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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詩意摁下談惟瑾的手,她仰頭看著他:“你最近不是不能喝酒嗎?和你吃的藥起沖突了怎么辦。”
“吃藥?惟謹,你怎么了?”
兄妹兩個人同時看向談惟瑾。
談惟瑾怔了一晌:小姑娘為何會知道自己在吃藥?莫非齊景宴告訴她了?
祝方硯完全不清楚談惟瑾有抑郁傾向一事,畢竟這么多年來談惟瑾對外一向偽裝得極好。
“你,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祝詩意別過腦袋,“你都不能噴我給的香水,那肯定也不能抽煙喝酒,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么吃藥,但還是謹遵醫囑比較好吧。”
她想起來,林書簡說過齊景宴是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心理醫生,那么談惟瑾和齊景宴相交甚篤,會不會是談惟瑾有心理療愈方面的需求?
可談惟瑾心理會有什么問題呢?
總不會是抑郁癥吧。
像他們這樣從小泡在金罐子里長大的富貴公子要是得了抑郁癥,傳出去恐怕只會被人罵矯情。
他有事瞞著她,她倒是想直接問,但又不知以什么樣的立場開口,只好很隱晦地提醒談惟瑾。
“我沒事,別多想。”
“惟謹,你真沒事?”
祝方硯不放心地問。
“嗯,真有事我會告訴你們。”
談惟瑾不想在這個場合喧賓奪主,只輕飄飄一句話帶過。
所幸這只是一個很小的插曲,并沒有影響今晚聚餐的氛圍,如同蜻蜓點水過后湖面上轉瞬即逝的漣漪,蝴蝶的翅膀沒能引起更多的波瀾,諸事歸于寧靜。
唯有祝方硯今夜破例喝得比較多,杯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幾乎就沒有斷過。
祝詩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口頭勸了兩次不聽,祝詩意干脆坐到祝方硯身邊,強行攔下他,說:“哥,別喝了,再喝下去胃該不舒服了。”
以前雖不認識他,但祝詩意多少聽過一些關于祝方硯的傳聞,人們說他在商界殺伐果決說一不二,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魔……廢寢忘食的次數多了,祝方63*00
硯該不會也患有胃病吧?
胃病都快成了他們這些總裁的專屬病癥。
總之祝詩意要攔著這位親哥,可不能再讓他這么不管不顧地喝酒。
“小意,哥哥今天高興,多喝兩杯,沒事的。”
正說著,祝方硯還要給自己倒酒。
祝詩意眼疾手快把酒瓶挪得遠遠的,她嘆了口氣,“再高興也不能這么喝,而且哥你真喝醉了的話,我心里過意不去。”
“那哥哥聽你的。”
祝方硯果真放下酒杯,抬起手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小意真可愛。”
妹妹果然可愛。
怎么看怎么可愛。
祝詩意:……
沒人告訴她傳說中那個冰冷淡漠的祝大公子喝醉了是這副模樣啊?
祝詩意無奈,只得用眼神向談惟瑾求助。
談惟瑾撇了撇嘴角,他溫聲問:“吃好了嗎?”
“嗯。”
祝詩意小雞啄米般點頭。
談惟瑾不慌不忙地起身,將祝方硯也扶起來,“那走吧,先送你哥回洗云庭。”
“好。”
“我沒喝多少,”
祝方硯一把推開談惟瑾,理了理西裝袖口和領帶,“別想貶低我在妹妹心里的形象。”
祝詩意扶額。
她親哥……和傳聞反差可真大,果真傳聞不能全信。
“走,小意,我們回家。”
“好,哥哥。”
祝詩意自然地挽上祝方硯的胳膊,鉆進助理開來的蘭博基尼后座。祝方硯正欲關門,下一刻談惟瑾也坐了進來。
祝方硯揚眉,“怎么,談總的勞斯萊斯壞了?”
談惟瑾面不改色,“嗯,我讓助理開走了。”
“停——”
祝詩意坐在哥哥和談惟瑾之間,又充當起了調停的角色,“我們先回洗云庭,然后再送談惟瑾回沉海院,這樣可以嗎?”
“可以,小意說什么都可以。”
“我都聽你的。”
談惟瑾握住祝詩意另一只手,攥在自己掌心。
“小意,你今晚可以留在家里嗎?爸爸媽媽……一直想見見你。”
想了想,祝方硯又補充一句,“當然你還沒做好準備的話也沒關系,改天再來也是一樣的。你的想法最重要,不要給自己任何壓力,嗯?”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還沒有給爸爸媽媽準備見面禮,空著手是不是不太好……”
“傻丫頭,回自己家要什么見面禮,只要能見到你,爸爸媽媽就會很高興。”
祝方硯刮了下妹妹的鼻尖,口吻親昵。
“我買了。”
談惟瑾冷不丁插了一句話,“禮物在后備箱,待會兒和我們一起到洗云庭。”
“你車不是壞了嗎?”
“壞了,所以先讓助理開到洗云庭。”
祝詩意:……
“那我和哥哥發消息報備一下。”
祝詩意從包里拿出手機,果不其然看到祝攸的短信:
「今晚怎么樣?」
二十分鐘前發過來的。
「哥哥,我今晚應該要留宿洗云庭,先和你說一聲。」
祝攸回得很快:
「好,代哥哥向叔叔阿姨問安。」
「我會的,哥哥你和爸爸早點休息。」
洗云庭是云城二環內赫赫有名的獨棟別墅,坐落在云城寸土寸金的地盤,獨占一方天地。蘭博基尼順著林蔭小道拐了兩個彎,車子來到洗云庭大門前,識別到祝方硯的車牌號,看守的人立即放行。談惟瑾那輛聲稱“壞了”的勞斯萊斯尾隨其后,里面載著談惟瑾命人備下的見面禮。
“小意不用緊張。”
祝方硯親自為妹妹拉開車門,請祝詩意下車。
“謝謝哥。”
祝詩意吸了一口氣,她方才踏上這片土地,抬眸望見周圍布景,驀地生出一種公主回到城堡的感受。
“少爺。”
立在門口候著的傭人們整齊劃一地彎下腰。
祝詩意咽了咽口水,以前每每在偶像劇里看到那些傭人排好隊喊口號歡迎主人回家的場景,祝詩意都會尷尬得頭皮發麻,全然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身臨其境感受一回。
“你們豪門都這么夸張嗎?”
祝詩意附在談惟瑾耳邊,問。
“平常不這樣。”
祝方硯聽見了,他輕咳一聲,解釋。
他還以為妹妹會喜歡這種儀式感,若是妹妹覺著不舒服,那就換掉。
“進去吧。”
“好。”
祝傾和趙尋早早就收到了祝方硯發的信息,知曉女兒今晚會來家里,二人在客廳候著,一看到祝詩意的臉,趙尋就忍不住潸然淚下。
“小意……來,讓媽媽看看。”
“……媽媽。”
祝詩意張口,喃喃出聲。
她的母親,或者說是養母在她一出生便去世了,祝詩意從小就不知母親的關懷是何種溫暖的滋味,也從來沒想過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竟還能擁有自己的親生母親。
“爸爸。”
祝傾望著這張與年輕時的妻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他恍了神,眼角漸漸變紅。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談惟瑾的助理放下禮物后就識趣地退了出去,他本人則是和祝方硯坐在一旁,不去打擾這父慈女孝的場景。
“惟謹,你跟我說老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小意?”
祝方硯和談惟瑾做了這么多年的兄弟,他還能看不出談惟瑾的心思?
“嗯。”
談惟瑾也不含糊,坦率地承認。
“小意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