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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情“嗯”了一聲。
封重洺閉了閉眼。
卓情沒等到他的回答,兀自又去解他的衣服。
封重洺一把捏著他的手,聲色疲憊不堪,“下去。”
卓情不動,只說:“你不是就要這個嗎?”
“我不要這個。”封重洺的語氣強硬幾分,“卓情,我說下去。”
卓情沒動,平直的嗓音從他的上方傳來,“那你要什么?”
封重洺神色一頓,抬眼看他。
他已經坐直了,月色從他的身側灑進來,照亮了他一半的瓷白的臉和無情的眼,另一半則完全隱藏在黑暗里。
封重洺呼吸一滯,忍不住問他,“你不知道我要什么嗎?”
“不知道。”卓情沒有任何情緒地說:“你的心思,我從來看不透。”
從他把卓情綁在身邊以來,對方說過很多難聽的話,唯獨這句最讓他傷心。
“我每天往返兩小時就為了見你一面,一靠近你我就失去理智硬得不行,你跟我說你不知道我什么心思?”
他執著地凝住卓情的臉,卻失望地發現對方是多么無動于衷。
心臟一陣抽痛,嘴巴干澀,他的煙癮犯了。
封重洺抓住對方的小腿,將人從身上掀下去,坐起來。
半晌,他低道:“你說我在玩你,其實是你在玩我吧。”
卓情眉心微蹙。
“看我每天被你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覺得很有意思?”封重洺停了下,忍不住質問:“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讓我親你。”
“我能拒絕嗎?”卓情冷聲道。
“你想說你完全被逼,完全無辜。”封重洺眼底發紅,控制不住地嘲。
被他抵在墻上,壓在身下,親到呼吸發燙,臉頰通紅,都是裝出來的?
卓情沒說話。
封重洺注視著他冷白的側臉,良久,緩緩笑了。
他以為他們這些天的親近,是卓情在給他機會,他們有變回從前的可能,他為此竭盡全力,可對方轉頭就毫不猶豫地將他的希望抹殺了。
他控制不住心口的絞痛,本能地想要做什么來緩解。
封重洺突然向卓情伸出手,卓情完全沒有預料到,驚呼一聲,被他扯了過去。
他把卓情的雙腿分開,讓他坐在自己身上,兩只手攬住他的腰,將人緊緊箍在懷里。
卓情奮力掙扎,完全沒用,這個姿勢,讓他根本沒有逃避的空間。
封重洺的下頜抵在他的肩窩,他們的臉頰便貼緊了,卓情往旁邊躲,被封重洺一下咬住脖子。
卓情立馬不動了。
他們全身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胸膛互相擠壓著,讓卓情產生一種窒息的錯覺,心跳被迫跳得極快。
封重洺附上他的耳朵,聲線微微顫抖:“卓情,沒有人比你更狠心。”
卓情眸光微微閃動著,將同樣的話送還給對方,“沒有人比你更無恥。”
桎梏住自己的人一僵,卓情完全沒反應過來,被對方咬住了唇。
卓情眉心快速皺了一下,任由封重洺對他的唇舌進犯。
一會后,封重洺喘著氣從他的唇上離開,他停在一個咫尺的距離,打量卓情的表情。
卓情眉目寡淡,除了嘴巴上被他親出的水痕,沒有一絲情動的痕跡。
封重洺垂目,輕笑一聲。
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松動了,卓情趁機從他的身上爬下去。
封重洺起身下床,砰地一聲關上門,走了。
他腳步飛快,下樓,出門,打開駕駛座坐上去,車子唰地沖出去。
眼前一切都已模糊不清,封重洺卻還在加速,企圖把他腦子里那個小混蛋甩出去。
他已經決定了,他不要再喜歡卓情,不要再想關于卓情的一切。
他要把這個狠心的、慣會玩弄人心的小騙子忘了。
他要結婚,和吳善敏結婚,安心做他的封氏繼承人。
什么愛情,一文不值。
傻瓜才會在愛情和利益之間選擇愛情,他才不做傻瓜。
汽車一路開出殘影,到家后,他的后背不知不覺悶了一層汗。
封重洺簡單沖了一下,躺上床。
……
然后清醒到天亮。
被鬧鐘叫起,封重洺發現自己依然很生氣。
但是他已經發誓過不會再想那個人,所以他裝作自己是因為沒睡好才生的氣。
一小時后,到達公司。
封重洺自認從不會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但是顧雁小心翼翼的態度讓他很是不爽。
封重洺把人叫住了。
顧雁的肩頭崩得更緊了。
封重洺:“……”
“出去。”他蹙眉,余光掃到桌子上的洞,又把人喊回來。
“是不是我給你發的工資太多了?”封重洺說:“這桌子爛了快兩個月你不知道給我換一張?”
顧雁挺委屈的。
明明是老板有事沒事就看那個洞,他才沒換的。
顧雁跟了封重洺這么久,自認為對對方有些了解了。前些天和開春了似的,怎么今天……
他沒接那句換桌子的茬,而是冷靜道:“您和卓少吵架了嗎?”
封重洺眼睛一瞇。
顧雁趕忙把頭低下。
“算吧。”良久,對方回答他了。
顧雁偷偷抬頭瞄對方,封重洺眼神飄渺,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沒想。
他知道老板之前對那位卓家少爺做的所有事情,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老板如果想從對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很難。
“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封重洺突然問他。
顧雁有些驚訝。
封重洺向來獨斷專行,何時詢問過他的意見。
看來那位卓少在老板心里的份量比他以為的還多。
顧雁認真思考了幾秒,道:“或許您可以放他離開。”
封重洺目光陡沉。
顧雁復又低下頭。
“這個不行。”封重洺打開抽屜,掐了只煙在手里,“還有嗎?”
顧雁知道今天這個愛情顧問他是當定了,猶豫半天開口,“通過我和卓少的幾次接觸,我認為他不是一個心硬的人……”
“不對,”封重洺打斷他:“他最硬。”
顧雁:“……”
封重洺:“你繼續。”
“……我個人覺得,他對您還是有感情的。”
封重洺眸色一動。
顧雁回憶著緩緩道:“您被他打傷的那晚,我給您打的電話,是他接的。”
“他當時的情況很糟糕,說話都說不清楚,嚇得我以為您……”顧雁說:“您被醫護人員推走的時候,他追在后面要跟去,被警察發現拘走了,眼睛還一直盯著您的救護車。”
“……我一直以為他報警是想要和您魚死網破,但是我剛才突然想到,卓少不知道小洋房位置,打120沒用,只能先打110讓警方定位……”
封重洺燃了煙,放進嘴里。
顧雁覷著他的神色,再次做推論,“或許您可以多給卓少一些時間。”
煙霧升騰起來,封重洺臉色難辨。
放在一旁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安姨的來電。
封重洺頓了下,下意識清了下嗓子,接起來。
“安姨。”
“小少爺,”是安姨,問他:“今天早上怎么走那么早呀。”
“昨晚就走了。”
“哦、哦,”安姨嘆了口氣,“那你今晚回來嗎?”
封重洺沉默幾秒,“是他問的嗎?”
安姨在電話那頭有些尷尬地支吾,最后大概是為了哄他,說:“對呢,小卓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