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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
“話說清楚,你指她哪方面受傷?”
“不論哪一方面,你愿意的話也可以都回答我。”
見談惟瑾沉默不言,齊景宴干脆換了個問法,“那這樣,我就問你是不是哪怕明知道祝詩意會反抗,你也會強行把她留在你身邊?”
“嗯。”
“如果她拼命都想掙脫你的束縛呢?甚至不惜采用自殘的方式來表達抗議。”
“我會看著她。”
“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并不希望祝詩意受傷?”
“那當然。”
“可你要是拆散她和她喜歡的人,她也會受傷。”
“不重要。”
“……”
行吧。
想問的問題都問完了,齊景宴長舒一口氣,他笑著說:“談惟瑾,我們說了這么多,你的態度也很明了了。現在你還堅持認為自己對祝詩意沒有感情,堅持認為自己不喜歡祝詩意,不想和人小姑娘談戀愛嗎?”
談惟瑾掀了下眼皮,淡淡地說:“你只問了我,卻沒有問過祝詩意的想法。”
“什么?”
“她不一定愿意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生活。”
正是緣于這么多年來他深受困擾,談惟瑾才放棄了喜歡與愛,他很難相信這世上會有人愿意和一個有著嚴重抑郁傾向的男人共度余生。
所以他說占有,說留下,說不希望她離開,不希望她受傷,不希望她身邊出現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
只希望她完完全全屬于他。
卻只字不提喜歡,只字不提愛。
第37章
是真沒少親啊
“祝詩意不愿意和你一起生活,
難道你就會甘心放棄么?”
齊景宴呵了一聲,他算是看清楚了,談惟瑾哪里是不想和祝詩意談感情,
他是根本不敢和祝詩意談感情。
談惟瑾的驕傲與自負筑成一道堤壩攔著他,他不想讓祝詩意看到自己不為人知的那一面,
不想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心愛的人面前,
于是干脆將自己偽裝成沒有感情的機器,謊稱他只和祝詩意談交易,
談人情,
就是不談戀愛。
可是封閉內心的大壩究竟能攔住他多久呢。
總有一天,
談惟瑾的防線會潰散,
他真實的情緒會在一瞬間完全爆發,他會意識到自己對祝詩意的喜歡早就已經超越了他所能把控的程度,
然后又因為祝詩意的離去,談惟瑾整個人潰不成軍。
而齊景宴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提前讓談惟瑾主動拆掉他建造的防線。
他要讓談惟瑾走出來,走到陽光底下,
走到祝詩意面前去。
“不會。”
談惟瑾肯定地答道。
他眼下就已經不愿意放棄祝詩意了,
以后更不會放棄。
他要是真的能放棄祝詩意,
這會兒也不會坐在書房打開心扉和齊景宴徹夜暢談。
“那不就對了。”
齊景宴雙手交叉,
他手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向前傾了些,笑說:“忘了告訴你,
我小侄女和你那個小姑娘關系很不錯。小侄女最近經常在我跟前提起祝詩意怎么樣,
還說她想帶祝詩意去酒吧點男模,
帶領祝詩意體驗一下尋歡作樂的美好。我小侄女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當時可不知道你跟祝詩意有這層關系,
否則我肯定會幫你攔一攔。我看我小侄女對祝詩意評價很高,還說她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孩子。談惟瑾,你不會想坐以待斃吧?”
“你要是還這么瞻前顧后,害怕這個害怕那個,遲早有一天要被別人捷足先登。更何況那個小姑娘又在娛樂圈當藝人,娛樂圈里面要什么樣的帥哥沒有,你真不怕人小姑娘有一天看膩了你這張臉,棄你而去?真到了那時候,就算你是談家掌權人又怎么樣,就算你有權有勢又怎么樣?人小姑娘就是不喜歡你,你能有什么辦法?”
以往齊景宴對病人進行心理治療,傾訴最多的那一方往往都是他的病人。齊景宴只需要安靜地聆聽來自病人內心深處的傾訴,并適當地給出相應的回應和慰藉。但只有在面對談惟瑾的時候,齊景宴才會不由自主說這么多話,他經常覺得自己在談惟瑾面前絮絮叨叨的不像是心理醫生,更像是調解家庭情感糾紛的居委會大爺大媽。
尤其現在,他苦口婆心地為談惟瑾開解著,齊景宴感到自己大爺大媽的屬性似乎又多了一點。
而坐在他對面的太子爺依舊冷言寡語,惜字如金。
就像是齊景宴和談惟瑾作為心理醫生與病人的角色被互相調換了一樣。
“喂,你好歹給點回應。”
齊景宴掀了掀眼皮。
半晌,談惟瑾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就這?”
“?”
“然后呢?既然你認為我說的話有道理,那你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根據我的建議采取行動了?”
“嗯。”
“你打算怎么做?”
齊景宴的好奇心在這一瞬間達到頂峰。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像談惟瑾這么冷淡矜貴,將自尊心看得比命還重要的男人會如何放低身段追求喜歡的女孩子。
“和你無關。”
談惟瑾回了他四個字。
齊景宴睜大眼睛,他拍了下談惟瑾的肩膀,“還是不是朋友?”
“你可以走了。”
談惟瑾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看起來他完全不打算讓齊景宴知曉他接下來的計劃。
追求祝詩意是他的事情,的確與旁人無關。
“???”
“不是,怎么說我齊景宴也算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云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拜倒在本人魅力之下。談惟瑾,哄女孩子開心這方面我可比你有經驗,你確定不向我請教一下?你對自己就這么有信心,萬一失敗了呢?”
齊景宴佯裝63*00
生氣地敲了下桌面,他似乎被談惟瑾看扁了。
“因為你所謂的技巧和經驗對祝詩意來說毫無用處。”
“為什么這么說?林書簡和我說了,祝詩意家里是開公司的,她哥哥是那個誰,哦對,鐘意科技的總裁祝攸是吧,有點小錢,但跟你比還差得遠。祝詩意今年才二十一歲,花兒一樣的年紀,又還在上大學,我跟你說這個年齡的小姑娘最好哄了,你只需要……”
齊景宴又開啟他絮絮叨叨的模式,談惟瑾只覺著他聒噪,便說:“不止這些。”
“嗯?那還有什么?”
“祝依然是祝家的假千金,祝詩意才是祝方硯的親妹妹。他們剛做完親子鑒定,祝家還沒有對外公布這件事。”
“……草。”
風流公子齊景宴難得爆了一次粗口。
“所以你這是……把主意打到你好兄弟親妹妹身上了?就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這要是被祝方硯聽見了,他肯定跟你沒完。”
齊景宴咂舌。
情況比他想象得要復雜一點。
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談惟瑾稍微用點手段就能把她困在身旁。可若是祝家千金,談惟瑾但凡敢表現出一丁點強硬的意思,就祝方硯那個名副其實的妹控狂魔,他第一個不放過談惟瑾。
“嘖,這樣的話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呢,反正你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招惹祝方硯。但是你跟祝方硯關系那么好,你多叫他兩聲大舅哥,指不定他就愿意把妹妹嫁給你了。”
齊景宴笑了笑,隨后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邊說邊向外走,“困了,我先去睡覺了,有什么事白天起來再說吧。”
“嗯。”
“你也別熬太晚,多注意身體。”
“知道了。”
齊景宴離開書房,談惟瑾的世界終于恢復了清凈。談惟瑾和齊景宴聊了這么久,沒在意時間,不知不覺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兩點多,窗外像是連月亮都陷入安穩的沉睡,半點皎潔的月光也無。
談惟瑾打開他和祝詩意的那份《偽裝戀人合約手冊》,目光在其中某一條款停留了許久。
他確實做不到放她離開,他想。
此刻的談惟瑾希望,這份《偽裝戀人合約手冊》的有效期限是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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