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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況很玄妙。
赫爾克里能看出來,這幾位FBI早有準備,而且已經在這等待多時了。穿梭巴士按照固定時間發車,他乘坐的這輛卻不在時間表之內。
上車前,赫爾克里以為是機場或者神盾局有什么特殊安排。現在看來,聯邦調查局這是專門搞來一輛巴士,就為了將他接到警局。
那么車里除司機以外的第五位乘客應該就是神盾局特工了……這人一臉掩飾不住的懵逼表情,像是在說:等會,怎么是同行?
赫爾克里都能想象出事發流程:
FBI出于某種原因將他視作嫌疑人,掐著飛機落地的時間點準備了一輛擺渡巴士,準備在機場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快速將目標逮捕。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再一聯絡,發現目標忙著享受咖啡廳的椰子蛋糕。
神盾局特工則是知道赫爾克里是來度假的,兩個人坐的還是同一架飛機。
偵探有韋恩老爺支付頭等艙,弗瑞沒那么大方,特工在后面擠了11個小時的經濟艙。
偵探下飛機買零食,特工在旁邊的快餐店給自己支援了一份最便宜的麥當勞漢堡。
偵探離開機場,特工連忙先一步登上擺渡車。
……
主要是,自從隔壁大英帝國某007特工公費吃喝炸房子泡美女,一年花超好幾倍預算后,世界范圍的同行組織在給手下撥款時不禁都謹慎了許多。
神盾局特工邊琢磨怎么把自己的漢堡花銷報得好看一點,邊踩著臺階上車,出于職業習慣先環顧四周,看完便是一愣。然后他心思微沉,不欲打草驚蛇,裝作普通乘客的樣子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車上的FBI面對神盾局特工也有點發愣。
——這人是目標嗎?
——不是。
——那你們干嘛放他上來?!
——目標就要離開機場了,現在把其他乘客趕下車也太明顯了!
——算了算了,待會速戰速決。
就這樣,兩邊人馬達成默契,各自按兵不動,等著赫爾克里上門。
而發現車上的人竟然來自聯邦調查局后,神盾局特工更加不愿出頭。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擔心這是各個部門上層的權利斗爭。
赫爾克里·雨果現在身份不同以往了,先鋒科技的‘門’事件過后,僅僅是政府內部就不乏渴望得到機械之心的人,對新能源感興趣的人,想要知道他怎么毫無防護地穿過顛倒世界的人,依舊懷疑他是紐約縱火案幕后黑手的人……
神盾局反應一如既往的迅速,他們派特工跟著赫爾克里,未嘗沒有表示‘這活歸我’的意思。
在這種情況下,FBI光明正大地將人扣住,就等于不將弗瑞看在眼里。兩個部門一旦起了沖突,底下人工作時遇到了麻煩事可就多了。
神盾局特工想一想就覺得腦袋疼,不由得在心中祈禱:
你們抓錯人了,你們抓錯人了……
恰好這時,赫爾克里放下箱子舉起雙手:“請別開槍,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不過首先我沒有逃票的意思,如果你們需要的話,零錢在另一個口袋里。”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
但神盾局特工心想:FBI兄弟,我懂你們,這家伙看著就像起碼在歧途上徘徊十年的犯罪分子。
特別是那副禮貌、無辜,明知道聯邦調查局不是要查車票卻故意這么說的樣子,真的尤其欠揍。
然而FBI的警察并未被激怒,也不想著問話。他們似乎格外確定赫爾克里就是要找的人,先不由分說地給赫爾克里帶上手銬,又將他口袋里的煙斗、以及裝有機械之心和黃金沙漏的箱子拿走。
神盾局特工頓時急了。
FBI警察忙著處理赫爾克里,這會沒來得及顧得上車內唯一的‘乘客’。
等他們反應過來還有個旁觀者之后,他不說明身份,就會被迫和偵探分開。而要是拿出證件,假如真的是政治斗爭,被FBI連他一起扣下該怎么辦?
太倒霉了!
神盾局特工審時度勢、最終選擇閉嘴。
中途,他被FBI請下車去。赫爾克里走到中間靠窗的座位坐下,幾個探員輪流緊盯著他不放。神盾局特工愁眉苦臉地站在路邊仰著腦袋,當車窗內那雙陽光下顯得銳利而透徹的灰綠色眼眸透過車窗看過來時,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了。
他露出帶著點苦澀和不解的笑臉,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那意思是:不要輕舉妄動。
接著一邊給上司匯報這起突發意外,一邊去給自己找一輛車,決定先確認FBI把赫爾克里帶到什么地方再說。
**
夏威夷州首府設有FBI分部,赫爾克里這回沒能欣賞到警局風光,直接去聯邦調查局辦事處喝下午茶。
作為唯一一個不在北美大陸上的熱帶群島州,夏威夷自然環境優美,人文設施卻著實比紐約和哥譚落后上不少。
通俗地講,就是FBI大樓比較破舊,只有門口的三棵椰子樹長得蠻有意趣。他們的探員也很嚴肅,赫爾克里剛買到手的蛋糕路上被沒收了。
有人過來向他介紹為什么會被逮捕。據說他卷入了一起跨州案件,涉嫌詐騙、誘導自殺和謀殺。FBI相信他作為某個邪教團體的領袖,在人群中利用非法手段散播不良信息,直接或間接導致了至少12個人的死亡。
赫爾克里:?
他習以為常地坐在審訊室里。
對面的FBI探員條理清晰地描述案件,但赫爾克里聽到一半就忍不住抬起手打斷他:“稍等,您說的人是我?”
對方掀起眼皮:“不然呢?你有權保持沉默,不過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或將成為法庭上指控你的不利證據。”
好熟悉的米蘭達警告。赫爾克里預感到接下來的對話會很弱智,可他別無他法,只能用一種教導小朋友的口吻說道:“感謝您好意提醒,但是我是赫爾克里·雨果,你們要抓的人是誰?”
探員還真的低頭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而后很確信地說:“就是你。”
同一時間,FBI的案件記錄通過內部渠道轉到了神盾局特工手上。
他開著借來的跑車停在FBI辦事處路邊,瞪著聯邦調查局的嫌疑人名單反復看了好幾遍,都沒在上面找到赫爾克里·雨果的名字。結果和他想的一樣,赫爾克里與FBI強行按下的罪名毫無關系。
大家都是內部人士,特工心中對怎么推鍋和鉆空子知道得一清二楚,真是頭一次見到像夏威夷聯邦調查局這么膽大包天的誣陷。
知法犯法,違規扣押——就算偵探好糊弄(這個假設本身不成立),難道真當他背后的神盾局不存在?
特工已然將FBI的行為視為了對神盾局的挑釁。哪怕是沒有集體榮譽感的人,遇到這種侮辱智商的操作都得生出三分火氣。
他當即給總部打電話,申請以正當理由對‘調查局內腐敗分子’動手,把遵紀守法、不存在任何出格行為、連蛋糕都沒能吃完的偵探從敵方老家搶回來。
上司囑咐特工不要上頭,讓他們先和FBI分部溝通一下,說不定這里面有什么誤會。偵探是個好人,FBI也不可能全是蠢貨。
十分鐘以后,上司電話撥回來。她顯得比出外勤的特工還生氣:“傻逼FBI!和他們說不通!”
特工當然不會提醒老大注意言辭。他假裝沒聽見,問道:“到底怎么回事,頭兒?”
上司:“我向他們擔保赫爾克里·雨果與跨州謀殺案無關,FBI不聽。
我又給他們提供了赫爾克里在紐約活動的證據,證明他近期從未前往罪案發生過的兩個州,FBI也不聽。
最后我甚至暗示說神盾局特工一直跟在偵探屁股后面,這他媽雖然不合法但是有用!FBI還是不聽。”
聽到這里,特工心中的疑惑戰勝了憤慨,政治斗爭好像沒法解釋現在的情況,他問道:“到底是為什么?”
上司聲音沉默片刻,再開口時嚴肅了很多:
“不太對勁。他們堅信自己要逮捕的人是赫爾克里·雨果,哪怕我將證據擺到眼前都不承認錯誤。但是當我詢問緣由、而他們向我表示拒絕解釋時,我能聽出來調查局的人并不是在推脫或者敷衍。顯然,FBI認為相比神盾局給出的證據,他們帶走赫爾克里的理由要更加充分。”
特工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對于許多陰謀詭計的設想。
假如夏威夷FBI分部高層覬覦偵探手中的某件特殊道具,在不惜代價的情況下,他們的確可以以這種方式暫時將人控制住。可是接下來呢?難道所有特工都會聽從一個人的命令嗎,還是說這個人以特殊手段控制了全部手下?
就算真是這樣,FBI分部之外還有神盾局,他們憑什么覺得自己能以一座小島對抗整個外界?而且在這種假設下,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地往赫爾克里身上安裝罪名。
片刻之后,特工實話實說:“我完全想不通,頭兒。”
“很遺憾,我也是。”上司回答,“計劃有變,我要你跟緊赫爾克里,以保住他的性命和特殊道具為第一要務,最糟的情況下人死了,你也要把他的尸體與黑蘋果之核帶回來。其他人暫停尋找噬元獸與你匯合,必要情況下,我批準向FBI開火。”
“除了保護之外,我們什么都不用做嗎?”
“你們要做的就是聽那個偵探的話。相信我,他能比我們你和我,以及所有人都更快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赫爾克里裹緊大衣窩在冷冰冰的椅子上,保持著鎮定的緘默,傾聽FBI給他分配新人設。
別說,這個邪教頭子的設定還很有些罕見。
據探員說他以前是個船長,常年在大洋上航行。赫爾克里印象中,即便21世紀初期的部分豪華輪船上配有衛星寬帶,海員上網時也有很嚴苛的流量限制,想要像陸地人那樣每天聯絡外界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在單調環境中工作的人很容易產生心理問題。近期一項調查顯示,過去四十年里,有百分之六的船員死于自殺。
不過探員口中的這位邪教首領心理病變體現在其他方面——他在船上工作的時候沒有罹患抑郁癥,反而由此受到啟發,琢磨出了挖掘同僚心中弱點、并誘導他們自我了斷的小技巧,甚至進行過幾次成功實踐。
由于動手頻率不高、操作又很謹慎,直到他離開海洋,都沒有人將那零星幾位自殺者與看似十分友善和藹的老船長聯系起來。
回到陸地后失去船上的封閉環境,船長重新泯然眾人。他老老實實工作了一段時間,到底無法承受落差感,于是重新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最近幾年,他開始利用天賦和鍛煉出來的技巧四處招攬合適對象并在家中舉辦小型聚會。
起初所有活動都是線下的,也沒什么違法行為。后來網絡逐漸發達,想要塑造信息繭房反倒變得更加容易,退役船長愈發得心應手,麾下成員人數像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多。
直到最近,線上聚會成員中不斷出現自殺者,引起了FBI的注意。夏威夷聯邦調查局分部經過多日的努力終于找到了符合條件的目標,因而在今天下午派出外勤部隊,計劃盡快將其逮捕歸案。
赫爾克里聽完,提出疑問:“容我打斷一下,你們說的這個邪教首領,是個年紀不小的船長?”
探員點頭。
赫爾克里繼續求證:“然后諸位探員在機場逮捕了我。”
探員繼續點頭。
赫爾克里:“您看上去多少有一點耳聰目明,難道不覺得我的年齡有哪里不對嗎?”
探員理所當然地說:“你是赫爾克里·雨果,也是我們要尋找的退役船長兼邪教首領,我沒看出這里面有什么問題。”
第41章
(二合一)
現在有腦子的人就能發現,夏威夷FBI分部的探員們集體失去了他們的腦子,很可能是受到了某種高科技洗腦或者超自然力量的影響。只是赫爾克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恰好中招,還是踩進了敵人的陷阱。
他沒有嘗試爭辯,而是說道:“好吧,既然你們已經這么認定了,為什么還要坐在這里浪費時間呢?來按照流程走吧——律師、法庭、聽證,隨便哪個都行。”
參與進來的人越多,真相越是淺白,哪方有問題也更明顯。
探員瞬間被激怒了,可是在爆發之前,長官在審訊室外阻止了他:“不要沖動,這家伙是有意的。你看過他的資料,他是個天生的心理學專家,別被牽著鼻子走。”
“哼。”探員稍微冷靜了一點,對赫爾克里說道,“你以為我們手上沒有證據,對你毫無辦法嗎?別講這些沒用的東西了,船長。無論你在外面有多少忠心耿耿的手下,被捕之后與警方合作都是唯一的出路,你最好實話實說,交代出同伙。還有最近兩個在火奴魯魯失蹤的受害者,你把他們帶去什么地方了?”
赫爾克里卻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提問,誠懇地說:“您剛剛是叫了我船長?抱歉,一般很少有人會這么稱呼我,您能不能再重復一遍,我很想多加回味。”
“……”不知道為什么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探員的脾氣很容易失去控制,仿佛受到了無形之物的挑釁。他撐著桌子站起來咆哮道:
“我沒有在開玩笑!!或者來聊聊你還有在背后資助你的人,聽到了嗎?我們今天有且僅有這幾個話題,你休想回避過去。”
赫爾克里不為所動:“原來還有資助人,下次這樣的情報可以一口氣說完的。當然,您還是坐下講比較好。”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對方非要站著不動,且氣喘如牛。
赫爾克里只好反客為主,伸腿將探員身前的椅子踢開讓人坐下:“我對著波塞冬發誓,無論是提供同伙和資助人的身份、還是尋找受害者的下落,我都非常愿意幫忙,只是恐怕要有交換條件。”
唉,人生頭一回做船長,也不知道波塞冬管不管這種事。
“……”探員瘋狂頭腦風暴,外面估計一群人在商量著判斷赫爾克里是否說謊。
“您大可不必這么生氣,難道我的態度還不夠好嗎?”赫爾克里說,“交換條件肯定都非常簡單,大家各取所需,我無意為難你們,不然對我有什么好處?”
半晌,探員沉聲說道:“講講你的條件。”
“首先,我想請你再重復一遍對我的稱呼。”
探員臉色鐵青:“……船長!”
“謝謝!”赫爾克里心滿意足,“我還需要我沒吃完的椰子蛋糕以及被你們拿走的行李箱和煙斗。在看到它們完好無損地回到身邊以前,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半個小時后,新鮮出爐的雨果船長拿到了FBI掌握的情報以及他的煙斗。箱子沒還回來,因為他們擔心出意外,只同意放在一個跟隨赫爾克里行動的特警手中。
赫爾克里計劃先找到受害者。別的怎么拖延都無所謂,但人命關天。
唯一的困難是,警局以為他是犯罪頭子,可以直接給出藏匿受害人的地點,赫爾克里卻只能在兩眼摸黑的情況下隨機應變。而幸運的是,FBI不止抓到了他這一位虛假的嫌犯。
邪教徒們在夏威夷州有個比較重要的據點。FBI此前順藤摸瓜,抓到了好幾個歪瓜裂棗的邊緣成員,和一個地位相對較高的頭目。這頭目對船長忠心耿耿,不肯透露任何信息,FBI只從底層教徒口中問出了幾點有用情報,其中一條是‘掌舵人即將抵達火奴魯魯’。
赫爾克里暫時不能確定FBI說的嫌犯到底是
不是真正的邪教成員。萬一他們打從一開始腦子就出了問題,那么和嫌犯對話的過程中八成就是在雞同鴨講。眼見為實,他對FBI提出下一個要求:“我要去見被你們逮捕的教徒。”
FBI正愁沒法從小頭目口中問出話來,這會雨果船長的出現至少能促進局面產生變化,他們因而沒有阻攔。
赫爾克里被帶到審訊室外的其他房間。
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位FBI探員說:“雨果先生,請你注意……”
“等下,您用錯稱呼了,警官。”赫爾克里提醒說,“我是個上了年紀的船長。請幫我遞過來一把椅子,謝謝,久站不利于中年人的腿部血液循環。”
話音落下,他能感覺到FBI探員腦內掌管邏輯的部分正在艱難地運轉,也許是眼中的畫面和頭腦的認知產生了沖突。這場面實在有點滑稽,不考慮良心的話,赫爾克里一時竟不確定自己是否希望對方恢復正常。
然而幾秒種后,探員沒有反駁他的任何一句胡言亂語,僅僅是搬過來椅子,并換了稱呼繼續剛才沒講完的說辭:“船長,請你注意……”
赫爾克里沒聽后面的內容,若有所思地在椅子上坐下。
看來所有FBI探員,連帶著尚未出現的主管都認定了‘赫爾克里·雨果=退役中年船長=邪教首領’這個等式。那么警察之外的人呢?神奇的身份轉移效果是只在聯邦調查局辦事處的大樓里生效,還是針對特定人群?
他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頭目被帶過來,看到赫爾克里的第一眼就滿臉驚怒地問道:“掌舵人先生!您怎么會在這里?”
“……”
FBI探員們都是一幅不出預料的表情,搞得赫爾克里也不好表現得太過無語。接下來要和素未謀面的忠誠下屬展開對話,他沒想著去扮演船長,畢竟連特工們的思維都自成體系,教徒只會更加盲目。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相比剛進門的時候,頭目整個人在赫爾克里米面前收斂了許多。他身高超過一米九、滿臉橫肉,頂著莫西干頭和花臂,可能以前是夏威夷地區邪教徒的御用打手,但此刻就像個在校園里見到德高望重老教授的學生,輕聲細語地說:“您叫我艾爾索普就行。”
“好的,艾爾索普。現在請你告訴我,即將蒙主召喚的那幾位教徒去了什么地方?”
赫爾克里指的就是FBI所說的受害者。這些人被船長以花言巧語蠱惑,不僅失去了錢財還即將丟掉性命,得到的卻只是虛假的救贖和不存在的天堂敲門磚。假如沒有船長引導,他們有很大概率能夠度過這段人生低谷,走向充滿希望的未來。
艾爾索普還真的知道失蹤教徒的下落,而且對赫爾克里毫無隱瞞。
案情一下有了進展,FBI振奮之余也有些恍惚:赫爾克里·雨果船長居然這么配合?
赫爾克里:你猜這是為什么?
有鑒于首次合作效果良好,FBI一方管理得稍微放松了點,在外徘徊良久的神盾局特工終于被批準以正規渠道進入辦事處。他飯都沒來得及吃,窩了一肚子火,進門之后將皮鞋在地磚上踢得叮咣作響,心中已經做好要是偵探缺胳膊少腿、就和隔壁部門大干一場的準備。
結果走到門前,身邊的探員粗聲粗氣道:“船長,有人要見你。”
門內傳來平穩的聲音:“請他進來。”
神盾局特工:“?”
他還沒來及表示自己要找的是個偵探、而不是勞什子的船長,就見赫爾克里坐在桌子后面拿著紙勺慢條斯理地享受夏威夷特色美食,手邊還放著杯產自FBI辦事處咖啡機的冷飲。
“……”
見到熟悉的人,赫爾克里情緒終于好轉了一些,他說
道:“您總算來了——吃飯了嗎?我可以讓他們再點一份外賣。”
神盾局特工怎能拒絕這種誘惑!既能惡心到看不順眼的人,又不用自己報銷。他誠實地說:“沒吃,你點的什么?我要來一份一模一樣的。”
FBI的人傻了但是沒有完全傻,在不涉及到赫爾克里身份的問題上,他們還保持著正常的思維模式,這時就很不情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波文探員?他是我們的嫌疑人,而你是個政府職員。”
“要打賭嗎,我比你們所有人加到一起都清醒。”名叫波文的神盾局特工說,“我現在就想吃偵探面前的這個套餐,要大份的,加杯冰可樂。”
FBI:“他是船長。”
神盾局特工:“是偵探。”
FBI:“你們的情報系統是不是有問題?他是赫爾克里·雨果,你不認識嗎?”
神盾局特工:“你才有問題,我就是認識他,才能確定他是個偵探。”
FBI瞳孔地震:“——你們怎么認識他的?你們勾結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