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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沈言指了指天花板,“你自己看。”
布雷茲仰頭,望著天花板上黑漆漆的彈孔,安定的甜蜜感好像被無盡的黑吸光,靈魂虛弱,從肉體中抽離,天堂跌落回人間的速度過快,快到他產生眩暈。
他身形微恍,扶著墻緩了一會兒,沈言掠過他準備弄點飯吃,剛走到門口就被他叫住。
“所以,你不愛我。”
沈言轉身,布雷茲低著頭,發絲垂落,讓人看不清他表情。
沈言想了一會,問他:“你想做我朋友,還是做我男朋友?”
從金色發絲投射過來的目光,偏執陰沉,“無所謂,我只想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沈言,你會永遠陪著我,對嗎?”
沈言不說話,像是沉思。
破案了。
他也是賽博超人。
超能力是直掰彎。
發動條件很簡單,擱床上睡幾宿就ok。
沈言是真挺珍惜布雷茲,維護感情對他來說不是什么難事,但他受不了的是有人想要破壞、改變他認定的東西。
布雷茲是朋友,在他沒打算修改兩人的關系鏈之前,他就不能是別的。
沈言努力掙扎挽回:“我們是朋友,陪你當然沒問題,可一輩子這種話未免有點太超過了吧。”
“接吻的朋友?”布雷茲勾了勾唇角,湊到沈言跟前,挑起他的下巴,“沈言,為什么不承認你喜歡我?與我接吻時,你一點感覺沒有嗎?”
沈言木著張臉,面無表情道:“沒有。”
布雷茲又湊近一些,把沈言抵在門上,“真的?”
“真的。”
布雷茲和沈言的鼻息交纏,蛇一樣的綠眸注視著他。
“無論真假,我們都回不到正常朋友的關系了。”
得到確定答案的沈言,突然笑了下。
“好,我知道了。”
他勾著布雷茲的脖子把他拉下來,主動吻住他的唇,勾纏他的舌尖。
沉迷的布雷茲沒留意到沈言眸底的冷光,在纏綿溫柔的熱吻中,他脖頸一痛,旋即被強烈的困意襲擊。
他努力抵抗這股突如其來的困意,沈言扶了他一把,他順勢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舌頭發麻說不出話,躺在地上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沈言任由他抓著,平靜地感受他力度逐漸減小的手指,最后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布雷茲的眼睛半睜著,沈言用手往下一捋,將其完全合攏。
自從被根哥用藥暗算后,沈言就長了個心眼,知道布雷茲這人就算是朋友,也是危險的朋友,多少得留一手。
很遺憾,竟然真用上了。
沈言起身,伸了個懶腰,身體的骨節嘎嘣嘎嘣響。
剛才身體太僵硬,現在才好一點。
小布扒著門框仰頭看沈言,問他:“你們吵架了嗎?”
沈言笑:“不,是絕交。”
小布大驚失色。
沈言帶上房間里的電子設備,拖著布雷茲去解鎖大門,小布拼命阻攔,被他抓起來抗肩上。
小布在他耳邊巴巴:“小言,不要走,我已經下載了剪發大全,完全可以勝任理發師這一職業。”
沈言把布雷茲靠墻放好,拿外套把它裹成粽子放布雷茲懷里,小布掙扎間掉在地上,嗚咽著說:“小言你把我帶走呀,我只要吃一點點電池就可以了,很好養的!”
已經跨進通道的沈言,竟真的回來,解開小布的束縛。
小布抱住沈言的胳膊,沈言摸了摸它腦袋,“你現在把你的監視和定位裝置扣了,我就帶你走。”
小布:“可是……”
“扣不扣?”
可是它的作用就是監視沈言,以免他不告而別,杳無音訊。
沈言的命令和小布程序的底層邏輯相反,小布卡了兩下,計算機飛快地運算哪一種選擇可以幫它更好地完成布雷茲交給它的任務,可沈言已經在這短暫的時間內,確定小機器人再怎么撒嬌賣萌,也不過是機器。
機器只會服從它的主人,而它的主人不是沈言。
沈言把小布關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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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區這兩個月很不太平。
先是玫瑰試驗所爆炸,實驗數據丟失,實驗體出逃;后又有莫比烏斯家族離奇失火,回來參加下一任家主的繼位儀式的所有莫比烏斯,全都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這兩件事直接驚動了上級,六區和五區派來不少人來調查情況并維持秩序,沒了莫比烏斯的整個“貴族”階級重新洗牌,最后接任莫比烏斯位置的家族也繼承了莫比烏斯的名號,成為了新的莫比烏斯。
陰謀論在網絡間流行,有人說這是其他家族的陰謀,有人說莫比烏斯的貴族論,惹到了一區那幫真正的貴族,引起他們不滿,說滅就滅了。
還有人說這是莫比烏斯的詛咒,一百年前的莫比烏斯也經歷過火災,規模和情況和這次幾乎一樣。
只不過那次還有幾個莫比烏斯活著,英明的家主很快就讓莫比烏斯恢復榮光。
這次恐怕沒有奇跡,官方都證實所有莫比烏斯都已經死亡,真相亦被掩藏。
全是在云層之上的事,與之相關的勢力暗流涌動,流言蜚語在網絡上一閃而過,很快就湮滅在信息的洪流中,關于那些的討論,很快被更多吸引人眼球的事情覆蓋。
沈言劃掉新聞推送,喝掉杯里的最后一點咖啡,起身想走。
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沈言仰頭,看到是阮知閑,又拿起桌子上的菜單,“你喝什么?”
阮知閑在他對面坐下,“看見我,哥好像一點不意外。”
沈言勾唇輕快地笑了笑,“怎么不意外?過了這么久才來找我,我以為你把我忘了。”
阮知閑把沈言的咖啡杯拉過來,從里面拿了塊冰放進嘴里嚼,注視著沈言的目光很柔和,柔和得可以稱得上詭異。
“怎么會忘?”冰塊被咬碎,阮知閑咽下在唇齒間融化的冰水,“哥通知我有好戲要看,我當然要從頭看到尾。”
長相漂亮的女仆服務生端著沈言新點的飲料和咖啡過來,沈言在這短暫的片刻腦中飛快閃過很多東西。
誰通知他了?
分別以后唯一的交流,是被紅點的人抓走,他打電話給阮知閑求救。
當時阮知閑是他的唯一選擇,七區人生地不熟,警署又和幫派勾結,顯然派不上用場。
戲,什么戲?
他被布雷茲囚禁,上哪給他演戲。
沈言頓了頓,目光閃爍。
難不成,他以為莫比烏斯那事是他故意慫恿布雷茲干的?
……好大一口黑鍋。
背了。
沈言抿了口咖啡,臉不紅氣不喘地裝了起來,“怎么樣,好看嗎?”
“好看。”阮知閑真誠道:“哥是什么時候想到這一步的?”
沈言心想他可沒想那么多,時也命也剛好走到這了,神奇吧。
這話不能說,要是說出來,阮知閑當場就得翻臉。
于是一副高人模樣,吹了吹咖啡上面的拉花,不理他。
短暫的沉默后,阮知閑突兀地說:“哥之后有什么安排嗎?我有驚喜要送給你。”
沈言:“有多驚喜?”
“跟我來。”
沈言知道阮知閑沒憋什么好屁。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離譜。
阮知閑帶他來到郊外別墅,這房子在沈言名下,他沒來住過。
這是主人第一次回家,智能語音助理歡天喜地地放起當下流行歌曲。
在歡樂的歌聲中,沈言和那三個人對視。
布雷茲、法爾森、瓦倫。
都在。
三雙眼睛,六個眼珠子,直直地看了過來,熾熱的能把沈言身上穿出數個洞。
誰都沒有先說話。
是阮知閑打破了這該死的安靜。
阮知閑從后面過來,搭住沈言的肩膀,輕笑。
“哥,你都認識,我就不多介紹了。”
“他們說特別特別想見你,你們應該有很多話想說。”
“聊吧,我不打擾了。”
阮知閑拍了拍沈言的肩膀,轉身離開。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沈言的心,也徹底停跳了。
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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