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惟瑾祝詩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母親患有很嚴重的產后抑郁,她從來沒有哄過我睡覺,也沒有給我唱過搖籃曲。母親只會一遍又一遍地問我為什么要來到這個世界,一遍又一遍地重復我是她苦難的來源,說她恨不得殺了我。”
談惟瑾說到這里,懷中的小姑娘已然泣不成聲。
她捂著嘴巴,眼睛和鼻子通紅。
見小姑娘哭得可憐兮兮的,談惟瑾無奈之下又有些好笑,他摟緊懷中的人,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額頭,說:“不是要聽我講故事?哭成這樣,我還怎么好好講故事。”
“嗚……”
祝詩意手撫上談惟瑾的心口,“不難過不難過,不要難過,你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幸福的。”
談惟瑾捏住祝詩意的手攥在掌心,低頭吻了吻小姑娘的手,才接著說:“母親去世一年后父親續弦,家里有了談夏,我多了一個妹妹,但我仍然是這一輩中最大的,也是被爺爺寄予厚望的那一個。
我總是會夢見那天下午,夢見母親一會兒哭著向我道歉,一會兒又問我為什么不去死。我很害怕,可是我不能告訴人任何人我害怕,因為我是談家的孩子。談家的后代是不允許有弱點在身上的,否則就會被整個家族放棄。一直等我長到十六七歲的年紀,我才意識到我似乎和母親患上了同樣的病。”
談惟瑾倚靠著祝詩意,嗓音里終于顯露了幾分疲憊和脆弱,“祝詩意,我生病了,也許這個病很嚴重,可是我一直不敢讓你知道。現在你知道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祝詩意沒說話,她翻身起來,用力摟住談惟瑾的脖子,將眼淚都蹭在他的睡衣上。
“談惟瑾,你怎么那么笨啊,又笨又可憐的。”
祝詩意吸了一口氣,悶悶地說。
談惟瑾輕拍著小姑娘的后背,“第一次有人說我笨,也是第一次有人說我可憐。讓我看看我的小姑娘有多聰明,不過其實你已經猜到一些了,不是嗎?”
“我不是猜到的。”
祝詩意埋在他胸前搖頭,“最開始你說你在吃藥,但是又不肯告訴我你怎么了,我只是記得有這么一件事。然后前段時間回歸宴上,我無意中偷聽到你和齊先生的對話,這才知道的……”
談惟瑾一僵。
“你……都聽到了?”
“嗯。你和齊先生在房間里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到了。”
秘密被揭曉,談惟瑾首先感到的并非釋然,而是恐慌。他抓著祝詩意胳膊的手不由得緊了兩分,說話的聲音都沒有那么剛才平穩,取而代之的則是緊張。
“祝詩意,我最初接近你的確有私心,但是……”
“停。”
祝詩意并沒有給談惟瑾說下去的機會,她毫不猶豫地打斷他。
她仰著腦袋,與談惟瑾對視,認真地說:“我不在乎你為什么選中我,也不在乎你最開始是為了什么。我這個人吧,就是比較倔,也很較真。談惟瑾,我只在乎你靠近我以后對我做了什么,只在乎當下的每一個瞬間。”
祝詩意趴在他身前,呼吸輕盈,“有一段時間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會選擇我,為什么你平白無故為我做那么多事情,為什么你都站的那么高了,還是有人敢拿你的婚事做文章。我想不明白,所以我不想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談惟瑾,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光,我很開心。”
“所以,你不要再為曾經的任何念頭有負擔,好嗎?”
祝詩意這番話讓談惟瑾怔了許久。
在他的設想中,小姑娘知道真相以后很可能指責他不夠坦蕩光明,很可能和他決裂,很可能會說她再也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就像昭昭質問慕如栩那樣。
卻唯獨沒有想過她會說:“談惟瑾,我不在乎那些。”
“能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眼下,談惟瑾只為自己過往那些自私的念頭感到慚愧。
他不該想著要困住她。
他也困不住她。
他養的這朵玫瑰花是最驕傲勇敢的玫瑰,全世界都應該看到她的美好。
談惟瑾擁緊了祝詩意,顫聲說:“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拯救原本對這世間毫無留戀的我。
“說好的講故事,怎么都變成煽情大會了。”
祝詩意吸了吸鼻子,她伏在他懷中,問:“你的故事講完了,談惟瑾,你想聽我的故事嗎?”
有關祝詩意的一切,談惟瑾早就調查得分毫不差。
小姑娘在他這里沒有秘密可言,不過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講出來,想聽她親口說一說,沒有他的那些年,她是怎樣的活著。
“想。”
談惟瑾擦去祝詩意眼角的淚水,與她對視,他勾起嘴角,說:“但這才是我們出來旅行的第一天,你的故事留著接下來慢慢講給我聽,現在先睡覺,好不好?”
“好。”
祝詩意抱著談惟瑾蹭了兩下,“我也確實有點困了,談惟瑾,我們一起睡覺。”
“……以后不要說這么容易引起人歧義的話。”
談惟瑾點了下她額頭。
“怎么就引起歧義了?我說的睡覺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明明是你思想不健康!”
祝詩意理直氣壯地反駁。
“好,你沒有錯,是我思想不健康。”
談惟瑾摟著她,讓小姑娘躺在自己懷里,與她肌膚相貼。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談惟瑾的心境平和不少,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
她是上天賜予他的良藥。
祝詩意是真的困了,沒過多久就進入了夢鄉,迷迷糊糊間她仿佛聽到談惟瑾說:“傻瓜,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就不要醒了。”
-
第二天祝詩意是在談惟瑾懷里醒過來的。
醒來時她還有些意外,因為她慣愛睡懶覺,即使是出來旅行也不會訂8個鬧鐘一大早就起床趕路。祝詩意還以為談惟瑾會早早起床,像老干部一樣坐在莊園的院子里喝茶看報,那才符合祝詩意對大院子弟的想象。
沒想到她睜開眼,談惟瑾恰巧正注視著自己。
祝詩意愣了愣,用略帶迷糊的嗓音問:“幾點了?”
談惟瑾看了眼時間:澳大利亞當地時間上午11:30分。但不重要,談惟瑾摟著祝詩意,蹭了蹭她的頭發,說:“還早,想睡就再睡會兒。”
祝詩意望了眼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明亮日光,想著房間里的明度怎么也不像是談惟瑾所說的“還早”,于是她半瞇著眼,一雙手在被窩里胡亂摸著,摸到一塊又硬又冰冷的長方體,摁亮屏幕一看。
“你騙我,都十一點半了。”
“又沒什么事,你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
談惟瑾輕輕撥開黏在小姑娘臉頰的發絲,說。
“你呢,你平常也會這么睡懶覺嗎?”
“不,我一般起得很早。”
“那今天怎么和我一樣賴床?”
“可能因為舍不得吧。”
談惟瑾唇角微勾,說。
昨晚堪稱他三十年來睡過最安穩的一覺,醒來時懷中小姑娘溫熱的溫度只讓他覺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談惟瑾自然是不想放手的。
祝詩意往談惟瑾那邊的被子又拱了拱,才拖著懶散的語調說:“奇怪,明明昨天晚上什么都沒做,但我還是感到好疲憊。”
“那就再睡會兒。”
“不想睡了。”
祝詩意枕著談惟瑾的胸肌,搖頭,“再賴一會兒就起床,我們今天做什么,你有安排嗎?”
“沒有特殊安排,看你想做什么。”
談惟瑾帶她出來玩并不是為了某個特定的景點打卡儀式,也沒有一定要做的某件事情,他只是想和喜歡的小姑娘擁有一段獨屬于兩個人的時光,因此只要是祝詩意陪著他就足矣。
“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我現在讓他們安排,隨時有人為你服務。”
他補充道。
“那倒沒有,我就是覺得好不容易一起出來一次,我們總要做點有紀念意義的事情,這樣以后再想起來才不會感到遺憾。”
談惟瑾頷首,卻又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沒有遺憾。”
祝詩意的心猛地跳動一下,她問:“談惟瑾,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會講情話?”
談惟瑾撫摸著小姑娘的眉眼,薄唇微動,“沒有。因為除了你,不會有人聽到我說這些。”
“……輸給你了。”
祝詩意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外面太陽那么好,談惟瑾,不如我們去海邊散步吧。”
“好。我先讓管家準備午餐,你洗漱好了就出來吃飯。”
“知道啦。”
祝詩意蹬著鞋來到洗手間,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腳上的拖鞋似乎有些不合腳,低頭一看,原來她穿走了談惟瑾的拖鞋。
“咳。”
更多內容請搜索QQ頻道:西圖瀾婭
她紅著耳朵刷牙洗臉,簡單化了個妝,換好衣服來到餐廳,談惟瑾果然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管家今日為他們準備的午餐比昨晚吃的東西還要豐盛,并且多了很多祝詩意都叫不出名字的海鮮。
留意到小姑娘只專注地與碟子里的黑椒牛扒奮斗,談惟瑾問:“不喜歡吃海鮮?”
下屬送來的資料上可沒寫小姑娘對海鮮過敏。
“不是不喜歡,是吃起來太麻煩了。”
祝詩意擦擦嘴角,解釋。
她又不習慣吃飯期間傭人在一旁站著伺候,哪怕那本就是傭人的本職工作,祝詩意也覺著難為情。
因此她選擇不吃,反正她對海鮮本來就沒有多么濃厚的熱情。
“想吃什么,我來弄。”
談惟瑾說。
“不用啦!”
祝詩意用叉子指著盤子里的牛扒,“我吃這個就夠了,而且它味道真的很不錯,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