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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惟瑾打電話過來。
“嗯,準備回家。你呢,下課沒?”
祝詩意坐進奔馳后座,示意莫嘉藍開車。
“下午沒課,來學(xué)校開個會,正打算回家。”
“景山大學(xué)離楓琴公館那么近,說不定我們兩個可以同時到家。”
“我今天不回楓琴公館。”
談惟瑾回沉海院還有點事情處理。
“這樣,我還說點個外賣我們兩個慶祝一下呢。那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飯。”
“好。”
談惟瑾打電話給祝詩意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事,他站在人來人往的校園,看見那一張張充滿青春氣息的面龐,忽然很想聽聽祝詩意的聲音,所以打給了她。
她的聲音,她的照片,她的一顰一笑都擁有撫平他內(nèi)心焦躁的神奇力量。
談惟瑾掛了電話,將他在景山大學(xué)的課表發(fā)給祝詩意:
「我的課表。」
「想請我吃飯可以參考。」
祝詩意莞爾,她打字回復(fù):「記下了,一定挑一個我們兩個都有空的日子。」
她掃了眼談惟瑾的課表,她今年的生日在周四,是一個忙碌的工作日,而談惟瑾的課表顯示他周四下午并沒有排課,或許到時候可以邀請談惟瑾參加她的生日宴會?
祝詩意把這條事項寫在備忘錄里。
不知不覺她又要過生日了。
生如夏花,出生在夏天的祝詩意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得愜意自在,不要有那么多的心里包袱,勇敢做自己就好。
祝詩意動動手指,把她給談惟瑾的備注從禮貌疏離的「談先生」改為了「談惟瑾」。
她和他說話再也不需要時刻都用敬語“您”了。
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仿佛在被逐漸拉近。
“老板,你談戀愛了嗎?”
專注開車的莫嘉藍注意到自家老板對著手機屏幕笑靨如花,她忍不住問。
“你老板我可是名副其實的事業(yè)比,怎么可能談戀愛。為什么這么問?”
“哦,我是看你嘴角翹那么高,還以為老板你在和喜歡的人聊天。”
并且不止一次露出這樣的笑容。
莫嘉藍可都替老板記著呢。
“……冷笑話而已。”
祝詩意向后一靠,閉目養(yǎng)神,這個點的云城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輛像下餃子一樣一輛接著一輛涌入擁擠不堪的大鍋,誰也不讓誰。
莫嘉藍望了眼后視鏡。
老板突然假裝睡覺,會不會是心虛了?
第25章
他的妹妹
祝方硯這段時間為公司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暫時還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薅祝詩意的頭發(fā)去做親子鑒定。他也不敢輕易給祝詩意發(fā)消息,生怕自己的問候讓祝詩意想起賬單,再毫不留情地把他刪除。
平常大權(quán)在握,
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祝家大公子在祝詩意這里卻變得小心謹慎,甚至有些進退兩難起來。
幸好談惟瑾認識祝詩意。
祝方硯又多了一條能夠打探祝詩意消息的渠道。
這位日理萬機的總裁會在上班休息期間時不時抽空向談惟瑾致以真誠的問候:
「最近有沒有什么消息告訴我?」
「談惟瑾,
你知道我想聽什么。」
「她在弄玉樓拍戲還順利嗎?弄玉樓是你的地盤,
談惟瑾,你可得幫我好好照顧她,
別讓她受委屈。」
「我聽說去年在景山大酒店有人想潛規(guī)則她,
談惟瑾,
景山大酒店也是你家的,
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可就要出手了。」
「看照片小意好像瘦了點,
劇組的飯不好吃?我叫人買了一些吃的送過去。」
「談惟瑾,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樣出現(xiàn)在小意面前才不會讓她反感?」
……
婆婆媽媽嘮嘮叨叨的著實不像傳聞中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祝大公子。
談惟瑾選擇性忽略了祝方硯的消息,只有在心情好的情況下才樂意回答他。
「祝方硯,被奪舍了直說。」
「她和祝依然到底誰是你妹妹?」
「還是那句話,
管好祝依然,
她最好別有什么歪心思。」
景山大酒店是談惟瑾第一次和祝詩意相遇的地方,
他在那里,
她怎么可能有事,他不會允許她有事。
只是話說回來,依照談惟瑾對祝方硯的了解,
細想起來有時候祝詩意和祝方硯的做事風(fēng)格確實有些相似,
一樣的干凈利落,
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觀察了這么些日子,談惟瑾發(fā)現(xiàn)祝詩意對待工作很是認真,
她站在陽光底下讀劇本的樣子,那專注的眉眼會讓談惟瑾想起還在讀大學(xué)時意氣風(fēng)發(fā)的祝方硯。
其實自打祝方硯給談惟瑾看了趙尋年輕時候的照片,談惟瑾便對這件事情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但談惟瑾從不做沒有完全把握的事情,他也只相信實打?qū)嵉蔫F證。畢竟抱錯千金這種事在云城上流圈子里實在是聞所未聞。這么多年來只聽說過誰家男人在外面養(yǎng)情婦有私生子私生女的,從來沒有養(yǎng)了這么多年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孩子的荒唐事。
更何況,祝詩意究竟是誰家的孩子,這也會影響談惟瑾將來的選擇。
情況看起來要比他料想的棘手很多。
他以為自己順手救了一個走投無路的小可憐,又順手將這個沒背景的小可憐養(yǎng)在了自己身邊,讓她成為一朵惹人垂憐的紅玫瑰。
目前看來這個表面人畜無害的小可憐不僅渾身是刺,還有可能是云城另一大世家的祝家真千金,是他好友的妹妹。
想到這里,談惟瑾輕輕瞇起眼睛。
他的胸口處泛著一股鈍鈍的酸疼,手背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紛紛鼓起來。談惟瑾坐在椅子上,就著水吞服幾粒藥片,凝神靜氣。
軀體化癥狀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難道是和祝詩意有關(guān)?
那個姑娘,她既能撫平談惟瑾的焦躁,卻也能輕易調(diào)動談惟瑾的感官神經(jīng),讓他深陷其中。
或許離開祝詩意才是正確的選擇。
只要她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他就不會這么輕而易舉失控,也就能做回從前那個波瀾不驚的談惟瑾。
談惟瑾打開和祝詩意的聊天框,他們的上一次對話停留在前天:
「考古指導(dǎo)都不用來劇組的嗎?我從來沒在劇組看見過你,那你是不是只需要針對成片提出自己的意見?」
「嗯,我只看成片。」
-
“祝詩意,你來一趟公司,我找你有事。”
祝詩意一大早就被舒雅芳的電話從美夢中吵醒,她的臉色和糊了的鍋蓋一般黑。
“有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
祝詩意沒好氣地反問。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祝詩意我告訴你,你別以為自己拍了一部《長生殿》就能妄想一炮而紅,做夢!《長生殿》還沒播呢,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夾著尾巴做人。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乖乖來公司,否則后果自負。”
舒雅芳說完以后就把電話掛了,不然祝詩意鐵定對著聽筒一頓輸出。
“算了。”
“不跟小人一般見識。”
祝詩意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拖著無比沉重的腳步走進淋浴間洗漱,她當然要去昔音娛樂。《長生殿》再有半個來月就要殺青,她和昔音娛樂的合約履行了三年半,還剩下一年半的時間。
祝詩意答應(yīng)過祝攸,等《長生殿》一殺青她就正式向昔音娛樂提出解約。
既然舒雅芳自己要撞到槍口上來,那就不怪她撕破臉面。
祝詩意化好妝,她看準時間給祝攸打電話:“哥,我待會兒要去昔音娛樂談解約的事情,那個違約金……可能要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
和祝詩意一樣在學(xué)生時期就與昔音娛樂簽下霸王條款的藝人到如今大部分都沒解約,因為賠不起天價違約費,只能在昔音娛樂的威逼利誘下屈服,繼續(xù)延長藝人合同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