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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
“事情有點復雜,不好解釋。”
“……”
溫嫻不關心他們的戀愛細節,只在乎這件事會不會影響他的事業發展,但她一直對祝以臨抱有充分的信任,祝以臨不是不懂事的小藝人,她相信他分得清輕重。
“同居太危險了。”溫嫻說,“如果被拍到,解釋不清。”
祝以臨不以為然:“怎么解釋不清?我們是高中同學,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說我和陸嘉川是好兄弟,他暫時在我家借住,這什么年代?男男授受不親?同性合租要被浸豬籠?”
溫嫻:“……”
“他都不肯簽星頌,我憑什么要給他干活啊!他給我公關費嗎?”溫嫻有點不爽,“你趕緊把他簽下來,只要他能給我賺錢,我就對你倆的私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好,放心。”祝以臨說,“等會兒我在床上給他吹吹風。”
溫嫻:“……”
電話一掛,陸嘉川回來了。
“吹什么風啊,哥哥?”他沒聽見前半句,以為祝以臨在講天氣,“今晚好冷,我都凍僵了,快來抱抱我。”
祝以臨張開雙臂,示意陸嘉川來他懷里。
但陸嘉川可能嫌這個動作太嬌氣了,沒配合他,而是摟住他的腰,猛地一推,把他摁倒在了沙發里。
陸嘉川壓著他,把大衣一脫,隨手扔到對面的沙發上。
他身上的寒氣鉆進祝以臨的身體里,祝以臨打了個寒顫:“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水放好了。”
“一起洗嗎?”
“我洗過了。”
“陪我再洗一遍。”
“……”
祝以臨笑了,用手指親昵地推了推陸嘉川的臉頰:“別胡鬧,自己去洗。”
“好吧。”陸嘉川不情不愿地離開他,把衣服脫得七七八八,進浴室去了。
祝以臨在沙發上沉思片刻,琢磨今晚該怎么發展。
坦白講,他想一步到位,但懷疑陸嘉川所說的“不太直了”純屬跟他撒嬌成慣性,有點葉公好龍的心態,真上了床會反悔。
祝以臨決定借酒助興,這樣進可攻,退可守,萬一陸嘉川真反悔,他可以甩鍋給“喝醉了”。
他走到酒柜前,用心十分險惡地挑了瓶度數高的紅酒,擔心紅酒勁兒上得太慢,他又拿了一瓶白的,摻著喝。
陸嘉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祝以臨已經獨自喝了一杯了。
他把客廳的吊燈關了,只開一盞光線昏黃的立式臺燈,窄窄的光照只夠籠罩一張茶幾。幾案上擺著酒杯酒瓶,和一支插在空瓶里的玫瑰。
祝以臨沖陸嘉川招了招手:“來喝點?”
陸嘉川坐到他身邊,就著他的手,用他喝過的杯子喝了一口,問他:“哥哥,你喜歡喝酒嗎?”
“還好。”祝以臨說,“壓力大的時候會自己喝點。”
陸嘉川靠在他肩上,昏暗的光線會激發人的欲望和膽氣,“我酒量不好。”陸嘉川用懷舊的腔調說,“你記不記得,我們以前一起喝過,我醉成一灘爛泥,你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我送回家。”
“記得,那天我們只喝了一點點,誰知道你那么沒用。”祝以臨想起七年前陸嘉川醉酒時傻兮兮的模樣,不禁莞爾,“這么多年,你有進步嗎?酒量變好了沒有?”
陸嘉川搖頭,一臉純真地說:“沒有呢,我還是喝不了多少,怎么辦?你會嫌棄我嗎?”
“當然不會。”
祝以臨心想,酒量差不是更好嗎?
他給陸嘉川倒了一杯紅酒,與他碰杯:“慶祝我的寶貝兒今晚榮獲最具人氣新人獎。”
“……”陸嘉川哽了下,有點不好意思,“哎,這種豬肉獎有什么好慶祝的,我們來慶祝時隔七年的重逢,我好想你,哥哥。”
他迅速喝光一杯,給自己滿上。
祝以臨象征性地攔了一下,放任陸嘉川隨便喝,自己也沒少喝。
酒是個神奇的東西,可能是氣氛太好,祝以臨心情放松,很快就感到有一些微微的暈眩。
這種程度的暈不會使人難受,他飄飄然靠在陸嘉川身上,后者比他醉得厲害,他靠過去一點,陸嘉川就貼近更多,整個人都和他黏在一起了,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腰。
祝以臨被壓得情不自禁往后仰倒,費力地伸長胳膊,把杯子放到桌上。
陸嘉川太黏糊了,祝以臨渾身發熱,忍不住想親他。
現在親上去,陸嘉川應該不會躲,親得狠點也沒關系。
他們抱過,在一張床上睡過,但是沒有正兒八經地接過吻——不是輕輕碰一下,是互相糾纏,深入侵占的吻。
祝以臨扳住陸嘉川的下巴,望著那雙眼睛。
陸嘉川沒吭聲,他可能喝得太醉了,周身的氣息微微發沉,力氣也比平時大一些,壓得祝以臨胸口發悶,有點喘不上氣。
祝以臨想換個姿勢,陸嘉川卻突然推掉他的手,模仿他的動作,捏住了他的下巴,目光深沉地望著他。
祝以臨一怔,被陸嘉川可愛到了,剛要笑,唇角還未來得及勾起,陸嘉川就兇狠地吻了上來。
是兇狠的,一點沒錯。
祝以臨呼吸滯住,微張的唇被陸嘉川含住了。身上的人莽撞得不知分寸,吻得很粗暴,幾乎在和他打架似的,把他的嘴唇弄破了皮。
祝以臨下意識呼了聲痛,陸嘉川醉得厲害,仿佛聽不見。
祝以臨忍了,試圖反客為主,摟住陸嘉川的后腦,配合他加深這個吻。
太過火了。
祝以臨沒想到他們真正的初吻竟然尺度這么大,陸嘉川兩眼通紅,把他的雙唇咬腫了,手指伸到下面,解開了他睡袍的細帶。
祝以臨伸手去夠燈的開關,還沒能成功把燈關上,發酒瘋的陸嘉川就把他拽回懷中,深深地壓進了沙發里。
……
第15章
膠水精
深冬的清早人會犯懶,祝以臨睜開眼睛的時候,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繼續睡”,但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發了五秒的呆,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陸嘉川還在睡,睡相不太老實,一只手箍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臉頰也貼著他,壓得他半邊身子疼。
昨天晚上——
祝以臨沒喝醉,但毫無疑問是上頭了。
他沒想到,陸嘉川平時撒嬌黏人,哥哥長哥哥短地賣萌,到了床上會那么兇,還想上他。
這沒什么大不了,他并非不能接受,問題是陸嘉川是個新手,他也沒有親身經驗,場面一度十分尷尬。而且陸嘉川喝醉了,醉鬼大約是不講道理的,也不懂什么溫柔體貼,祝以臨這才意識到給陸嘉川灌酒是個昏招。
他們從沙發轉移到臥室,陸嘉川全程化身無尾熊,纏著他死都不松手。
祝以臨被壓在柔軟的大床上,還有精力分心,問陸嘉川:“寶貝兒,你這算什么直男?你是深柜吧?”
陸嘉川不知道是真聽不懂,還是臉皮薄,裝聽不懂,一個字也不回答,只顧按著他親。
一開始是撒嬌般的吻,小狗似的,在他身上亂咬。
漸漸的,氣氛就變了。
房間里充斥著抑制不住的喘息。
但最終他們也沒做成。
陸嘉川根本不懂該怎么做,祝以臨也沒法教他,兩個新手玩家在床上相顧無言,也努力嘗試了,但祝以臨被弄疼了,忍不住叫了停。
陸嘉川雖然喝多了不太清醒,這個時候竟然很乖,讓停就停,只是表情有點受傷,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默默注視他:“哥哥?”
后半句話欲言又止。
好像祝以臨負了他的心似的。
后來是怎么收場的,祝以臨也有點記不清了。
他雖然沒醉,但酒喝得不少,大腦在酒精和亂七八糟的欲望影響下,也清醒不到哪里去。
他和陸嘉川抱在一起,稀里糊涂地睡著了。
睡著時是幾點他已經不記得了,現在一看表,竟然九點半了。
祝以臨隱約記得今天上午有一項重要通告,他的鬧鐘沒響嗎?譚小清為什么不給他打電話?
祝以臨皺起眉,拿起床頭的手機,譚小清的名字赫然在屏幕上掛著:十幾通未接來電。
他的手機靜音了。
“……”
應該是陸嘉川調的,昨天晚上他纏著祝以臨要手機密碼,祝以臨就給了。
祝以臨的起床氣沒撒出去,不舍得對陸嘉川發火,后者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見他臉色不對,低聲問:“怎么了,哥哥?”
“沒事。”祝以臨說,“你起來吃點東西吧,我趕時間,要早點出門。”
他起身下床,陸嘉川忽然叫他:“昨天晚上……”
“嗯?”祝以臨從衣柜里拿出一件襯衫,站在床下穿好,一邊打領帶一邊回頭,“怎么了?”
陸嘉川躲在被窩里,被子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祝以臨,像個受害者似的:“哥哥昨天晚上對我做什么了?”
祝以臨:“……”
陸嘉川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祝以臨哽了下:“什么都沒做。”
陸嘉川不信:“真的假的?雖然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但哥哥不能睡完我就翻臉不認人吧。”
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拉開被子,露出自己脖子上的一塊吻痕:“你看,你好兇。”
“……”祝以臨想說他身上有更多,身前和后背上都有一片一片的青紫痕跡,但他領帶都系好了,實在做不出拉開衣服給陸嘉川看的愚蠢動作。
為什么要比這個?
再說了,有沒有做全套,陸嘉川現在感覺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