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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以降神會的名字,在方駱的建議下正經注冊了俱樂部,成立當天辦理入會的人突破一萬。
沈言給他們每人發五千到一萬,最后花了小一個億,剩的錢不夠,讓神父去要。
方駱冷眼旁觀,也借此機會試探教會背后支持者的深淺。
這一次沒給錢。
十三區區長在簇擁之下親自到訪,跟沈言咔咔咔拍了一堆照片。
沈言跟個小吉祥物似地往區長身邊一站,讓笑就笑,讓握手就握手,讓主持儀式就主持儀式。
和區長一起來的還有十三區本地的一些有名資本,其中還包括最大幫派蓮花市蓮子的老大。
老大對沈言贊不絕口,說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虔誠之人,對于失去信仰渾渾噩噩的所有普通人來說,他就是黑暗中的光。
除沈言之外的其余六人也參與到這次隆重的會面之中,比起花枝招展璀璨靚麗的沈言,他們就顯得有點平平無奇了。
好像只是為了讓他們出來襯托沈言。
一眾記者將本次令人感動的會面記錄在案,經過整整兩個半小時的針對十三區經濟、政治及思想發展的一次簡單談話后,終于散去。
之后還有私人宴會,沈言被一眾只能在社交媒體上才能看見的十三區大佬圍在中間噓寒問暖。
和斐申有七分相似的蓮子老大笑瞇瞇地拉住沈言的手,說期待他以后能來蓮花市,不用帶錢,只要你出現,整個蓮花市都可以為他服務。
其余人也不甘落后,紛紛向沈言示好,親熱得好像他就是失散多年的親人。
就連方駱經受過資本考驗的老臥底,都忍不住升起幾分羨慕嫉妒。
他打量了一下其余六宗罪的臉色。
憤怒和嫉妒是異父異母的姐妹,大的不說話也無所謂沈言那邊的熱鬧,只專注照顧自己妹妹,給她夾菜。
妹妹性格更內斂一點,安靜吃飯,只是時不時趁姐姐不注意,往沈言那邊看。
暴食更不必多說,挺高個大個子肌肉發達,進來以后嘴一刻不停,雙眼放光邊吃邊感慨阿那的賞賜。
特別老實的懶惰縮在座位上,低著頭擺弄盤子里的食物。
刀叉一下一下、緩慢地劃爛了餐盤里的肉。
最有上進心的還屬傲慢,這哥們看著挺清高儒雅不懂人情世故,實際很有心機,放得下面子,又見多識廣,情商高,很快就坐到了沈言更近一點的地方,起到一個捧場的作用。
方駱眼睜睜看著沈言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就從一開始的誠惶誠恐,慢慢變得和這些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甚至隱約還有點瞧不起他們的意思。
可怕。
不僅是沈言超強的適應能力,更是因為主導邪教事件那人的背后勢力。
能讓十三區區長和這么多人笑臉相迎,那人的能量已經大到不是他這個普通的護衛隊隊長能干預的程度了。
他眸色微暗。
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如果就這樣任由降神會發展,順著沈言的心意胡來,十三區破破爛爛的秩序將會迎來毀滅性的一擊。
方駱在心中嘆氣,后悔沈言剛進教的那段時間,沒下狠手多訓訓,讓他就算莫名奇妙被碰捧到這個位置上,依舊懼他、怕他,又離不開他。
但是問題不大。
沈言不聰明,亡羊補牢還來得及。
第41章
老實人
宴會結束,
貴客離開,廳內只剩教里的人,沒什么存在感的教皇輕咳兩聲,
讓其余六宗罪坐到沈言身邊來。
沈言坐主位,
席面上他被勸著喝了很多酒,
皮膚被蒸騰出浮艷的紅粉色,
眼睛半瞇著,歪靠在椅子上。
都這樣了,
還放不下酒,端著杯子慢悠悠地啜飲,嘴角帶著虛虛的笑,眼睛發直。
高腳杯中的酒液就剩下一小點,沈言喝光以后,
盯著透明的杯子看了一會兒,又把杯沿往嘴邊湊。
當然喝不到。
他不滿地皺眉,
不依不饒地繼續做這件蠢事,
一定要從空杯中弄點酒喝。
離他最近,
名為李文托的傲慢,輕巧地取走沈言杯子,
在沈言迷惑又略帶憤怒的目光下,飛快地把酒倒好,
原狀放回沈言手中。
沈言盯著杯子沉默幾秒,慢悠悠地看向他,
“你很好。”
“我的榮幸?!崩钗耐休p笑。
看李文托狗腿模樣,
酷姐陳遇水嘴角抽搐像是要笑,旁邊陳遇木不動聲色地拽了拽她的衣角,兩人對視,
陳遇水硬是把笑忍了下去。
她其實也該去巴結沈言。
邪教管進不管出,這破地方太邪性,她一直想和妹妹一起走,跑了幾回,都沒能成功。
現在沈言被安排到這個位置上,和他親近,說不定能換來離開的機會。
教皇將這些人的盤算盡收眼底,恭順俯身。
“您該回去休息了,除了神父之外,請您再選一位圣子送您?”
沈言支著腦袋反應了一會,看向李文托。
李文托并不意外,溫雅地笑了笑,起身要去扶沈言。
還沒來得及碰到他,沈言又突然將轉移目光,看向在席位末尾那個低著頭的老實人。
“讓他來?!?
老實人突然抬頭,沒想到自己會被選中,一時沒反應過來似的,看著沈言不說話。
“他?他不行的。”李文托笑容不變,湊到沈言耳邊低聲道:“圣子大人,我先前跟您說的事情,今晚就可以幫您做?!?
沈言停了幾秒,抿著唇飛快地看了李文托一眼,面頰上的紅暈更盛。
在他開口答應之前,老實人突然從座位上起身,磕磕絆絆道:“我、我也可以!”
驚訝地目光,匯集到老實人的身上。
現在都知道討好沈言是實現愿望的第一解法,肚子里的小九九一堆,只是表現得沒有李文托那么明顯。
唯一不同的就是老實人,他是懶惰,好像連欲望也一起憊懶,從始至終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特別怕死,但是又沒展露出太多的求生欲望。
現在積極爭取,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卻又有點摸不著頭腦。
“您應該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崩钗耐袦睾偷溃骸熬筒灰獪愡@個熱鬧了吧。”
老實人突然犯倔:“你能做的事,我不可能做不到。”
李文托譏諷道:“您比我更適合在傲慢這個位置。”
“我行?!崩蠈嵢苏f。
沈言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看向老實人,“那就你,送我回去?!?
勉強掩飾好敵意和殺氣的李文托默默坐了回去。
被拒絕后太過積極反而會引起厭煩。
沈言喜歡這種不怎么愛說話,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李文托微哂,看著锃亮銀盤中模糊的自己的倒影,努力做了做老實人的表情。
不像。
他懨懨地收回目光,看沈言被阮知閑一把抱起,跟神父一起離開宴會廳。
.
方駱一直忍到門口。
一路上他三番兩次地明示暗示讓阮知閑把沈言交給他,這憨包硬是裝聽不懂,三兩句就把話頭扯開。
看著老實,實則不傻。
甚至很有可能是所有人里最有心機的。
方駱神情微冷,在門前停住,冷冰冰地看著他,直接道:“你可以離開了。”
老實人唯唯諾諾:“可是……我還沒有幫他……洗漱……”
方駱冷嗤,剛要說點什么,沈言抬眼不耐煩地對他擺擺手,“你走?!?
說完又往老實人懷里窩了窩,沒什么力氣地催促道:“快點?!?
老實人看向方駱:“怎么辦?神父,色欲大人讓你走。”
方駱:“……”
忍了。
方駱的神情越發冰寒,給老實人開門,不知怎么想的,在門口又站了一會,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