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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房間睡覺吧,我要去書房,還有幾張底圖要修一下?!?
“我陪你?!?
季安掛在他身上,不肯下去,說自己已經(jīng)睡了一天了,一點也不困。
“我不會吵到你的,好不好?”
游忱瞇了瞇眼,沒出聲。
季安剛剛說話沒有停頓,很流利。
季安的結(jié)巴早就好了,但只要一和他說話,就像是被立馬打回了原形,必須要很認(rèn)真地咬字,要停頓,這樣才能說好一句話。
他突然意識到,這同樣也是因為季安生病了,季安一見到他、一面對他,就不由自主地要把時間拉回幾年前,季安把他和自己封鎖在記憶里最痛苦的時刻,從來沒有往前走。
所以只能用以前的交流方式來和他交流,因為季安沒有走出來,季安被困在了原地。
季安的安全感缺失有多嚴(yán)重,他很清楚,但他似乎現(xiàn)在才意識到,以前的那個游忱,給了季安過于飽和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已經(jīng)嵌入了季安的身體,在經(jīng)過抽筋斷骨般的割離后,季安留下了巨大的傷口,這讓季安的情況比剛開始更要嚴(yán)重。季安已經(jīng)失去了建立情感信任的能力。
不曾擁有過的東西對人的吸引人,其實完全比不過曾經(jīng)擁有過的東西對人的吸引力。
因為缺失會形成習(xí)慣,習(xí)慣會讓人適應(yīng),但失去不是,失去是一種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
不是說現(xiàn)在的游忱給不起,而是傷口已經(jīng)造成,他必定要花更多的力氣與耐心去填補這個傷口,他要給的,是比以前多百倍的安全感。
他和季安的情感構(gòu)建都是畸形的。
如果必須要他給予過量的安全感,就勢必會演化成可怕的控制欲。如果必須要季安能與他建立信任,就一定要甘愿永遠(yuǎn)被控制。
“好不好?我真的一點也不吵?!?
季安抬頭親游忱的下巴,碰了一下就縮回去,游忱垂眼看著他,歪了歪腦袋,問:“該親哪里都不知道,寶貝,你要我怎么答應(yīng)你。”
季安猶豫了一會,又湊上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他并不滿足,得寸進(jìn)尺道:“碰一下可不算親。”
“游忱……”
季安有些可憐地叫了他一聲,他不為所動,季安只好挺直腰又貼了上去,軟軟的嘴唇蹭了幾下,當(dāng)作吻,游忱說,要伸舌頭啊,他呼吸亂了幾拍,眨了眨眼,又伸出舌尖在游忱嘴唇上小心翼翼地舔。
游忱扶著他的腰,知道他在害怕,估計是怕被咬,季安每次都不敢伸舌頭。
他假裝不動,季安放松了警惕,微微張開嘴舌尖又往外探了一點。
游忱趁機一把掐住季安的后頸用力抵了上去,咬住季安的舌頭,季安嗚嗚叫了兩聲,所有的聲音都被吞沒。
緊攥在肩膀上的手慢慢垂下去,用力挺直的腰也塌了下去,季安被親軟了身子,游忱才放過他,抱著他在廚房泡了杯奶粉去了書房。
季安坐在游忱腿上,捧著杯子一點一點的喝,被咬得紅紅的嘴巴沾著奶,粉紅色的舌尖輕輕掃掉,畫面純情又色情。
游忱瞥了一眼,伸手揉紅他的眼角他的臉頰,然后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嗯?”
季安疑惑地看著他,他淡笑著把手機轉(zhuǎn)過去給季安看。
攝影師的名頭從來不是白叫的,那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卻因為游忱怪異的拍攝角度,故意留下的紅色指痕,讓照片充滿了曖昧又情色的氛圍。
季安一下就紅了臉,伸手捂住屏幕不敢再看,游忱低頭湊過去舔掉他嘴唇上殘余的奶,低聲問:“好看嗎?要我?guī)湍阋黄鹦抟幌聠???
“不……不要。”
游忱點點頭:“哦,那就是不好看,那我下次再幫你拍。”
季安搖搖頭:“不……不拍這種照片?!?
“我是攝影師,我說了算?!?
游忱托著季安的后腦勺,手指抬起杯底喂季安喝完剩下的,一邊喂一邊說:“喝完了明天才能一起去公司。”
季安也意識到了,以后,這句話會是游忱讓自己瞬間服從一切指令的制勝招。
“今天很乖。”
游忱滿意地揉了揉季安的腦袋,放下杯子,打開電腦開始修圖。季安靠在他懷里,好奇地盯著電腦,小聲說:“他真好看?!?
游忱敲著鍵盤,沒什么表情地看著照片,說:“沒我剛拍的那張好看。”
季安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游忱是什么意思后耳朵也紅了,游忱收回手卡著他下巴上下晃了晃,問:“是不是?”
季安裝聾作啞,回頭往他懷里一趴。
游忱輕笑了聲,沒再逼問,繼續(xù)調(diào)整照片。
“下次給你拍更多。”
——
第二天季安起得很早,像是擔(dān)心游忱會偷偷走掉,不帶他一起去公司。
游忱無奈地哄著他要他再睡一會,說自己不會偷偷走的,季安半信半疑,最后用力抱著他的手臂才肯閉上眼,又睡了一會。
游忱帶他去公司的路上給他買了粥,他坐在副駕駛,游忱的語氣像是哄小孩:“寶寶,如果你能自己喝完這碗粥,我今天晚上就送你一個小禮物。”
季安連忙點頭:“好?!?
他捧著碗急急地喝完粥,然后伸長手給游忱看,游忱點了點頭,他委屈巴巴地又問:“那、今天中午,也要自己吃嗎?”
游忱無奈嘆氣:“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