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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咬肌繃緊,下頜抽動,攥緊的拳頭上青筋鼓起,
一副恨不得把沈言塞嘴里嚼爛了的樣子。
想說點猛的,想讓這個騙子害怕、退卻,
最后卻只憋出一句:
“你不要叫我老公?!?
沈言無辜且委屈:“你先前明明很喜歡我這樣叫你呀,
每次我這么說你都會很激動,
你會很兇地吻我,把我抱起來然后……”
“閉嘴!”
瓦倫紅著臉一把推開沈言,
因為情緒激動沒能控制好力氣,沈言猛地摔出兩三米,
最后撞到床邊,發出沉悶的,
一聽就痛的響聲。
他瞳孔震動,
腳尖下意識挪動想要去扶,身后門板的劇烈震動又讓他清醒過來,瓦倫站定,
冷漠又輕蔑的目光落在沈言身上。
“我不殺你,你也別來勾引我,過去你騙我的事算了就算了,你以后要是還敢騙我……”
瓦倫單手卸掉門把,鋼制的門把手在他手里扭曲變形,最后丟到沈言腳邊,當啷一聲。
沈言不知道是怕了還是怎么,低著頭,微長的黑發垂落,表情在發絲的掩映中顯得很模糊。
瓦倫勉強將視線從沈言身上挪開,開門,與布雷茲擦肩而過。
布雷茲在外面聽得很清楚。
老公、勾引、親吻……
騙子。
但沈言沒有騙他。
布雷茲匆匆走過去,扶起沈言。
沈言身體素質還算不錯,瓦倫推那一下其實對他傷害不大,只是后腰正好磕到床尾,有點疼。
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言站直后,揉了揉腰,左右轉了轉,感覺沒傷到骨頭,這才看向布雷茲:“謝謝。”
他要往外走去看別墅布置,布雷茲擋在他身前,沈言往左他就往左,沈言往右他就往右,最后沈言停住,平靜道:“麻煩讓一下?!?
“沈言?!辈祭灼澓蜕蜓詫σ暎拔液湍莻€人不一樣。”
沈言不明所以:“什么?”
布雷茲:“你可以騙我,也可以……”他微妙的頓了一下,“叫我老公?!?
人在無語的時候會笑。
“你的腦回路和小布一樣奇怪。”沈言走到窗邊,將兩人的距離拉得夠生疏,“上趕著上當受騙,不如你去和瓦倫交流交流,幫他調理一下,怎么樣?”
布雷茲察覺到他的排斥和隱約的不開心后,并未討人厭地上前,只是站在原處執拗地望著他。
沈言被他盯得更鬧心,嘖了聲,“你不是流浪狗,我也沒收養過你,別拿那種眼神看我?!?
房間里又變得安靜,沈言被布雷茲的目光弄得如坐針氈,最后實在受不了,嘆了口氣,對他招招手,“過來?!?
布雷茲瞬移到沈言身邊,眉頭舒展,更專注地看他。
給沈言看得徹底沒脾氣了,沒用什么力氣地捶了一下他肩膀,“行了,說點什么。”
熟悉沈言脾氣的人,就知道他這是給人放臺階,準備和好。
布雷茲垂眸,將沈言裝進他眼睛里。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該干什么。
他克制地將情緒收攏,試探性地拉起沈言的手。
沈言沒有拒絕,視線從兩人交握的手慢慢滑到布雷茲的臉上。
“朋友……”布雷茲輕輕說,“如果你想,我們可以永遠做朋友,我會好好呆在你圈定的位置上。”
“不要不理我,好嗎?”
親嘴告白就差上床的朋友和傳統意義上的哥們相距甚遠,但聽到布雷茲這么說,沈言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用力抱了抱他。
在沈言看不到的角度,布雷茲彎起嘴角,享受著他的擁抱,嗅聞獨屬于沈言的味道。
如果這個的身份,能讓沈言抱他、吻他、真誠地愛他,那當朋友也沒什么不好。
在兩人沉浸在和好的愉悅時,一道幽冷的聲音冒出來。
“媽媽?!狈柹恢裁磿r候出現在房間里,站在兩人旁邊,面無表情直勾勾地盯著沈言,“你們好像抱得很開心,能不能讓我也開心一下?”
沈言:“……咳?!?
他后知后覺地有點不好意思,想和布雷茲分開。
布雷茲警告地看了法爾森一眼:“你不該在這里?!?
法爾森冷笑:“那我該在哪?床底?天花板?你不能把媽媽當成自己的,畢竟媽媽也說了,你們只是朋友不是嗎?”
沈言又掙了一下,布雷茲這才松手,看到倆人之間有空隙,法爾森立刻站到中間,強行將空隙拉大。
沈言不抱他,不代表他能不抱沈言,法爾森長手長腳地把自己纏在沈言身上,惡狠狠地瞪了布雷茲一眼,扭頭又換了副樣子,可憐巴巴道:
“媽媽你好冷漠,是不是阮知閑和你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他也是狗屎,你不要信他。”
沈言:“站直了說話?!?
法爾森哼哼唧唧:“不要,媽媽的懷抱好溫暖,好想在媽媽的懷里呆一輩子,想吃媽媽的奶,我好愛媽媽?!?
中間夾了一個故意說得很快快到有些模糊的幾個字,但由于在場幾人聽力都還不錯,還沒反應過來,聰明的大腦就開始正常發揮,將處理好的信息反饋給它的主人。
布雷茲臉色黑沉,想動手把法爾森撕下來,但沈言比他動作更快,他扯著法爾森的頭發,屈膝用力頂他肚子,法爾森吃痛彎腰,沈言扣著他的后頸用力往地上一甩,把他甩到地上。
法爾森想起來,沈言踩住他胸口給他踩了回去,居高臨下地看他:“我之前跟你說的你都忘了?”
法爾森抓著沈言的腳,喘息著笑,不滿地指責道:“可是我不這么叫你,你又不把我放在眼里,對一個不知道哪來的賤人又抱又笑,媽媽,他比我好在哪啊?”
法爾森冰涼的手指,順著沈言的鞋往上摸,從沈言的褲腳談過去,摸他的腳踝和小腿,緊緊扣住。
“況且我的任務有好好完成,媽媽你答應過我的讓我吃的,為什么聽到這個反應那么大?”
“因為阮知閑,還是這個房間里的其他人?”
“把他們都殺了好不好?我們兩個在這里,在這個床上,好不好?”
他太激動,越說越快,話說到后來都沒了邏輯,沈言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下。
“法爾森,你好像對我很不滿意,說那么多,是在抱怨嗎?”
法爾森眼底跳躍著興奮的光,好像看到了將要到來的某個場景,咽了口口水,夾著嗓子甜膩道:“怎么會呢?只是感覺不到媽媽的愛,傷心到忍不住說出來,媽媽不會怪我吧?”
沈言看向布雷茲,“你出去?!?
如夢初醒的布雷茲緩緩吐出一口氣,被沈言極具攻擊力的這一面震撼到的他不自覺地停止呼吸,一眨不眨地睜著眼睛,害怕漏過任何一秒。
沈言讓他走,他也沒多說什么,乖乖離開。
被瓦倫弄壞的臥室門不太好關,敞開一條縫隙,激烈的打斗聲,伴隨著法爾森興奮又尖銳的笑,依稀透出來。
布雷茲捂著飛快跳動的胸口,又碰了碰自己發熱的臉,確定沈言并不需要他后,才真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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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倡導和諧教育。
能用嘴解決的事就用嘴解決,除非小孩犯錯犯太大,又不知悔改,一般來說是不會上手的。
法爾森不一樣。
他是純欠揍。
不打不會好好說話,也完全交流不了。
當然,打多了也不行,尺度拿捏不好,就會有被他一刀嘎了的風險。
沈言點起一根煙,吸了一口想到小變態是未成年,又把剛點起來的煙熄滅,又揮散煙霧,解開兩枚口子透氣,轉頭看躺在床上,變得很乖巧的法爾森。
法爾森癡癡地望著沈言,身上每一個傷都痛得恰好,媽媽的巴掌好親切,那個賤人喜歡媽媽也正常,沒人會不喜歡媽媽。
臥室空間很大,沈言在床頭柜里找到藥箱,看來阮知閑應該是預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藥箱里的藥很全。
在左側床頭柜最后一層,還放著一只白百合,白百合的花桿底下綴著便簽,便簽上畫了個很簡單的笑臉。
沈言腦子轉得很快,想明白阮知閑的意圖后,忍不住嗤笑。
他和阮知閑做過兩次,阮知閑應該很明白他對和男性做完全不感興趣。
把他扔進這個房間,讓他和三個不管因為什么原因,總之就是在情感上有過糾葛的人相處,找了三個抽屜都沒找到套,最后還拿象征著純潔的白百合搞暗示。
顯而易見,就是為了故意膈應他,搞得他不和別的男人做的原因,像是為了他而守潔。
有病。
沈言隨手把花扔了,一邊給法爾森上藥,一邊思考阮知閑這一次要跟他玩什么。
白百合只是惡心他的小巧思,是這一次兩人博弈之中無關緊要的小點綴,真正的目的肯定不是這個。
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阮知閑在救走瓦倫后,會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十二區的天堂島,打著給他們兩個找媽找對象的名號,在上面大殺特殺。
但現在劇情有變,在他的影響下,法爾森和瓦倫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在中后期才真正加入團隊的布雷茲也提前出場,阮知閑在天堂島的安排肯定會有變化。
阮知閑想殺他。
但天堂島劇情開始的前提,是法爾森和瓦倫他們倆有足夠的驅動力,懸在驢子腦袋前面的蘿卜一旦被吃掉,吸引力就沒有了。
沈言就是那個已經被吃到嘴的蘿卜。
怪不得把他和這仨人關一起,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他要是死得不明不白,這倆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無論是復仇還是別的什么,大概率不會按照阮知閑的計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