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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從自己臉上找到什么,沈言的目光又柔軟起來,一只手支著身子,湊過來親了下他的面頰,柔和道:“別跟我賭氣,公主?!?
或許是喝了些酒,酒精上頭,很多藏在心里不敢跟沈言坦白的話,竟然可以不加掩飾的說出口:
“我沒有賭氣,也不是什么公主,你不要哄我。”
沈言還是笑,純粹的黑色眼珠倒映著他紅紅的臉,“我不哄你哄誰,小布同學生氣了,脾氣大的很,一口一個利用我利用我,好像過往的情誼都付之一炬?!?
這話說完,他又立刻坐遠了些,提起酒罐,撞了撞布雷茲還剩半罐的酒,從虎口的位置,將剩余的酒液一飲而盡。
沈言仰頭,從下巴到脖頸到鎖骨連成了一條好看的線。
喝完后,沈言又看向他,笑微微道:“我有時候會想,那天如果我沒對你動手,我們就這樣在一起,會不會很好?!?
布雷茲聽著沈言的每個字,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清楚到這些字眼傳進他耳朵里,順著耳道送進大腦,大腦立刻沸騰,連帶著身體每個器官都變得陌生,滾熱滾熱。
可他很有素養(yǎng),面上不顯,依舊淡淡道:“不懂你在說什么?!?
沈言的指尖,不經(jīng)意似的碰到了布雷茲的手,布雷茲曲起手指,往后撤了一點,大概兩厘米左右的距離,沈言又飛快的跟了上來。
不是不經(jīng)意。
布雷茲深深的吸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再次轉頭看向沈言,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酷。
“說過了,你不用討好我,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我……”
后面的話沒說,因為沈言再一次吻了上來。
他跨坐在布雷茲身上,捧著他的下巴,溫柔而細膩的親吻他。
這一次主動權掌握在沈言手上,布雷茲本想躲避、后退,但身體所有器官細胞,都在為沈言的主動而顫栗,哪怕一根手指也抬不起來。
他甚至沒有理智去計算時間。
結束時,兩人唇齒間掀起一條銀亮的細絲。
布雷茲眼眶發(fā)紅,定定地看著沈言,扶著他的腰,聲音微啞。
“沈言……別這樣。”布雷茲說:“我真的會當真,不要給我任何希望,可以嗎?”
沈言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他不懂的情緒,布雷茲甚至以為是自己眼花,因為沈言的目光是那么深情。
可他什么也沒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蹭了蹭他泛紅而干燥的眼尾。
“要再看一部電影嗎?我還沒看夠。”
.
第85章
超級大壞蛋(八)
天堂島最近的風聲很緊。
先前島上的新派和舊派雖然也處于劍拔弩張的狀態(tài),
但總歸是沒有動手,雙方尚且能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負責人鄭林優(yōu)本人出身于白日夢生物制藥公司,更傾向于舊派。
但她知道新舊兩派關系的微妙性,
努力從中調和,
爭取讓他們都能得到滿意的結果。
畢竟這些新研發(fā)的科技產(chǎn)品殺傷力實在太大,
如果有哪方展現(xiàn)出了過分強求的意愿,
另一方出于安全的考慮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yōu)榱宋淦鲀涓偁幤饋恚m說對天堂島投資有利,
但這種風向要是被一區(qū)察覺,即便所有人都真的是完全忠誠于一區(qū),一區(qū)也不會聽他們辯解,更可能的是將這股反叛的萌芽掐滅。
負責人如履薄冰,小心謹慎維持著的平衡,
終于在展會正式開始后的第七天被打破。
在此期間發(fā)生了一些與新舊兩派無關的,游離勢力之間的流血事件,
他們沒有要把天堂島扯下水的意思,
只是借用這個場地了結恩怨,
于是天堂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沒看到。
但第七天,
死于第六天出售的“電漿脈沖槍”的舊派受害人,沒辦法讓他們再假裝看不到了。
此人在舊派中地位不低,
和鄭林優(yōu)是一個學校出來的校友,鄭林優(yōu)清楚他的為人,
知道他性情圓滑,
人緣不錯,極其惜命,不太可能死于仇殺。
很可能是有心人想要挑起新舊兩派的爭斗,
派人暗殺。
三把電漿脈沖槍全部被新派收入囊中,被它攻擊過的人會化為一灘黃色的血水,展會時用小白鼠做過實驗,死相非常特別,沒有認錯的可能。
舊派認為這是蓄意謀殺,兩人之間沒有仇恨但勢力之間有,得了幾件新武器的新派,開始藏不住自己的小尾巴了,得意洋洋的想要蓋過他們一頭。
新派有人想要報復回去,但這些人被強行按下,在事情沒調查過水落石出之前,不適合輕舉妄動。
并且反咬一口,說這是舊派自導自演的鬧劇
,意思是想掀了桌子,直接把矛盾擺到明面上來,直接爭個你死我活。
舊派冤都要冤死。
死的是他們的人!還被這么潑臟水!
氣憤的同時,又忍不住懷疑。
因為確實有可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
舊派內部還分為兩種,一種是比較能接受新鮮事物,態(tài)度較為中立的溫和派。
一種則是恨不得所有新派和溫和派原地爆炸的激進派。
他們怕新派推崇的機械科技發(fā)展速度太快引起一區(qū)關注,讓一區(qū)重新進行資源劃分,占據(jù)生物科技本來應該享有的資源。
這些人中有些聰明的按兵不動,心中不滿也只是在幕后推波助瀾。
笨的則真是笨到一定程度了,完全看不出隱藏的風向,只當一區(qū)當后媽確實不愛機械科技,囂張跋扈的一定要給新派和天堂島一點顏色看看。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的牛逼。
而這些人通常沒有接觸上層信息的渠道,不三不四,造不成太大威脅,被其他人放著觀察,當做試探彼此的工具。
現(xiàn)在好像有點搞崩了。
因為其中一支槍,就是激進派購買的。
激進派發(fā)誓不是自己干的,信的人不多,但是因為態(tài)度太過誠懇,也確實稍微安撫了一點他們緊張的神經(jīng)。
在鄭林優(yōu)的組織下,新舊兩派被送到天堂島上的頭頭級人物,決定好好聊一聊,看看怎么個事兒。
會談地點在大象餐廳十二樓1355。
比較隱秘的一個包廂,包廂內的布置金碧輝煌,很有格調。
四男三女圍繞圓桌而坐,桌上的飯菜沒動幾口,酒倒是喝了不少。
這場談話談的不錯,至少表面上都對意外表示了理解,氣氛蠻輕松,鄭林優(yōu)看他們已經(jīng)決定把這件事暫時放下不提,等會展結束之后再說后,微笑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
當當當。
門被敲了三下。
被打斷鄭林優(yōu)有種不好的預感,所有人都扭頭看向房門,有人皺眉揚聲道:“不是說了不用服務嗎?”
上了鎖的把手被高熱溶解,緩緩打開的門外站著兩個人。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兩人就發(fā)起了攻擊,額頭、胸口和致命的關鍵性部位都受到重傷,有的連叫都來不及叫,就睜著眼睛死了。
法爾森一邊把沈言交給他們的武器往這些人手上塞,一邊不太高興的嘟嘟囔囔,“明明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都解決,瓦倫,下回你就和媽媽說你生病,用不著你跟過來?!?
瓦倫:“嗯?!?
“還有,你不要貼媽媽貼的那么近,你粗手粗腳,長得又黑,媽媽也就是太禮貌了才對你有好臉色,你別恬不知恥真以為媽媽喜歡你,懂嗎?”
瓦倫:“哦?!?
法爾森狐疑地抬頭,看向那邊完全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的瓦倫,“你最近怎么這么好說話?”
之前在小屋里,不過是嘬了幾下媽媽的奶,就被他打的近乎報廢,現(xiàn)在他這么語言挑釁,還面不改色……
“你不喜歡媽媽了嗎?”法爾森怒不可遏,拿槍對著他,“你憑什么不喜歡媽媽!你這個瞎了眼的臭狗屎你怎么敢不喜歡媽媽!”
瓦倫撇了他一眼,輕易地把槍從他手里奪了下來,不跟他說話。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法爾森這種人不一樣了,沒必要因為他的三言兩語生氣。
和沈言一起離開,最后留在他身邊的人選已經(jīng)定下。
那就是他。
一想到沈言所有籌謀都是為了他,瓦倫就爽得不行,嘴角和顴骨一起升高,壓根控制不住。
法爾森敏銳的察覺到瓦倫過分輕盈愉悅的狀態(tài),干完活回去的路上心情很壓抑,一直在想他為什么這么高興。
他們三人之間接觸不多,但阮知閑給過他們彼此的相關資料,認識以后對他們的性格都心里有數(shù)。
瓦倫這傻比戀愛腦,所有情緒都被媽媽牽動,肯定是媽媽答應他什么了,才這么積極踴躍態(tài)度平和,就算他故意挑釁也無動于衷。
越想越抑郁,越抑郁越忍不住想,腦海中不斷涌入沈言和其他人親密相處的畫面,每一幕都刺激著他脆弱的腦神經(jīng)。
他的手指收緊掌心,因為太過用力,短平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膚,但是因為這只手已經(jīng)完全改造了,所以沒有血流出來。
他看著掌心的裂開的那道白色月牙,面色越發(fā)陰沉。
就算他想找沈言,讓沈言心疼他,或者罵他,也是完全沒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