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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了很多次的阮知閑,并不覺得沈言這一次就會答應。
他只是在報復他那條鬼迷心竅的“分手吧,沒意思了”。
即便如此,阮知閑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期待,望著沈言,認真道:“沈言,你愿意嫁給我嗎?”
沈言:“愿意。”
阮知閑眼神閃爍,“沈言,你愿意嫁給阮知閑,和他白頭偕老嗎?”
沈言:“愿意。”
阮知閑拉起沈言的左手,緩慢地把戒指往他手指上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沈言,你愿意嫁給阮知閑,永遠愛他嗎?”
沈言:“愿意。”
沈言最后一個字落下,戒指也完全戴到底,阮知閑面無表情地盯著沈言戴了戒指的手,嚴絲合縫不大不小,顏色和沈言很配,很完美。
他緩慢地和沈言十指交扣,直至兩人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他才發現自己手指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枚戒指。
和沈言那枚一起打的訂婚戒指。
“趁你睡覺給你戴的。”沈言笑:“我還以為你會發現。”
在他開口前,沈言就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
親自給他戴上戒指。
沒問任何問題,不需要他做任何保證。
那么信他。
沈言愛他。
得出結論的阮知閑被一股巨大的情緒襲擊,他受不了地吸了口氣,這才發現原來剛剛他竟然忘了呼吸。
他另一只手蓋著兩人交握的手,只覺得身心都被填滿,所有不安一掃而空,前所未有的愉悅安定,讓他有些陰鷙的眉眼都變得柔和。
沈言被他看得有點臉紅,動了動兩人交握的手,輕松道:“你向我求婚三次,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和你結婚的,你要記得我。”
阮知閑是無神論者,也不信什么轉世投胎的說法,但此時此刻他由衷地希望他和沈言不止三生三世。
他吻了吻沈言的指節,輕聲道:“嫁給我、嫁給我、嫁給我。”
沈言像看小孩一樣看他,無奈道:“好的、好的、好的。”
“嫁給我、嫁給我、嫁給我。”
“好的、好的、好的。”
阮知閑:“嫁……”
沈言空著的那只手捂住他的嘴,警告道:“別沒完沒了。”
阮知閑笑著親了親沈言的手心。
“好的。”
第82章
番外
敗犬(一)
布雷茲不止一次試圖和沈言偷情。
第一次是阮知閑和沈言在一起的第三個月。
阮知閑帶沈言回黑星,而他也有機會去找沈言。
以一區長者院第三席身份。
阮知閑在黑星帶他們一起變革時,他也借機積蓄了一部分自己的勢力。
在阮知閑和沈言確定關系,把他們打包送回黑星后,布雷茲沒像法爾森和瓦倫他們兩個一樣,天天琢磨著怎么弄個飛船回紅星,殺了阮知閑讓沈言重新和他們在一起。
他接手了阮知閑之前留下來的混亂局面,悄悄蠶食,瓜分阮知閑的勢力,攫取他的勞動成果,最后加入長者院,成為第三席。
長者院是一區最高行政部門,所有指令都從這里出,對其他部門有絕對的控制和指揮權。
阮知閑把長者院內冥頑不化的老東西們都殺了,現在六十六席都是新鮮血液。
新鮮,也就意味著更好拉攏。
他本想借著阮知閑的名頭直接做到一席,把勢力鋪展得更大一點,徹底霸占阮知閑的地位,一切準備妥當后再去找沈言,沒想到阮知閑回來的那么快。
更沒想到,沈言竟然真的有模有樣地當起了阮知閑的對象。
再見面時在阮知閑組織的聚餐上。
這場聚會的參與者成分十分復雜,都是在阮知閑的鎮壓下才勉強老實的一撥人,阮知閑離開后只消停不到一個月,就開始觸底反彈,瘋狂反擊。
現在阮知閑回來,還大張旗鼓地邀請他們來參加聚會,很多人下意識地懼怕,但又忍不住想試探。
“很多人”中,不包含布雷茲。
布雷茲只能看見跟在阮知閑身邊的沈言。
沈言今天穿了套低調戧駁領黑西裝,自內襟延伸出來,裹纏著腰部的鐵灰色綢緞完美地勾勒出他一把細腰,抬手和人碰杯時會露出手腕鑲嵌著碎鉆,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名表。
貴氣逼人。
好看。
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
如果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自己就好了。
布雷茲定定地注視著沈言,從托盤里取了一杯酒,走上前加入他們。
本來還笑呵呵聊天的幾人馬上安靜。
大家也不是傻的,布雷茲奪權行為他們看在眼里,現在阮知閑回來,還大張旗鼓地搞這么個宴會,其中用意可想而知。
阮知閑的一貫手段。
四個月的時間不足以讓他們忘記阮知閑的恐怖洞察力和支配力。
而且,他這次明顯有備而來,跟在阮知閑旁邊那人暫且不知背景,但光看氣質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是阮知閑的隱藏勢力?
眾人隱隱忌憚。
只有布雷茲知道,阮知閑這個狗屎東西把他們都叫來,沒別的意思,就是為了向所有人炫耀。
炫耀他有對象,炫耀他對象是沈言。
布雷茲望著沈言,輕聲道:“沈言,好久不見。”
沈言平靜地看向他,眼里沒有別的什么情緒,和他碰杯,“好久不見。”
旁邊人眼神驚疑不定。
沈言是阮知閑這邊的人,布雷茲看起來和阮知閑對立,但他竟然向沈言釋放友好信號!
難不成布雷茲是阮知閑埋下的鉤子,專門釣他們這些不安分的人?
有人趁機試探,有人暗自思索,有人悄悄離場準備殊死一搏,有人安詳地給自己訂購棺材。
也有人不動聲色地湊到沈言身邊,當著他男朋友面,微微俯身,在他耳邊小聲說:
“沈言,我在回廊等你。”
。
沈言沒來,偷情失敗。
阮知閑的占有欲和嫉妒心真是好笑。
只是景色好一點的回廊,不是酒店房間,也不是沒什么人的小花園,更不是狹窄到只能勉強容納兩個人衛生間隔間。
警惕心未免太強了點。
布雷茲冷冷地想。
但也正是如此,布雷茲更堅定了和沈言偷情的決心。
沈言不一定有多喜歡阮知閑。
所以阮知閑才不許沈言來見他。
阮知閑是神經病,沈言如果不和他處對象,他很有可能會大開殺戒毀滅世界。
毀滅世界這四個字說出來很搞笑,但如果安在阮知閑身上,就讓人笑不出來了。
他有這個能力。
沈言知道這一點。
和阮知閑在一起并非情感上最優解,沈言只是不得已。
只有弄死阮知閑,才能正大光明地和沈言在一起。
但現在沒人能真的實現這一目標。
那么偷情也行。
悄悄的,不要被發現。
。
布雷茲第二次偷情在宴會的半個月后。
阮知閑去五區辦事,沈言被他留在一區。
沈言很忙,忙于應酬。
長者院的一些人好像把沈言當成阮知閑的底牌,極盡逢迎的同時,又不動聲色地打探他的底細。
打探來打探去,對沈言越發尊敬。
一區長者院已經是黑星頂尖的存在了,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再懼怕什么。
但沈言不一樣,他是阮知閑從紅星帶來的人。
紅星和他們合作項目屈指可數,他們對紅星知之甚少,越少越神秘,越神秘越有可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