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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從他在慈善會弄到的一沓背景調查中能看出來。
因此,要么是這個世界有一個小丑,得到了另一條世界線(游戲)的知識;要么是游戲里身為至圣所十二使徒議會成員的小丑,穿越到了赫爾克里所在的宇宙。
——無論如何,現實中一定有個小丑或小丑的同位體,不然沒法解釋他的行為邏輯。
要是現在的小丑得到了未來自己的記憶,行,世上仍然只有一個小丑,他和大腦中的廁所相處多年、變得更瘋了。
但若是游戲小丑穿越過來……那現實中的小丑去了什么地方?他們共用一個身體,還是兩個?
另外,假如現實和游戲是同一條時間軸,別的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老的老、死的死。康斯坦丁疑似變成了幽靈,21世紀最活躍的超人和美國隊長等人在游戲中根本連名字都沒出現過,憑什么小丑就是個例外?
小丑難道不會死嗎?
赫爾克里忽然想起了系統技能‘博聞強識’給琥珀金的介紹:
【琥珀金:想制造屬于自己的不死軍團嗎?讓他們去喝幾口琥珀金吧!什么?你問這是不是種浪費?呃,只能說它就像摻了水的酒一樣,再怎么提純也不是很珍貴。】
他頭腦中關于‘要不試試能不能把這個從游戲中冒出
來玷污現實的反穿NPC干掉’的想法稍微淺淡了一些。
NPC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干掉的。
上面全部的思考在瞬間產生又立刻被分析完畢,完全看不出赫爾克里產生了許多大膽的念頭。
他依舊和藹可親地對小丑說道:“之前一直是你在提問,我在回答。我愿意體諒你開局失敗的心情,但這樣下去似乎不太公平,所以我也來問個問題吧……小丑并不是殺不死的,對嗎?”
“……”
小丑在這一刻寒毛直豎!
他確定赫爾克里真的動了殺意,卻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救命,你真可怕,你簡直是個瘋子!阿耳戈斯見過你這副樣子?哦,他大概不會有什么感觸,算啦,算啦,你隨便怎么猜都行,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保持信息優勢嘛,哈哈哈哈!”
正在這時,他擺在身邊的一個鬧鐘突兀地鳴叫起來。
小丑一腳把鬧鐘踹得稀巴爛,笑聲猛地停住。他抑揚頓挫地換了話題:“你的電話有些突然了,偵探,有點不按照套路出牌。我想送給你的事件牌剛打出去呢,你認為是誰出事了?嘟嘟嘟,小提示,以你的運氣,這張事件牌對應的線索很可能還沒出現。
《三流偵探VS一流罪犯》,第二局,正式開始!哈——”
在他笑聲再次響起時,赫爾克里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電話,小丑只來得及‘哈’了半個音。
幾秒鐘后,他手機屏幕亮起,是小丑反撥回來。
赫爾克里掛斷。
電話又來。
這次赫爾克里接起來了,小丑堅持在語音通話中笑完:“哈哈哈哈你他媽不會付不起電話費了吧哈哈哈哈!”
赫爾克里又把電話掛了。
這回小丑沒再打回來,赫爾克里把這個號碼塞進了黑名單。
他重新捋了一遍手頭的線索,心想有什么是自己遺漏的?
目前行動不在他掌握下的只有兩個人,一是查理·布朗,二是哈維·丹特。
哈維……赫爾克里不認為哈維是個壞人,一個好人就算徹底墮落,也需要時間,小丑沒法在人性上按住加速鍵。查理的軟肋是家庭,假如有人用他的兒子來威脅他,他可能會鋌而走險。
哥譚真是人杰地靈啊。
赫爾克里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在集裝箱上給蝙蝠俠留了個紙條,接著就大搖大擺地從前·黑邦聚集地走出去,進到旁邊街道快餐店買了份土耳其烤肉。
上好的小羊腿肥嫩多汁、香氣四溢。店員把旋轉烤架前剛烤好的微微卷邊的部分切割下來,平鋪在外酥里嫩的薯條上面,再灑滿洋蔥碎,擠上一層厚厚的蛋黃醬,遞到赫爾克里身前。
這年頭黑手黨平時肯定沒少叫外賣,伙食真不錯。
希比達不停地撓著偵探的袖口,想吃。
赫爾克里低頭問它:“您能幫我暗殺小丑嗎,希比達先生?”
希比達點頭,于是得到了半份烤肉。
他們兩個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解決了今天的晚餐。吃飽喝足讓人心情愉快,但赫爾克里不能不想著哈維,除了杰森這個未成年外,他最想盡快把哈維從整件事里面摘出去,不過由于對方職位特殊,這反倒成為了一件麻煩事。
“有時候玩家開掛是沒辦法的辦法。”他坐在長椅上自言自語,得到了幾個路人害怕的注視,“希比達先生,我需要您把我寄存在您那的道具拿過來一件。”
他指的當然不是煙斗。有理智的時候,赫爾克里會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煙癮,而且黃金沙漏里面黃金是有定額的,用一次就少一次,為了關鍵時刻不掉
鏈子,只能盡量節省。
機械之心就沒有類似的限制,它里面流淌著的濃縮的‘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玩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把它放進自己胸腔里時刻開著當起搏器都行。
唯一的問題是,赫爾克里的靈感屬性現在是29.5。
機械之心的作用是屬性‘靈感’+200%,29.5翻三倍的話他擔心自己的理智值撐不住。
幸好它作為顛倒世界的門鑰匙,持續時間只有5分鐘。
結果就在赫爾克里久違地把機械之心拿到手中時,系統提示面板忽地跳出來:
【你直面了無盡的潛意識之海,并從中獲得珍貴的知識。你辨認出了黑蘋果之核,徹底理解它的本質。你的理智值上限永久減少5%,角色默認外觀、氣質、立場發生輕微變化,待機動作觸發間隔略微縮短。
獲得獎勵:技能點x1。
獲得臨時獎勵:當你下一次使用‘機械之心’時,靈感屬性加成時間大幅延長至[24小時]。
祝玩家體驗愉快。】
赫爾克里:……
他嘗試著把機械之心塞回希比達的胃,系統面板頓時接觸不良般閃爍了幾下,消失在他眼前,但獎勵的技能點卻沒有收回去,算上去夏威夷前主線給了一直沒加的,現在他有兩個待加點,突然成了技能點富裕戶。
可是這個獎勵就來得很突然!很沒必要!
難道此前一直沒動靜是因為被希比達的異次元胃袋空間屏蔽了嗎!
理智值上限永久減少5%。這條應該已經有所體現了,系統是在馬后炮。然而靈感屬性加成時間大幅延長,赫爾克里在即將使用機械之心的前夕看到它,真的有種自己被背刺了的錯覺。
他坐在長椅上艱難地思考了一會,慎重地將其中一個技能點加在了靈感支路的第三技能‘心靈暗示’,另一個技能點則加在第四個技能‘內陸帝國’上面。
——這兩個技能在沒有靈感加成的時候根本用不到,哥譚的大檢察官起碼應該為他此刻的付出包滿兩個月不重樣的一日三餐。
哈維,看在友誼的份上。
【心靈暗示(lv.1):你能用語言、動作等方式[小幅]提高自身的信譽值及說服力。
內陸帝國(lv.1):你周圍的無生命物體可能會同你交流并帶來線索。】
做完前期準備后,赫爾克里走到小樹林里,啟動了機械之心。
系統臨時buff使得這件道具變得比以往更加活躍,液體狀態的‘黑蘋果’從管道中爭先恐后地涌出來,一觸碰到赫爾克里的指尖就瘋狂地向上攀爬,如同某種有靈智的寄生物。
只是面對過海的人就是不一樣。
赫爾克里一如既往地覺得惡心,卻絲毫不慌。他回想起他在心象世界時被‘海’淹沒的感受,認為心臟有某種近似于把他拉扯進‘海’的深處的特質。
這次他沒有同在海里時那樣窒息,只是心跳過速,并由此產生劇烈的耳鳴,眼睛也有短暫的失明。此外,屬性面板上的靈感達到了88.5……無處不在的0.5就是狗屎。
【靈感:88.5(你所否認的世界隱秘在你眼前無所遁形,難道真的是件好事?)】
世界上能有什么見鬼的隱秘?
赫爾克里捏著跳得跟個安塞腰鼓一樣的機械之心,按住抽動的額頭心中嘀咕。
他不確定怎么在啟動機械之心后把這玩意從物理層面上收起來,要是一直拿在手里也太變態了。但里面的黑色溶液源源不斷地順著他的手臂涌向脊椎,幾乎讓他覺得有人捧
著他的骨頭,好似泡福爾馬林似的泡在了海里——這種聯系肯定是不能輕易斷掉的。
他只好先拿著它,坐在公園中,像個剛吃完小孩只剩下心臟的邪惡黑魔法師。
這時,赫爾克里聽見他的皮鞋震聲說:“好變態啊,真的好變態啊,誰來想想辦法,我不愿意被這樣一個人踩在腳底下!”
“……”
第91章
赫爾克里當即對他的鞋說:“你有什么意見?”
但lv.1的內陸帝國并非時刻能夠觸發,這回鞋子失去聲音,變成了普普通通的鞋。赫爾克里越想越氣,越氣越想——一般人能遇見這種事嗎?
他開始和自己的鞋講道理:“您出現在我腳上是一種必然結果。”
“我付錢買下您,是公平交易。您踩過的窨井蓋和口香糖都是這場交易附帶的隱性免責條款,得到了當事人和當事鞋的認可。”
“如果您對交易有異議,應該在我和店員成交時以符合法律的方式提出你的訴求,而不是在交易達成后對另一方當事人進行人身攻擊。”
他的鞋不動如山,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赫爾克里嚴肅地盯著它看了半晌,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其實他本意是想通過玄學的方式獲得線索,可是所謂‘內陸帝國’,究竟是真的有一雙鞋在和他對話,還是他已經病變的大腦為這雙鞋賦予了靈魂?他是在和鞋對話,還是同心中的另一個自我對話?
他再一抬頭,哥譚被分割成了兩半。右眼中,它依舊呈現著傍晚時分的一幅和諧安寧的景象,金烏西墜,飛鳥成群,高聳的摩天大樓反射著淋漓的水光。然而他的左眼看到的卻是顛倒世界中的地獄亂象,幽藍色的光芒包裹著四處飛舞的腐爛碎屑,透明的粘液從柏油路的裂縫中涌出。
天空昏沉無光,虛空之風揮舞著它比樓房還要巨大的鰲鉗,停留在城市的邊緣處。
赫爾克里眨了幾下眼睛,左邊的頭顱一陣刺痛。右眼中,一只鴿子搖頭晃腦地走到他身前不遠處,低下頭啄食著草叢中的植物種子,左眼看到的卻是土壤顫抖,從地底吐出幾根又像植物又像電纜的藤蔓。藤蔓在生了銹的長椅腿上緩慢蠕動,枝葉一顫一顫,和鴿子走動時晃頭的頻率相同。
鴿子忽然振翅飛走。
藤蔓跟著拔地而起。
赫爾克里不由得往后一仰,他從口袋里掏出買土耳其烤肉附贈的餐巾紙蓋在自己的左眼上。餐巾紙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自由的空氣呀!”
“……”真是該說話的不說話,不該說的全是廢話。但既然事已至此,赫爾克里便詢問餐巾紙:“你以前過得不自由嗎?”
“當然不。”餐巾紙說,“我從一顆無拘無束生長的樹被裁切成適當大小,在灼燒皮膚的毒藥和蒸汽里化成漿液。我同那些生前未曾謀面的兄弟姐妹們共處一室,被裝進骨灰盒中供人類使用。”
多么文藝的餐巾紙,還是說給餐巾紙配音的赫爾克里其實是個文藝青年?
“你每天都能見到很多人吧。”
“沒錯,有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還有些比樹的年齡還要大的人。”
赫爾克里垂死病中驚坐起,把餐巾紙從眼睛上面拿下來:“說說那些不死人。”
餐巾紙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嗎?你的綠眼睛讓我想起了一種琥珀。它們曾經長在我的身體上,包裹著死亡與永生。哎,那真是一段快樂的日子,我至今仍然記得,在哥譚市郊區,風吹過我的樹葉發出莎莎聲響,孩子們坐在我的根系上打鬧……”
“你已經不是一棵樹了。”赫爾克里無情地說,“作為人造餐巾紙,為人類服務是你的使命,現在告訴我,你都見到了什么樣的‘比樹的年齡還要大的人’?”
餐巾紙竟然被他說的哽咽起來:“我知道了……讓我想想。你聽,土壤在代替這顆星球回答你的問題。世上有很多獲得了長生的物種,人類是其中之一。你們尋求各種方式與自然做對抗,你聽說過那個童話吧,一開始,人的壽命只有四十年,馬是人類的好朋友
,人對馬說,‘將你的壽命借給我一部分吧’,馬答應下來。于是人能活到五十歲,只是從40以后,生活變得勞苦,變得像馬似的每天為別人工作。
人又向牛和狗借了十年壽命,終于能茍活到七十歲,但你以為這是結束嗎?并不。智慧的生物希望自己能和天地一樣變成永恒,于是一部分人向星球借了壽命。他們翻越山峰、挖掘峽谷,用盡手段,終于找到了這顆星球上最為珍貴的財寶,接觸到它的人永遠逃離了死亡,就如同地球本身,無論遭到什么樣的災難,總能迎來新生。”
赫爾克里問:“做出這種事的人就在這座城市中?就在哥譚?”
“他們到處都有呀,我親愛的人類。古老的星辰在大地上隕落,它的輻射遍布每一寸土壤,翠綠的泉水在地底生成,那是比黃金還要貴重的寶藏。你想知道泉水的名字嗎,偵探?”
“……想,而你不會告訴我?”
套路一般都是這樣的。
“不,我一定要告訴你。”餐巾紙很倔強地說,“那泉水,那金屬,就叫做酒神因子。”
它真是個相當博學的餐巾紙!
得到了赫爾克里夸獎的餐巾紙很高興:“我生長在哥譚大學旁邊,如果我是個人類,也許還有博士學位呢。”
赫爾克里想起自己的不死屬性。他試探著問道:“所以我也有,唔,故事里的酒神因子?”
“不,不,不!”餐巾紙接連否認的三次,“你不死,是你自己的選擇,與任何外力無關。你得審視你的大腦和你的內心,才有可能領悟到命運的真相。”
“你不能直接告訴我?”
“我怎么能直接告訴你?我只是你用腦子配音的一把餐巾紙呀!”
接下來不管赫爾克里怎么勸說、花式夸贊或貶損,餐巾紙都不肯說話了。
它給出的信息量又實在很大,赫爾克里發覺了‘內陸帝國’技能的獨到之處,開始嘗試呼喚身邊的每一件物體。
他和鴿子、公園長椅、垃圾桶和領帶分別打了招呼,但它們沒有一個給予回應;他又把蓋住左眼的餐巾紙拿掉,試圖呼喚曾經與他對話的哥譚,可是‘天人感應’也沒有反應。
大抵是技能數值太低,判定全都失敗了。
不過至少赫爾克里得知,貓頭鷹法庭麾下那些使用過琥珀金的不死殺手曾經來過愛爾蘭黑邦據點旁邊的土耳其烤肉店。他們和愛爾蘭人有聯絡,這種聯絡很可能就是‘小丑’口中那張赫爾克里還沒抽到的線索牌。
接下來,他目標明確地帶著希比達攀登上了哥譚市最高的一座鐘樓,因為在這座鐘樓上能看到城市的大部分全貌。
貓頭鷹法庭是個真實存在的組織,他們和所有非法地下聚會一樣,需要隱蔽又空間足夠大的場所,而赫爾克里現在兩只眼睛看到的東西相似又不同,利用二者的差別,就能找出被人為隱藏的地點。
登上哥譚鐘樓要首先經過城市的輕軌站臺。
上樓時赫爾克里看到,一個和迪克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孤零零地坐在等車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沓超英卡片。她有著一頭橘紅色的長發,讓赫爾克里想起了戈登局長。
赫爾克里半閉著左眼,與她擦肩而過,又往上爬了幾層。等他終于來到最頂樓時,鐘樓的秒針熱情洋溢地對他說道:“晚上好!你能幫我把表盤上的那個蝙蝠套索扒拉下去嗎?它在這掛了兩個月,蝙蝠俠應該是把它給忘了。”
赫爾克里看看自己,又看看那個比他人還高的表盤。他的右眼中,表針優雅地向前移動,左眼中整個鐘樓都仿佛勁爆舞廳中的迪斯科舞王,鐘擺如掄起的大錘,搖晃得比他的心跳還要狂亂。
要想拿掉蝙蝠套索,他就得整個人掛在鐘樓外面,把打了結的繩子解下來再原路返回。體力25敏捷30的人很有逼數:“我辦不到。”
蝙蝠套索就在這時發出蝙蝠俠的聲音:“我是蝙蝠俠!”
“……”
赫爾克里不再理會喋喋不休的鐘表秒針,和不斷重復‘我是蝙蝠俠!’的蝙蝠套索。他站在鐘塔閣樓的窗前極目遠眺,感覺左眼中的哥譚有那么一刻就像梵高筆下的星空,天空和大地間的萬事萬物都在順著相同的方向旋轉。
這種情況下,想要辨別方向都是件很困難的事。他在自己過于具有藝術創想的發達靈感中努力分析著現實和虛幻的差別,將每個可疑地點都放到腦子里的地圖上進行標記。它們逐漸組成了類似于北斗七星的形狀,以哥譚鐘樓為勺子柄和勺體的連接點,從南到北貫穿了城市。
如果他是小丑,在哈琳·昆澤爾和杰森·托德兩步棋完全失去作用的前提下,會向誰動手來拖延時間?
貓頭鷹法庭會為了什么和黑手黨合作?
愛爾蘭人用怎樣的手段,才能避開警察與老牌黑邦勢力的封堵?
陌生的靈感在心間流淌。
眼下并非理性在指點他,而是直覺。
赫爾克里驀地轉身下樓,快步回到站臺,發現之前那位橘紅色頭發的女孩正在起身往車廂內走。她要搭乘的火車已經進站,廣場上人潮洶涌,眨眼間將她的身影淹沒得無影無蹤。
蝙蝠套索還在他身后大喊:“我——是——蝙蝠——俠——”
好似整棟鐘塔,整座城市在對他喊話。
鐘聲轟鳴,赫爾克里顧不上買票,在車門合攏之前跨步進了車廂。車門隆隆合攏,粗聲粗氣地用中二的語氣說道:“歡迎!歡迎不死的偵探歸臨死亡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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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時的蝙蝠俠在做什么呢?
他發現了赫爾克里的調虎離山,然后意識到有一個人和偵探正在拿哥譚當棋盤,下著一盤誰比對方落后一步就會全盤皆輸的游戲。
杰森·托德的母親活了下來。
慈善會的管理人成為了罪犯的爪牙。
詹姆斯·戈登局長為東南角的一場槍擊案忙得不可開交。
三個神秘的蒙面殺手闖進了韋恩集團,意圖吸引蝙蝠俠的注意。
兩個隸屬于哈維正在調查的企業‘威爾金森科技公司’的運輸車隊企圖趁著混亂離開這座城市。
蝙蝠俠注意到了每一點,因為有人想要他注意到這些,并且放過更重要的部分。目前赫爾克里看到的才是關鍵,蝙蝠俠這么想著,百忙之中讓羅賓抽調出全城監控,識別出街頭游蕩的某位偵探并看看他在干嘛。
攝像頭下的赫爾克里正在數落他的皮鞋。
羅賓:“呃。”
他揉了揉眼睛。皮鞋沒有回應它的主人,畫面中的赫爾克里失望地放過皮鞋,對著一張從飯店里拿出來的餐巾紙自說自話。接著他放過了紙巾,開始折磨旁邊的長椅、路燈、垃圾桶及領帶。
正在城市中巡邏的蝙蝠俠見自家小孩久久不言語,于是主動問:“有什么問題?”
羅賓不太冷靜地抬頭:“問題很大。”
第92章
這是一輛擠滿了行人的地鐵。哥譚市晚高峰,所有人都身心疲憊地坐在座位上,臉上寫滿了對這個倒霉人生的厭倦之情,只有赫爾克里雖然同樣看上去是個窮愁潦倒的社畜,此刻卻腳步不停,沿著長長的車廂快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