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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由非常成立,卓情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覺得封重洺正經得可愛,心里剛剛聚起的霧霾一下子散了。
“封重洺。”卓情感慨地叫他。
封重洺“嗯”了一聲,等著他的話,卓情只是隨意叫他一聲,沒有話要說,但是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問了一個非常不合適的問題——
“你什么時候回去?”
封重洺沒有立刻回答,視線定在他臉上。
卓情垂下眼,很忙碌地摸小洺的毛,他不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小洺不舒服地蹬腿,要把卓情的手推開。
一直停留在他臉上的視線終于移開了,封重洺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不回去了。”
卓情一下子沒明白,“不回去”是什么意思?他搞不清現在的情況,他以為封重洺只是來幾天,以為封重洺只是不會結婚。
“封遠之同意?”卓情臉色變了,他心跳加速,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封氏呢?”
“沒有封氏,”封重洺眼神突然變得很深,卓情和他對視,感覺自己被鎖住,“我和封氏沒關系?!?
“卓情,”封重洺的語氣卻截然不同的溫柔,讓他心跳失衡,“我只要你。”
氣氛一下子變得粘稠,太陽好像更大了,卓情的白t黏在身上。
風叔從廚房探出頭,“飯好了!”
卓情立馬站起來,“來了。”
小洺一下摔到地上,生氣地沖卓情汪汪叫。
“小洺!”風叔:“不許叫。”
小洺又“汪”一聲,沖風叔去了,像是要去咬人。
卓情后腦一陣緊,只期望在混亂中封重洺什么都沒聽到。
他邁開腿要走,手腕被人從后面捉住,封重洺寬闊的胸膛隨之貼上來。
他的呼吸撒在卓情發燙的耳朵上,聲音隱隱裹著笑意,“這狗——叫什么?”
卓情這下不能裝作沒聽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怎么了?只允許你叫這個字?”
封重洺悶聲笑起來,下巴抵在他肩頭,卓情半邊身子都被他震麻了。
“你們……”風叔見許久沒動靜,出來叫,看見兩人的姿勢,剩下的話全卡在喉嚨里。
卓情立刻站直,欲蓋彌彰地和身后的人保持距離,語氣卻還是透露出幾分緊張,“風叔?!?
他暗自使勁把手腕從封重洺掌心抽出來,封重洺低頭瞥他一眼,松開了。
“……吃飯了?!憋L叔像一個老舊的機器,延遲許久,補上后半句。
“來了?!弊壳榈煞庵貨骋谎?,先進去了。
吃飯的時候,卓情悄摸打量風叔的神色,風叔一臉恍惚。卓情思考半天,還是認為什么都不說的好。
吃完飯,風叔提起他們下午的常規活動。卓情接受不了封重洺臉上貼條的樣子,顯然他完全忘記封重洺洞察人心的本事。
“不玩唬牌吧?!弊壳檎f。
風叔看著他們,“斗地主也行。”
沒辦法,只好玩,輸的人依舊要往臉上貼條。
風叔拿到地主牌,卻不要,輪到下家的封重洺,封重洺要了。
風叔打得兇,給封重洺壓得很死,卓情牌一般,只有一個炸。
兩人大牌差不多走完,封重洺還是壓了風叔一頭。風叔要不起,看卓情。
卓情盯著自己的炸,“過。”
……
地主贏了。
卓情趕緊把自己的牌混進牌堆里,他和風叔一人臉上貼了一個條。
一下午打下來,卓情放水太明顯,風叔基本上輪輪一打二,哪怕很多時候他并不是地主。
風叔和卓情玩這么多天下來,他知道卓情勝負欲很重,但今天下午完全顛覆他之前的印象。
他越打越確定,越打越沒勁。
太陽落到半山腰,牌局結束。卓情扯下一臉的條,準備出去買菜,今晚是他做飯。
封重洺當然要和他一起去。
封重洺先走一步,去洗手,卓情被風叔叫住。
“卓情啊。”
卓情站著,沒說話,他大概知道風叔要和他說什么,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和對方解釋。
雖然確實是對方看到的那樣,但是他和封重洺并不是那樣的關系。他也不知道他們算什么。
他想,如果風叔不能接受的話,他只能另找地方住。
卓情的眉眼落下來,他其實還是想和風叔一起的,他很喜歡這里的生活。
他等了很久,風叔卻沒有下文。
“風叔?!弊壳橹荒苤鲃咏兴?。
風叔看著他,長長地嘆一口氣,“沒事。”
卓情有些愣。
封重洺洗完手,在門口等很久,卓情還沒出來,又返回來。
“卓情?!?
他只喊他的名字,卓情就站不住了,“那……沒事我先去了叔?!?
風叔點頭。
卓情走了,他站在原地站了幾秒,走出去。
不遠處,封重洺和卓情并排走在一起,肩膀和胳膊貼著,封重洺的頭微微低下來和他說話,卓情也是,視線沒有任何動搖地望著封重洺的臉。
封長浚茫然地眨著眼,一瞬間,他好像回到八年前。
他偶然回一次岳市,路過匯恩,想起在里面上學的兒子。
不抱期望地站在保安值班廳,最終幸運地見到對方。
封重洺穿著干凈的白襯衫,身姿挺拔,將身旁的少年襯得更加懶散。
那年他陸續又回過幾次岳市,次次見到他們走在一起。
四個月前,卓情出現在民宿,他一眼認出,只當是兒子的朋友,多加照顧。
他們那時的姿勢、表情,和現在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封長浚當時只感到一股說不上的怪,并未多想。
現在回頭去看,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第81章
錯頻。
當天晚上,風叔接了個電話,說明天要去臨縣辦個事,不確定什么時候回來。
卓情有些懷疑是他和封重洺的事給風叔刺激到了,但是據他偷偷觀察,風叔看起來并無異樣。
風叔從卓情來后就把網上的預約渠道都關了,不讓別人來住,他本來就不靠這個掙錢。
卓情他們啥都不用干,只要住著,和小洺一起給他看門就好。
風叔第二天吃了午飯走的,他一走,民宿就只剩下卓情和封重洺了。
“汪!”
對,還有一只小土狗。
這兩天風叔在,封重洺和卓情不是很有空間說一些私密話。并且,卓情也盡量在避免和封重洺獨處在一個環境里。
他雖然對封重洺放棄封氏千里迢迢來大南找他很感動,看到封重洺受了一身傷很心疼,但他還是覺得他們之間缺了些什么。
說到底,他還是對封重洺不太信任。
主要他們之前發生過那么多事情,每一件讓卓情回想起來都頭痛。包括被他帶到大南,扔在抽屜最深層的戒指,都是他們之間不能說的東西。
封重洺大概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很少和卓情提從前,小心翼翼不去觸碰他們過去的傷口,再忍不住的時候,也只會牽牽他的手,放到唇下親。
封重洺早就意識到他和卓情之間的斷層,他想和對方說一些更明確的話,但總是沒有好的時機。
卓情態度模糊,有時抗拒他,有時又不,封重洺維持著他們之間的平和都要花掉全部力氣,實在不敢更近一步。
住進來的當晚,封重洺覺得民宿老板態度怪異,讓顧雁去調查對方。直到今天,顧雁才把資料發到他手機上。
卓情洗完澡出來,發現封重洺靠在床頭,少有的在發呆。
“你怎么了。”
封重洺摁滅手機,嘴巴張了又閉上,最后只說:“過來?!?
卓情總是不會抗拒封重洺的話,他很聽話地過去,剛坐到床邊,封重洺就欺身抱住了他。
他把鼻尖埋在卓情溫暖的頸窩里,聞著對方身上淺淡的香氣,著迷一般地吐吸著。
卓情剛洗完澡的皮膚格外柔軟,將他很貼合地托住,封重洺飄在空中的情緒一下子找到歸處。
情到深處,他張開嘴巴,一口咬住卓情脖間最嫩的地方。
卓情撐在床沿的指尖縮了下,他察覺到封重洺的不對勁,沒有推開他,而是輕輕拍了下他的背,“嗯?封重洺?”
封重洺緩慢地松開嘴,低眸看過去。
白皙的脖頸間,新鮮的、紅色的牙印格外明顯。
封重洺很滿意看到自己的印記再一次出現在卓情身上。
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安定——是卓情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