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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水點點頭:“俺這個人沒別的長處,就是會看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俺分的清。”
我輕聲道:“好,既然你相信我,那就別聲張。我老爸雖然人有點吊兒郎當,可是卻從不做沒意義的事。他不告訴大家有離開的方法,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周山水稍稍遲疑了一下,又道:“可是……你們不能拋棄大家不管?!?
我笑道:“你懂得看相,從相術上來講,我們父子倆像是那想要害人的壞蛋嗎?放心啦,老爸從來不做壞事的。再說了,如果老爸想要害大家,只需要把大家趕出去不就行了?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的。”
周山水這才點點頭,道:“俺明白。張大叔肯定是想要大家做一些事情,擔心大家拒絕,才這樣說的?!?
老爸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很細很細,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出來:“不愧是學了歸藏的人,雖然你學的也只是一個半吊子,可是這種推斷卻比我那傻兒子強很多了。好了,現在不要說話,大家好好休息,天亮之后我們辦一件事,然后就可以走了?!?
我心道我也不算很差啊,怎么就成了傻兒子了?不過這事跟老爸沒的計較,只好默默鼻子默認了傻兒子這個稱呼。
周山水不再說話了,而是把行軍毯扔給我,然后鉆進了睡袋里。倒是林瑤和十三先生他們有點不放心,彼此之間不但要相互提防,還要隨時分出精神來查看外面的蛇爪和掛在墻上的兇服。
只有我對父親的能力很信任,他都能睡的這么安穩,沒理由我還要提心吊膽的。
不管別人如何,這一覺我倒是睡的昏天黑地。只覺得進入長白山以來這是最舒服的一覺了。雖然沒有睡袋,可是裹著毯子守在無煙爐旁邊,這份溫暖比前幾夜要好很多。
睡的舒服,就不愿意醒過來。朦朦朧朧中我感覺到有人在燒水,也有人在熬粥,是那種把壓縮餅干加上水熬成糊糊,里面再放一些補充體力的巧克力,牛肉干一樣的大雜燴。
東西雖然放的亂七八糟,可是吃起來卻很香,我聞到香味,頓時就清醒了很多,一咕嚕從棺材板上爬起來,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第63章
脫
困
跟前幾天陰沉沉的天氣不一樣,外面竟然出太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陽光一出來,這陰森森的石頭房子竟然也變得明媚起來。
周山水見我醒了,隨手給我遞過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吃的。我見他臉上憔悴,雙眼滿是血絲,不由好奇的問道:“昨晚你沒睡好?”
周山水苦笑一聲,還沒說話,旁邊便有人接口:“昨天晚上也就你自己睡著了,還真是無憂無慮啊?!?
說話的是林瑤,跟周山水一樣,她昨晚似乎也沒睡好,不但是她,呂正明,大力,甚至還有旁邊的十三先生臉色都難看的很,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道:“發生什么事了?”
十三先生淡淡的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張獻忠來了,似乎跟蛇爪和兇服起沖突了,打了半夜,誰也沒敢睡著?!?
我樂道:“那敢情好啊,最好他們打個兩敗俱傷?!?
林瑤在旁邊搖搖頭:“無知還真是幸福啊。”
父親在旁邊伸了個懶腰,叫道:“傻兒子,尸王跟蛇爪是一類東西,怎么可能會打的你死我活?不過張獻忠這老不死的既然追過來了,事情就更有趣了,你們趕緊吃,吃完咱們就去干活?!?
呂正明在旁邊問:“干活?干什么活?”
父親頭也不回的說:“嘿,小呂啊,看來你還真的打算定居在鬼脈城了?你有這想法不錯,心很大。不過我跟你的想法可不一樣,我老子跟我說過,沒有張屠戶,未必就得吃帶毛的豬,所以我在想啊,沒有歸藏這部易書,也未必就出不去,我得趁著白天,找出一條離開的路。”
呂正明滿臉通紅,強笑道:“原來張大先生昨天晚上是在開玩笑啊,您有辦法離開這是不是?”
父親冷冷的道:“我從來不會跟人開玩笑,按照常規方法,我們的確無法離開九峰九河鎮龍局,可是你如果不努力,那還不如在這里等死。”
他自顧自的收起自己破爛的背包,道:“走啦走啦,趕緊干活,我還想看看鬼脈城的城主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
別看父親剛才說的義正言辭,可是我卻知道父親越是這樣正經的說話,說出來的話就越不能信。別人不熟悉他也就罷了,可是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而且我始終覺得,他最后那句漫不經心的話,才有可能是他真正的目的。
沒錯,老爸很可能是想把鬼脈城的城主給找出來,但是他一個人做不到,所以才想讓特案處和十三先生幫忙。
話又說回來,鬼脈城的城主真的能長生不死?他真的在吸收這里無數的鬼爪?
外面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就連溫度都上升了很多。九座山峰彼此環繞,高聳入云,將我們牢牢的束縛在這片草地上。晚上的時候看不見也就罷了,當陽光升起來,我才發現這里竟然美的讓人窒息。
不過一想到那些游蕩在黑暗中的兇服和四處亂竄的蛇爪,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越是美麗的地方就越是兇險,看來這話說的沒錯。
昨晚上被困在墻壁上的兇魂早已經變成了一堆破爛衣服,也不知道里面的兇魂到底魂飛魄散了還是隱匿了。不過現在是白天,這玩意兒就算是再厲害也不敢在陽光下襲人,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
引魂燈也已經熄滅了,但是燈芯還在。我們一行人順著巷子走出來,剛轉過一個彎,就看到滿地狼藉,仔細一看,全都是干枯的,破破爛爛的手臂。
這些手臂姿態各異,有的被直接砍斷,有的被子彈打穿,也有的像是被腐蝕了一樣坑坑洼洼。我心里恍然,這里就是昨晚遇襲的地方,若不是老爸及時出現,隊伍肯定會出現傷亡。
父親一腳踢飛一只胳膊,吹了個口哨,道:“死了這么多蛇爪,恐怕我們的城主大人要抓狂了,這可都是他的壽命啊。”
剛說完,父親忽然間向前走了幾步,看到地上的蛇爪尸體,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王八蛋!”父親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嘴里嘟噥道:“不應該啊,張獻忠怎么會干這種事?”
我不知道父親到底發現了什么,倒是林瑤蹲在地上仔細看了一下,便輕輕“咦”了一聲,道:“有一部分蛇爪不是死在我們手上的?!?
我有樣學樣的蹲在地上看,那些死掉的蛇爪就像是脫了水一樣,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木頭。用匕首輕輕一敲,就跟土塊一樣碎成粉末。大力在旁邊看的分明,道:“就像是被火烤過一樣,我們昨晚沒點火,難道是張獻忠干的?”
不管如何,張獻忠和蛇爪打起來對我們都是有利無害的事情。我毫不在意的說:“死就死了,最好他們都死光了,我們也省點事?!?
父親罵道:“你知道個屁!這些蛇爪變成這樣,是因為本身的壽數沒了,他娘的張獻忠干了鬼脈城城主該干的事!”
鬼脈城的城主弄死了城里所有被流放的罪犯,為的就是吸收他們身上的壽數。這里無數的蛇爪對他來說就是一盤盤可口的大餐,等著他來享用。
現在張獻忠來了,竟然也在做同樣的勾當,不知道鬼脈城的城主如果知道了會不會憤怒的撕了張獻忠。
我漫不經心的道:“他們雙方打起來更好,就是不知道鬼脈城的城主被鎮壓在哪里?!?
父親臉色陰沉的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他娘的張獻忠來這的目的跟我們不一樣,說不準就是沖著鬼脈城的城主來的,這王八蛋不會是想要把他給放出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九峰九河鎮龍局是大自然形成的,之所以要用這種布局來鎮壓鬼脈城的城主,就是因為鬼脈城城主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整個地球,否則的話也不會觸動地球的蓋亞意識自動形成這個布局。
如果張獻忠稀里糊涂的把鬼脈城城主給翻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鬼脈城的城主知道如何奪取他人壽數,現在地球上這么多人,對他來說就是一盤一盤美味可口的大餐,他娘的,這事想想都覺得滲人。
林瑤毫不猶豫的道:“我們去找他!”
特案處平時的工作就是處理一些普通刑警解決不了的案件,眼前這種事正好是在他們的管轄范圍之內。我們誰都可以袖手旁觀,可是特案處卻不能這樣。
否則的話他們就是失職。
我不知道父親想要做什么,可是他也不想鬼脈城的城主從九峰九河鎮龍局里逃出來。他稍稍沉思了一下,直接沖大力吩咐道:“小子,看見那片林子了沒?林子里面有一顆活了幾千年的松樹,你爬上去,在那邊設立一個狙擊點。如果發現張獻忠,不要擅自動手,你那桿破槍還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威脅。如果我跟他打起來了,你就用槍打他的腿,只要能牽制他半秒鐘,我就有把握制住他?!?
大力把目光放在了林瑤身上,見林瑤點點頭,才背著自己的反器材狙擊槍朝父親指著的方向跑去。父親嘿嘿一笑,沖林瑤說道:“看不出來,你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還有這么高的威信?!?
林瑤正色道:“張大先生說笑了,我們特案處的日常工作,其實就是防備這類事情發生。不管張獻忠要做什么,他的存在已經讓我們有了威脅感,現在我們是一路人?!?
父親哼了一聲,道:“姓葉的倒是找了一個不錯的接班人啊,倒是我們老張家只有這一個傻兒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喂,呂正明,你也別閑著,你帶著足夠的炸藥,沿著九點鐘方向走上八百米,那地方是三條河流交匯的地方。你守著那,如果有東西截斷河流,破掉九峰九河鎮龍局,你必須要炸開。聽著,如果張獻忠真的想放出鬼脈城的城主來,那三條河流的交匯處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你一定要守好!”
第64章
鎮
妖
呂先生點點頭,帶著足夠的炸藥離開了。但是父親并沒有就此停止,他讓沒腦袋的李如鐵去了一座雪山腳下,又讓周山水去了鬼脈城正中央的那座黑色建筑里面。到最后,只剩下我,林瑤還有十三先生還留在他身邊。
人都分出去了,這讓我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倒是父親依然鎮定,從我手里拿出彌覆碟,右手在上面一拂,一連串的符文就此起彼伏,接連不斷的亮了起來。
那些符文閃爍的很快,以至于我眼花繚亂,看都看不清楚。父親雙眼盯著彌覆碟,手指還在不斷的彎曲,似乎在計算什么。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父親比我到底強了多少,那些閃爍不斷的符文我一眼就覺得頭疼,可是父親卻一點不落的全都看在眼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搖搖頭:“真是煩人啊,這鬼地方起個卦都這么難,大虞王朝那群神官也太閑的蛋疼了?!?
他隨手把彌覆碟扔給我,叫道:“好了,你們三個跟我來,記住,待會見了張獻忠不要怕,他真要敢破了九峰九河鎮龍局,就干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一個四百年前的僵尸還能反了天去?”
聽到父親霸氣十足的話,我眼淚都差點流了下來。從江北市開始,張獻忠就追的我們這群人上天入地,無路可逃。以至于我們一路上都要躲著他,生怕小命毀在他手里。
現在可好了,有父親做主,不服就干他!都是兩個肩膀架著一個腦袋,誰怕誰?。?
有父親做主,眾人底氣十足,大踏步的跟在他身后朝前面走去。越往前走,死在路上的蛇爪數量就越少,當我們穿過兩條河流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尖尖的建筑。
雖然同樣是石頭建造的,但是不管是造型還是顏色上,都跟其他建筑有本質的不同。這種三角形尖頂的建筑更像是一座塔,只不過這座塔的高度只有三層樓那么高。
三角塔的入口處,還有一雙紅色的腳印。腳印應該是鮮血形成的,只不過早已經干涸了,從時間上判斷,起碼過去了三個小時。
我抬頭看著三角塔,才發現上面竟然還有三個用太古符文寫成的文字,彎彎曲曲的也不知道寫的是什么。我隨口問道:“老爸,這是啥玩意兒?”
父親嘿嘿笑道:“這可不是什么玩意兒。大虞王朝的鎮妖塔,幾千年前,這里面曾經鎮壓了無數的洪荒異種。就連鬼脈城的城主都在里面?!?
我指著那一雙血腳印,問:“張獻忠下去了,我們怎么辦?要追進去嗎?”
“追進去?別鬧了,鎮妖塔可不是給活人進的?!?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鎮妖塔門口,道:“腳印只有進去的,沒有出來的。張獻忠應該還沒出來,我們在這等他。”
林瑤皺著眉頭道:“等著張獻忠把鬼脈城的城主給放出來?”
父親罵道:“你懂個屁!鬼脈城的城主想要出來,首先要破掉的就是九峰九河鎮龍局?,F在九峰九河都完好無損,張獻忠就算是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放出鬼脈城城主來。”
我隨口問道:“那張獻忠進去做什么?難不成跟鬼脈城的城主聊天?”
父親哈哈一笑:“傻兒子這次還真不傻了,沒錯,他就是找人聊天去了。咱們在這等著,張獻忠這老王八蛋不是白癡,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父親,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難不成張獻忠真的去跟鬼脈城的城主聊天去了?
倒是林瑤聰明的很,她看了我一眼,說:“沒有好處的事,張獻忠肯定不會做的。說是聊天,其實就是雙方在談條件對不對?如果談成了,張獻忠就會出來破掉九峰九河鎮龍局,如果談不成,張獻忠就會轉身就走。”
父親斜瞪了我一眼,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將來老子還要帶你去見老葉,他娘的這么蠢,以后出去別說是我兒子。”
我訕訕的笑了一聲,感覺有點匪夷所思。一個四百年前的老僵尸跟一個五千年前的老僵尸談條件,這簡直顛覆了我的世界觀。
我不敢再說,只好站在父親身后靜靜的等著。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眼瞅著日上三竿了,鎮妖塔里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倒是抵達指定位置的呂正明,大力用無線電問了幾聲,得知情況后,也耐心的留在自己鎮守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禁我等的心焦,就連父親也有了一點不耐煩。要不是那雙血腳印還沒出來,恐怕父親也有點耐不住性子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父親驀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抬頭朝遙遠的雪山上看去,雙眼微微瞇起,道:“那是什么?”
我順著父親的目光朝遠處看去,只見一個漆黑的身影在懸崖上面縱躍如飛,已經爬到了雪山的雪線上,黑色的身子映照著潔白的雪,才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林瑤拿起望遠鏡朝前面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叫道:“魎鬼!是那只魎鬼!它怎么會在這?”
父親一把搶過望遠鏡看過去,他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罵道:“他娘的張獻忠!你是鐵了心要辦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對不對?鬼脈城的城主都死了幾千年了!你還指望從他這里得到好處?”
他把望遠鏡扔給林瑤,抓著無線電叫道:“大力!在你的七點鐘方向!看到那只魎鬼了沒?給老子打下來!”
大力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臥槽!好多的魎鬼!張大先生您說的是哪一只?”
我急忙看過去,這才發現黑色的山體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魎鬼,只不過它們沒有越過雪線,身體跟黑色的山體顏色相似,才沒有被我們注意到。
父親氣急敗壞的叫道:“都打下來!不許它們上去!他娘的,張獻忠想要借助魎鬼來毀了九峰九河鎮龍局!”
也不管大力到底有沒有能力完成這個事情,他把通訊器扔給我,叫道:“十三!你留下來幫我,林瑤和傻兒子,你們去攔住那群魎鬼。他奶奶的,老子算是長見識了,竟然用魎鬼來破掉九峰九河鎮龍局,真以為靠這群畜生就能做到?”
我稍稍遲疑了一下,就被林瑤拽著趕緊離開。她不擔心父親是不是張獻忠的對手,而是真的擔心魎鬼們會不會毀掉雪山。
剛才在望遠鏡里看著分明,那些魎鬼身上都背著炸藥包,估計是張獻忠從朝鮮人那里弄來的軍火,這玩意兒如果在雪山峰頂爆炸,不但會引起雪崩,還會徹底的破壞九峰九河鎮龍局。
這樣張獻忠不用親自出面,只需要控制這群畜生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大力的狙擊槍聲音響了起來,每響一聲,就有一個魎鬼從山峰中栽落下來。但是魎鬼們數量極多,熙熙攘攘的爬在雪山上,就像是一群螞蟻爬在了一塊方糖上面。大力急的直叫,這種數量即便是用機關槍掃射也殺不完,更何況他只有一桿反器材狙擊槍和有限的幾個彈夾。
林瑤一邊狂奔,一邊沖著通訊器喊:“不可能所有的魎鬼身上都有炸藥的!大力看清楚了再打!”
大力沒有說話,通訊器里卻傳來了周山水的聲音:“我們有麻煩了,那些蛇爪在亂竄,正在趕往你們現在的位置,你們準備一下。”
父親說過,蛇爪只能在晚上行動,但是現在不知道哪根筋犯了,竟然不顧外面燦爛的陽光,從棺材的那個大洞里鉆了出來。這些蛇爪被陽光燒灼的暴躁無比,速度也比平時快了幾分,不用想,也知道鬼脈城的城主準備有所行動了。
他在等九峰九河鎮龍局的崩塌,一旦這個布局失去效果,就是鬼脈城城主脫身的時候。
第65章
天
崩
我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和十三先生一頭鉆進了鎮妖塔,有心想要過去幫忙,卻知道自己進去了也只是添亂。有這點時間,我還不如去幫眾人解決掉那群魎鬼。
忽然間一聲巨響從高處傳來,急忙抬頭看去,原來魎鬼們已經爬上了懸
崖,也不知道它們是不是懂得引爆炸藥,還是張獻忠事先做好了安排,總之我看到一團團火花從那座雪山上傳來,緊接著大團大團的積雪就開始向下傾瀉。
這九座雪山佇立在這里幾千年,因為蓋亞意識的存在,這里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強烈的地質運動,所以山上的積雪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現在被炸藥引發,開始的時候還只有一座雪山在慢慢崩落,但是到了后來,連大地都在輕微的顫抖,在這種情況下,就連剩下的八座雪山也產生了連鎖反應。
大團大團的積雪從空中滑落,然后堵塞了山腳下的水道。原本靜靜流淌的九條河流被截斷了水源,幾千年來終于第一次出現了斷流。更讓我駭
然的是,大地仍然在輕微的震顫,而且我很快就分辨出來這并非是雪崩引起的顫動,而是這片大地在實實在在的顫動!
地震!
我沖著通訊器狂吼:“地震了?這里怎么會地震了!”
周山水的聲音很快就傳來:“九峰崩塌,引起了地脈運動,完了!這下完了!”
山峰在崩塌,大地在震顫,就連頭頂上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蕩過來了一片烏云,烏云翻翻滾滾,遮蔽了天上的陽光,我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發現這片烏云是因為地震后,地氣上升所形成的煞云。
這種云在風水學中還有一個名稱,叫災難之云,凡是大災大難出現的地方,往往會有這種煞云的存在。
通訊器里忽然出現父親氣急敗壞的聲音:“呂正明!疏通河道!給我爭取五分鐘的時間!那個叫周山水的小伙子,炸掉那座黑色的建筑!然后趕緊逃命!林瑤,你現在就發送信號!九峰崩塌,地氣紊亂,現在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傳遞出去信號!記住,讓增
援的人帶重武器來!”
林瑤深吸一口氣,道:“明白了!”
我沖著通訊器狂吼:“老爸!你沒事吧?我現在要怎么做?”
“傻兒子!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他們都死了,你也不能死!明白嗎?”
我頓時滿臉通紅,要知道通訊器可是公共頻道,老爸當真是口無遮攔,無所顧忌。正想提醒老爸一句,忽然間聽到十三先生在旁邊說:“他來了!小心!”
他來了?我立刻想到了藏在鎮妖塔里面久久不出現的張獻忠。
來不及為父親和十三先生擔心,又是一陣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卻是呂正明所在的河流匯聚之處。雪崩阻塞了河水的流動,又遇到地陷,這九條河流基本上已經變成了旱河。
剛才的爆炸聲就是呂正明為了疏通河道在進行爆破,不過效果很差,而且爆炸的振波讓積雪滾滾而來,若不是呂正明機靈,恐怕早就被埋在積雪下面。
林瑤一邊跑,一邊拿著平板電腦飛快的運算,過了幾秒鐘,她便拿起通訊器叫道:“看到紅色信號彈,趕來我這里集合。如果我發出的是黑色信號彈,就以大力所在的位置為集合點!大家速度快點!”
她隨手塞給我一柄信號槍,道:“紅色的信號彈!別打錯了??!
我知道特
案
處
權利極大,在必要時候,有權利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用到,只需要在事后補一份報告就可以了。
上次在千人墳的時候,他們就調遣了一些人,只不過后來兩個連
隊在那座小島上出了岔子,損失慘重。
我沒去看林瑤呼叫,而是揚手打出了紅色的信號彈。我看到天空中一溜紅色的焰火直接鉆進了煞云之中,頓時覺得畫面詭異極了。
看到紅色的信號彈,他們應該也會趕來了。只希望我們所處的位置還算安全,否則的話就只能發出黑色的信號彈進行警告了。
沒多久,扛著反器材狙擊槍的大力就第一個趕了過來。他還沒來到,就沖著通訊器叫道:“正南方向不要走,有魎鬼追擊。我要在這里布置一條爆破帶,完畢。”
第66章
使
命
他看了我一眼,叫道:“別愣著了!快來幫忙!”
我把信號槍插在腰間就狂奔過去,一邊幫他從包裹里拿出繩子一樣的爆破索,一邊問:“有多少魎鬼?”
大力把爆破索橫地上,道:“不多,也就幾百只。他娘的,我們準備武器的時候沒有帶重機槍,否則的話一定要這群家伙好看?!?
我心道還重機槍呢,那玩意兒的重量可不是一個人能扛得動的。再說了,當初帶武器只是為了防備朝鮮人,誰能想到張獻忠竟然能把魎鬼給帶進鬼脈城來。
一連布置了三道爆破索,周山水也匆匆跑了過來。他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非凡!幫我!”
我轉頭一看,頓時嚇得頭皮發麻,因為在周山水的背后還密密麻麻的追著幾十只蛇爪。
周山水每跑幾步,就轉身扔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紙張,那些紙張上面符文閃爍,在空中飄飄蕩蕩的像是有一股奇怪的吸引力,幾乎每一張符紙都精準的貼在了蛇爪的身上。
原本還兇神惡煞一樣的蛇爪一旦被貼上符文,速度立刻變得極慢,隨著符文的不斷閃爍,再慢慢停在原地,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我心里暗暗稱奇,這是哪里來的符紙?效果看起來還真不錯。不過之前怎么沒見周山水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