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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重洺沉默很久,“……有。”
“那我們就回去。”
“但是……”
卓情知道他要說什么,打斷了他,“我們以后的時間多的是,不差這兩天。我也想回去了。”
他把之前拒絕封重洺買房的原因說了,“我沒打算在大南長住,我的家在岳市,我不可能一輩子不回去的。而且……”卓情笑了下,“我覺得,封家,你遲早會回去的。”
封重洺立刻嚴肅下來,和卓情表明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我知道,我沒有懷疑你,這只是我的感覺,你適合那里。”卓情在他的掌心勾了一下,說:“我也更喜歡你做那樣的‘封重洺’。”
倨傲的,難以接近的,住在月亮上的封重洺。
是他最初的心動模樣。
封重洺和卓情退了車票,踏上回岳市的飛機。
四個小時后,他們抵達岳市。
顧雁的車已經等在出站口。
卓情在飛機上就和封重洺說好了,他們下飛機就分開,封重洺先回去看看情況,而他要回家。
他這半年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已經很久沒有和周青阿嬤說上幾句話,好好吃一頓飯。
封重洺對卓情回去見周青的行為提出異議。終于,封重洺吃了兩年的醋,在今天得到解藥。
“我一生下來就是彎的,對女人沒感覺的。”卓情笑出聲,“我不會喜歡別人的。”
這句話明顯還有一句潛臺詞,封重洺接收到了。
“我也喜歡你。”他說。
突然被表白,當時卓情后脊梁就麻了。
有顧雁在,他們簡單對視一眼就分開了。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舉動,卓情卻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親近。
就好像是他和封重洺之間多了一道無形的線,是旁人看不到的。
卓情踩上熟悉的樓梯,沒拿毯子下面的鑰匙,而是敲了門。
“來了。”周青的聲音。
“吱——”門開了。
溫馨的燈光將他從頭照到腳,在周青和阿嬤驚喜的目光中,卓情露出一個笑。
“我回來了!”
第84章
接你回家。(正文完結)
封重洺去醫院看了封長竹,封長竹剛睡醒,正是有一些精神的時候。
她沒有姑父在電話里說的那么糟糕,笑著逗兒子,還讓封重洺抱他,封重洺站在半米外看著,拒絕了。
姑父把小孩抱走后,病房內只剩下這對姑侄。
封長竹靜靜地看著封重洺,嘴角的弧度和封遠之很像。
良久,她嘆了口氣,說:“你要和你爺爺鬧別扭到什么時候。”
封重洺在ICU躺了進三個月,在她眼里就只是“鬧別扭”。
封重洺表情依舊冷淡,像從前無數次姑姑和他吐槽姑父的時候,“姑姑有什么話直說。”
“你爺爺得腦瘤了,兩年多前查出來的,只有封長林一個人知道,所以他那時候才敢對老爺子有那么一出。”
封長竹一連扔出幾顆巨雷,但連一粒墻皮都沒掀起。
封重洺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她心口起伏了一下,道:“你知道你爺爺為什么沒有處置你二叔嗎?”
“不知道。”
封重洺有問必答,封長竹卻被噎到,頓了下才說:“因為他想鍛煉你,封長林,還有你那個沒用的表弟,都是你爺爺給你選的磨刀石。”
“你爺爺心里的繼承人人選只有你,他為了讓你坐穩董事長的位置,做了多少,你為了一個男人,這樣寒他的心嗎?”
封重洺:“他可以有別人。”
封長竹靜默幾秒,厭惡起他們封家人的冷血。
“封重洺,你別告訴我,封氏你真的不想要。”她也懶得和他裝了,“你什么都沒有的話,你確定你的小男朋友會一直愛你嗎?”
封重洺眼神微抬。
封長竹知道對方生氣了,她畢竟是看他長大的,還是懂他的。
“重洺啊,”她語氣軟下來,“回來掌管封氏有什么呢,你無非就是擔心你爺爺還會給你指婚,你放心,他不會的。”
封長竹:“你忘了他是一個多小氣的人,他寧愿把封氏給自己養大、讓他寒心的你,也不愿意給那對背叛過他的父子……”
封重洺聽累了,打斷她,重復:“您直說。”
封長竹和他對視半晌,道:“你爺爺病情加重,他已經后悔了,你主動服個軟,回來接管封氏。我的兒子,你的侄子,做下一任繼承人。”
封重洺沒有說話。
“這是雙贏啊,重洺。”她說:“你爺爺逼你結婚不就是想讓封氏有后嗎?你已經有你的侄子了,這不就是你的后代嗎?”
………
封重洺從醫院出來,手機上,卓情給他發了新的消息,是一張圖片,阿嬤給他做的夜宵。
卓情:【你到家了沒】
封重洺沒回,給他撥去電話,卓情沒讓他等。
“喂,封重洺。”他的聲音裹著笑意,封重洺的心情因此變好。
和卓情在電話聊了一路,封重洺提出想見他,要不是顧雁坐在前面,他會直接說想和卓情睡覺。
卓情的語氣和聲音都寫著同意,但他拒絕了,“晚幾天好不好,我想陪陪家里人。”
封重洺有點不高興,沒回話,卓情感覺到了,哄他說以后的時間都是他的。
但是卓情根本沒哄到點子上,封重洺沒和他計較。
到家后他們就掛了電話,封重洺給卓情回復【到了】,隨后去洗漱。
睡覺前,他看了眼手機,卓情給他回了。
卓情:【好滴】
卓情:【別生氣我愛你】
卓情:【】
封重洺覺得他在耍滑,但還是回復了。
封:【我愛你】
封:【,明天見。】
和卓情約的是第二天的晚餐,下午的時候,封重洺收到封遠之助理的電話,封遠之想和他見一面。
封重洺來到醫院。
這兩年來醫院的次數比從前二十幾年加起來都多,不是為自己,就是為別人。
大半個月時間,封遠之的頭發竟一下子全白了,眼尾的皺紋似乎也深了很多。
他穿著醫院的護理服,和許多個不得子女待見的老人一樣。
他問封重洺是不是后悔了,封重洺答沒有。
封遠之坐在病床上,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孫子,良久沒有說話。
封重洺是他一手培養的,除了在情感方面,沒有一個不讓他滿意。
這些天,他經常想起那只被封重洺舍棄的鈴鐺,思考對于封重洺的某些要求是否過于嚴苛。
“真不會結婚?”
“不。”
“封氏呢?”封遠之問:“也‘不’?”
封重洺不說話,封遠之沉重地嘆氣。
“交給你二叔,我不放心。”
……
晚上,封重洺提前到達餐廳,沒一會,卓情也到了。
卓情問他怎么樣,封重洺簡略地說了。
聽完,卓情臉上有些擔憂,“那你想回去嗎?”
封重洺思考良久,“我不知道。”
卓情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封重洺握住卓情放在桌面上的手,“我很少有‘想’的情緒,只有‘應不應該’的劃分。”
“封重洺。”卓情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叫叫他,讓他知道自己在。
“從小到大,我只對一件事有過‘想’。”封重洺說。
卓情心跳突然加快,他好像知道封重洺要說什么。
“想要你。”他的目光似乎有魔法,卓情下腹立刻燒起來。
他雙腿并起來,小聲地說:“我們走吧。”
封重洺看出他的變化,故作不懂,“怎么了。”
卓情卻很直白,或者說是,他對封重洺永遠坦誠,“我也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