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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姆特工終于找到了防毒面具。他把它扣在臉上閉緊了眼睛,卻冷不丁聽見前往傳來一聲似貓非貓的嘶啞叫聲。飛機還在劇烈抖動,他驟然回過神來,想到駕駛員很可能遭遇了不測,幸運的是神盾局特工受到過飛機駕駛訓練,他咬著牙站起來,一步一歪地加快速度跑向駕駛艙。
他身后傳來了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如果休姆此時回過頭,就能看見無數根和榴彈炮差不多粗細的觸手包裹住了盔甲外沿。普通人的身體在噬元獸的巨力下早已四分五裂,金屬盔甲竟只是輕微下陷。兩個非人類在狹小的過道中角力,每次都會將地面砸出一個個錐形坑來,猛烈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但希比達終究是更勝一籌。它一半觸手纏住了盔甲人的頭顱,另一半則擰住它的上半身往兩個相反的方向施力。它的利爪牢牢扣在對方的胸膛上,留下五道深得足以見到內里結構的傷痕。
即便如此,盔甲人依舊沒有停止進攻,它的軀體被固定在觸手之間,脖子快要斷成兩截,正在發出不祥的嘎吱嘎吱的聲響,然而它手部卻最為用力,且只為了掙脫希比達的禁錮,一點點掙扎著舉起來、用另一處炮口瞄準已然進入射程的赫爾克里:
“boom——”
第152章
半個小時之后,飛機在休姆特工的極力搶救下終于又回到了應有的飛行高度。機艙里的通信裝置還還在正常工作,他先與總部聯系匯報一行人遭遇了襲擊,然后才有余力整理同伴和保護對象的傷亡情況。
結果很不容樂觀,兩個特工一死一重傷,重傷的那個很可能撐不到他們趕到三曲翼,休姆只能簡單做了個急救,接下來就聽天由命了。
至于他的保護對象……
赫爾克里是在他給人急救的時候突然出現在身后的。休姆特工被嚇得一個哆嗦,攥著繃帶的手一松,條件反射地翻滾閃避掏槍瞄準。赫爾克里雙手插兜一動不動沒有表情地站在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休姆特工,幾秒鐘后又去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位。
休姆反應過來,舉著槍問道:“你沒事?!”
赫爾克里神色慢慢松懈下來,坐到休姆對面的椅子上,面露疲倦地說道:“還好。我剛才被炸暈過去,一醒來那個鐵疙瘩就已經報廢了。不過我們竟然沒有墜機?現在飛到哪了?”
休姆下意識回答:“還在前往三曲翼的路上……”說到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光顧著搶救同伴,沒有去查看入侵者,“天哪!我給忘了!我去看看,它在哪?”
赫爾克里指指身后。
休姆打開一道艙室之間的隔離門。門口盔甲人的頭部滾到座位底下去了,脖子以下的部分以一個跪立的姿勢癱在原地,表面金屬皮有肉眼可見的在巨力下向內凹陷的痕跡。這和休姆特工想得不一樣,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入侵者的‘尸體’,問道:
“什么東西能造成這樣的效果?難道飛機里還藏著一個綠巨人?”
赫爾克里無辜地說:“我不知道,我睜開眼睛時就這樣了,您的猜測興許有一定道理。”
“天哪。”休姆特工又重復地感慨了一次,“但據我所知綠巨人不適合做這種救援任務。超人的話這會應該露面了,美國隊長說不定也能做到,可是他同樣沒理由在打敗敵人之后藏起來……”
他想了半天,實在想不通盔甲人怎么會變成這樣,干脆搖搖頭放棄了,又去檢查盔甲人武器造成的效果,邊查看邊講解說:“我注意到它有兩種彈藥,一個爆破用的攻堅彈,炸開了我們其中一道隔離門,還有一種是用來殺人的殺傷彈。‘空客’在設計時有加強防彈效果,一般的實心彈哪怕在近距離發射的情況下也不能擊穿飛機殼……哈!看這里!”
他指著機艙壁上的一處凹陷示意赫爾克里看,那里卡著個細長的梭子形狀的彈藥:“這就是個穿甲彈,沒能擊穿我方護甲。不過看來它不止配備了兩種彈藥,現在是三種了,我們能活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更遠處,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滿地狼藉的燒焦痕跡,休姆特工又一次愣住了:“等會,你怎么活下來的?”
這種爆破范圍可不是開玩笑的!
赫爾克里把之前的理由搬出來:“我昏迷了。”
休姆特工滿臉震驚。他去看了看飛機配備的自動滅火器,它們還在正常工作,難怪現在已經看不見明火了,然而僅一墻之隔的機艙內溫度還是偏高,某些強度不夠的艙內設施被炸得破破爛爛、扭曲變形。
他又轉頭去看赫爾克里。偵探將大衣扣得嚴嚴實實,連身上的衣著都是完好無損的。
怎么辦到的!!
“你真的沒有超能力嗎?”
赫爾克里沒有回答。特工撓了撓頭,明智地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身回駕駛艙去了——雖然飛機配備了自動駕駛,但也沒發展到能完全不用人操作的程度,所以在正副駕駛員全都死亡之后才差點墜毀。
等他邁著虛浮的步伐走遠之后,赫爾克里背后忽然竄出一道黑影。
希比達以前所未有的積極態度跳到偵探懷里,憤怒地拿大衣磨爪子。它也沒有真的用力,只是手掌開花成四瓣用力地往下踩,嘴里還在不停地喵喵喵個不停,罵得很難聽。
赫爾克里掏出翻譯器,只見它說的是:“老子腰上的毛被燒焦了!!這算工傷嗎?這得算吧!狗屎神盾局!賠我精神損失費!否則我就號召人類罷工!然后舉著牌子上大街上放火游行!”
“……”
偵探有時候會忘記自己養了只社會貓。他托著對方的咯吱窩把貓哥拎起來拉長,再翻過來看它的后背,果然見到一塊杯口大的被高溫燒焦的痕跡,讓人想起它那些在冬天靠著電熱器取暖不小心把自己點著的地球同族。
幸好希比達是只黑貓,焦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赫爾克里同情地揉了揉稍作安慰。貓哥還是咬牙切齒,團起來不停地舔那塊地方,片刻之后崩潰地喊道:“它不僅顏色不一樣,舔起來口感也變了啊啊啊——”
它可能是有點強迫癥。赫爾克里還沒想好說什么,希比達又問:“你不要緊嗎?那枚殺傷彈我可沒攔下來。我的皮毛一般來說是耐高溫的,這段時間在地球待久了稍微有點退化是一方面,另外也是那玩意殺傷力是真的挺高。”
赫爾克里:“說實話,我不確定。”
但他的確硬接了一發榴彈——證據是系統面板更新了。
【支線任務:死亡收藏家
當前進度:(37)
任務獎勵:勛章‘永恒的寧靜’x1】
這條支線之前的進度是27,源自之前某兩次由系統判定的必死卻沒死的經歷,赫爾克里猜測一是他在紐約aria公寓被狙擊手用熵反轉武器瞄準的時候,二是從遇到小丑后拖到進醫院那段時間。近一個小時前7前面的數字從2變成了3,代表那枚殺傷彈的確起到了它應有的效果。
問題在于赫爾克里現在還活著,而且身上連傷痕都沒有,簡直就像整個人原地刷新了一樣。他特地檢查了下,發現曾經在哥譚爆炸中留下的腰部的疤痕也不見了。
有點一鍵恢復出廠設置的感覺。
此外,他除了大衣以外的衣服跟著沒了,有那么一會赫爾克里身上只披著大衣,靠它才得以過審。幸運的是希比達常年帶著幾件可供換洗的衣服,拯救了這對差點被屏蔽的組合。
無論如何,情況似乎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危機,甚至比受傷但不死的時候還輕松點,難怪玩家們在角色疊滿受傷buff后通常選擇高效率地自殺而不是再搶救一下。
至于死亡的代價么……赫爾克里暫時沒感覺出來,系統面板也很正常,然而他并不覺得勛章‘永恒的寧靜’是個好東西。也許死亡七次之后意味著他的不死生涯將徹底結束?可是系統又是根據什么判定的?能量多少?理智值?亦或是……備用身體的個數?
想到這里,他決定再翻翻任務面板。這段時間主線任務始終沒有動靜,支線任務卻一直在不停地刷新,單說在佛羅里達州時他一天就能接到七八條任務提示,可惜獎勵里面全是類似于‘uber外賣優惠券’這種沒多大用處的東西。
還有就是勛章‘蝙蝠俠的認可’隨著蝙蝠俠變得越來越有名,給的聲望也越來越多。因此前段時間他觸發了另一個系列支線:
【成為舉世聞名的大偵探(二)
任務描述:‘生活、不幸、孤獨、默默無聞、窮困,無一不是戰場,無一不產生英雄。’上次這么說的時候你還一無所有,現在你多了親密的朋友、流傳甚廣的聲名、可靠的事業和值得為之奮斗的目標,也許你不再需要系統引導著也能成為著名偵探,可你畢竟還沒打敗貧窮!
所以請將你在五個地區的聲望刷到五級,并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在紐約、大都會、哥譚、中心城等發達城市支付一棟固定宅邸的首付吧!
當前進度:(15)
任務獎勵:勛章‘此心安處是吾鄉(where
there
is
ease,
there
is
home)’x1】
這個任務獎勵看著倒像是個好東西,然而在看到‘攢首付’幾個單詞之后赫爾克里就把它放在一邊不管了,銀行貸款打工還債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解決神盾局的委托也是個支線,獎勵是‘一段關于異聞宇宙的失落的過去x1’,聽上去比意義不明的勛章靠譜得多,所以赫爾克里相對來說比較積極,寧愿犧牲美好的周末時間將彼得一個人扔在實驗室里也要前往神盾局總部三曲翼。
稍晚時,他見到了電話里的‘騎兵’。她是個中年華裔女人,盡管是坐辦公室的卻身著黑色作戰服,神色一絲不茍,眼神銳利,顯得很有氣場。看到偵探后她松了口氣,快步走過來與他握手:
“梅琳達·梅,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聽說你們在路上遇到了機器人的突襲?”
赫爾克里對她的態度還是很友好的:“睿智的休姆特工應該在匯報里提到過了,用我復述一遍么?”
“不用了……不過你是不是記錯他的名字了?”梅琳達有點迷惑,“休姆特工叫馬克斯,不是smart。算了,這點細節無所謂,他說你在爆炸中昏迷過去,幸好沒出大事,用不用我等你休息一會再談委托?”
赫爾克里挑眉:“感謝您的關心,女士。但我看得出來您好像對我不大了解,弗瑞局長難道沒有向你們說過我的性格嗎?”
其實不止是性格。赫爾克里的不死屬性在一些超級英雄和反派里面不算是秘密,弗瑞當然也清楚這點。睿智的休姆特工不知道還能歸咎于是他保密等級太低,眼前這位女人都坐到管理層的位置了,就沒聽說過這條設定嗎?
“我是臨時上崗,原本不負責這部分,而且有關你的信息的保密級別確實比我能查看的等級要高一些。”梅琳達坦然說道,“我的職責是追查九頭蛇的動向,這也是神盾局的主要工作之一。可是如你所見,我們的局長下落不明,其他內閣成員要么在國外抽不開身、要么死在前幾日的襲擊當中。我懷疑針對神盾局的陰謀尚未結束,在敵人再一次出手之前必須得有人去抓住他們的尾巴。”
偵探點了點頭。梅琳達觀察著他,感覺他有種既可靠又危險的氣場。出于直覺,她認為赫爾克里并沒有全盤接受她的解釋。
于是停頓了幾息之后,她帶著赫爾克里走到更加隱蔽的地方,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內部有敵方臥底?”
第153章
梅琳達說:“你不用懷疑我,我發誓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赫爾克里很尊重她,因為她看上去比休姆特工聰明:“我沒有懷疑你,女士,我們站在這里是為了解決問題。”
梅琳達沒有馬上回答,盯著他看了半晌,說道:“這是句謊言,對不對?我理解你,換成是我在經歷了飛機上的事故后也會懷疑出現在我面前的每一個人。”
她嘆了口氣:“你隨意調查,這是由我簽字的委任書,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查看任何一段監控,只要它們不超過我的機密等級。”
赫爾克里拿著紙質證明目送她離開,又低頭看了看系統面板上一行大字:
【疑神疑鬼(誰躲在我背后?)
持續時間:22天】
他自言自語地說:“您看,并不是我不想相信您。”
神盾局總部比之前籌備復仇者聯盟的時候清冷了不少,每個行色匆匆在走廊上露面的人都冷著臉,建筑物內縈繞著一股壓抑肅殺的氛圍,沒有人對視也沒有交流。
不止赫爾克里和梅琳達認為局里有叛徒,其他特工及技術人員都不是傻子。敵人的襲擊那么精準,甚至能闖進重重保護下的行動總部里實施暗殺,再加上赫爾克里在飛機上遇襲,襲擊者攜帶重型武器提前進駐了神盾局最主要的運輸工具,簡直是把己方的臉按在地上打。
要是弗瑞還在,他憤怒的咆哮聲能響徹整棟樓。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明智的人都盡可能低調起來,因此赫爾克里在三曲翼中暢通無阻。
希比達心心念念著要在神盾局撈一筆精神損失費,正試圖從他們的內部文件里面找出一些可以用于勒索的小知識點。
偵探在它旁邊翻看襲擊時的監控錄像,殺手是個沒見過的女人,她的目標極其明確,進入建筑后直奔某個位高權重的內閣成員,對方此時正孤身一人待在訓練室里。殺手走的是最短路線,中間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也沒有引起當事人警覺。將死者一槍斃命后,她沒有留戀原地,而是立刻選擇脫身離開。
顯然她出現在這只是為了殺人,要不是神盾局職能特殊,比起敵方勢力干擾倒更像是私人恩怨引發的仇殺。
而且她相當專業,只有少數幾個攝像頭拍下了她的動作:非常敏捷,下手很果斷,但總體而言技巧高于力道。
這說明殺手起碼不是個以進攻為主的超能力者。
以上是在三曲翼內發生的一號事件。
在死者被發現后的當天下午,一個機密安全等級七、曾經在恐怖組織內出任過間諜的資深特工被委派去調查此事,他相當謹慎,且有著優秀的單兵作戰能力,是個出類拔萃的秘密行動專家。
然而他工作的性質決定了他平日里偏好獨來獨往,于是當他在任務中失蹤時同僚出于信任并未第一時間上報,以至于他同樣死于槍擊的尸體在一天后才被清潔工撞見。
這是三曲翼內發生的二號事件,鑒于直接導致兩位死者死亡的手槍口徑相同,赫爾克里傾向于這是女殺手犯下的第二起命案。兩個死者的死亡時間相差大約七八個小時,主要是該資深特工是臨時被抽調到三曲翼的——他執行任務的途中路過華盛頓,聽說了上午的暗殺后主動請纓接過調查工作,參與進來的過程相對來說比較巧合。
不過赫爾克里依舊認為他是女殺手的目標之一,否則一個并不是為了情緒殺人的專業人士沒必要逗留在兇案現場。
這也側面說明了女殺手在殺死二號事件里的特工時缺乏準備時間,可是從結果來看,她的行動和上次一樣干脆利落。
鑒于她舉重若輕的暗殺手段,神盾局給出的可疑名單里包含了刺客聯盟。又由于有時候把敵人渲染得厲害點可以將自己襯托得沒那么笨拙,所以名單上有‘塔利亞·艾爾·古爾’、‘西瓦女士’、‘幻影殺手’等在黑暗世界舉世聞名的名字,還包括一些敵國間諜。
有道理,但不多。
赫爾克里只看了一眼就把這張名單扔到一旁。
不過梅琳達有一點說得對,眼下他確實沒看出死者之間有什么共通之處,明面上的資料不足以吸引人來大費周章地來滅口。
他又去查看了睿智的休姆特工趕制出來的、運輸機‘空客’上的襲擊匯報。因為時間有限,這份報告的內容十分簡略,休姆特工只是將他看到的內容描述出來,都沒來得及加入太多分析。
在休姆特工的視角中,他離開偵探所在的機艙,看到了盔甲人和同伴的尸體后意識到盔甲人是從腳底運輸艙中爬出來的,有人得知他們要乘坐‘空客’便提前把武器塞進了艙室里,就等著飛到高空缺少支援時動手。
休姆的攻擊沒有起到任何效果,艙內還在自動釋放麻醉氣體,他只能自救然后前往駕駛室搶救失控的飛機。然而即使他做出了一定貢獻,人們卻發現運輸艙到上層的門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啟的,而且經檢查這扇門并未承受暴力,說明哪怕是在滿打滿算只有六個人的航班中也存在敵人的臥底。
最后活下來的人只有兩個,赫爾克里顯然不會效命于敵軍,睿智的休姆特工便榮升為主要嫌疑人。
——這種自己深陷命案但沒有被當成嫌疑人的待遇對幸運值只有10的偵探來說還挺罕見的。
休姆沒有寫分析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哪怕他明確表示自己沒有背叛神盾局,即使有臥底也肯定在死者之間,可目前畢竟沒有證據,他只好被暫時性地羈押起來免得造成更大損失。
赫爾克里沒對休姆特工的監牢生活發表看法,‘疑神疑鬼’讓他以懷疑的角度去揣測每個神盾局成員,糟糕的是他們當中的許多人身上似乎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地方,嚴重影響了偵探的判斷,甚至讓他有點擔心是不是受到了debuff的影響產生了偏執的錯覺。
又或許‘疑神疑鬼’只是讓他質疑自己的推理結果?
不管怎么說,赫爾克里認真地將睿智的休姆特工的報告了好幾遍,重視程度遠超剛才那份名單,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什么之后他才把它放在手邊。
除了三曲翼內的兩次暗殺以及飛機上的襲擊外,還有兩份資料來自神盾局名叫‘中心’的行動總部和特工學院。相同點是目標明確、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殺戮,不同點是這兩次的殺手分別是兩位高矮胖瘦均不一樣男性。
死者有一個高層特工,一個中等級的特工,一個特工學院情報部的老師,還有兩個據說成績很好、前途光明的學生。他們有的人位置很重要,有的人只能稱為盡職盡責的普通成員,兩個學生干脆是已經退休的前特工的后代,其中一位才剛成年。
同樣沒有明顯的共同點。
這回神盾局給出的兇手待選名單就更多了,喪鐘和他同姓氏的某雇傭兵、手合會和刺客聯盟的其他打手、死亡射手、代號是懲罰者的法外狂徒弗蘭克·卡斯特……
赫爾克里看都沒看。
他坐在那思考了半天,打算征詢希比達的意見。貓哥趴在鍵盤上用翻譯器拍照翻譯屏幕上的英語資料看得津津有味,逐漸忘記自己身上有塊舔不平的地方:
“神盾局的創始人竟然是鋼鐵俠他爸!我可以暗示神盾局的財政來源有黑幕嗎?算了,好像對赫赫你的朋友不太友好。”
“看這條,他們因為研究危險技術與合作者鬧崩了,假如我找到這位漢克·皮姆博士,他也許愿意為了扳倒神盾局替我向媒體公布一些細節,然后我再用它來向尼克·弗瑞索要封口費,你覺得怎么樣?”
“又是一條有關九頭蛇的情報,這已經是我看到了第六個了……神盾局和他們的關系真是纏綿。”
赫爾克里扭過頭問:“你剛才說的那個單詞是什么?”
“‘纏綿’。”希比達重復說,“讓我想起我在夏威夷時和當地一只布偶貓你來我往、相愛相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日子。她還有個追求者,是丑陋的英國短毛佬,總是在我們互訴衷腸的時候跳出來打斷我精心準備好的背景音樂。”
“您的詞匯量見漲了,希比達先生。”赫爾克里心不在焉地恭維說,“下次您肯定能取得那位小姐的芳心。”
“哎呀,這不好說,我已經不愛她了。”希比達矜持地舔了舔胸毛,“現在想來她徒有美貌,靈魂卻很膚淺,而我最近在你的熏陶下已然脫離了低級趣味。”
那是,春天早就過去了。
赫爾克里撓撓它的下巴,說道:“我有個猜想。”
“什么?”
“假如你知道一個組織里有很多臥底,他們平時分散在其中的各個階層而且身份都隱藏得很好。這時有個殺手有目的地專門挑出該組織里的幾個人殺死,而后既不帶走戰利品也沒有摧毀任何資料或文件,先不說殺手的身份,你認為死者是為什么而死?或者說他們屬于哪一方?”
希比達想也不想地說:“大清洗?死的全是臥底,或者活下來的人全是臥底。”
“好,那么現在有兩種情況。如果活下來的人都是臥底,他們要做什么?”
希比達:“將消息壓下去,假裝無事發生。”
“反過來呢?”
“那取決于他們知不知道臥底的身份。既然你說臥底都藏得很好,代表著組織里真正的成員以為死的都是自己人……他們會想辦法調查死因?”說著說著希比達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神盾局嗎?”
第154章
“原來神盾局里有很多敵方臥底,他們自己還沒發現。”希比達瞳孔豎起來,若有所悟地說,“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锏啊,尼克·弗瑞肯定會求著我不讓我說出去的,這樣我就能把神盾局當成取款機,到時候有我一份貓糧就有赫赫你一份早飯……但是不對啊。”
它甩甩尾巴問道:“如果臥底都死了,為什么還有人襲擊我們的飛機呢?就算他們還沒死光,藏著不動也比跳出來彰顯存在感強吧。”
要知道現在可不是人們對臥底一無所知的時候,那時為了將暴露的風險扼殺在萌芽里還說得過去,但在神盾局爆發了襲擊之后所有人都開始往內部懷疑,強行攻擊神盾局請來的偵探只是把自己叛徒的身份坐實了而已。
赫爾克里沒有否認,而是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你覺得殺死敵方臥底的人是誰?”
“隱藏在暗處的神盾局局長……?”
“好吧,假如他通過某種手段確認了局里叛徒的名單,那么為什么不公開處理而是要采取暗殺的方式呢?”
“說不定是因為那些人的位置都很重要,弗瑞覺得自己輕易動不了或者沒有證據,又想盡快把他們全都解決掉。”希比達逐漸覺得有些不合理,“他本來可以按兵不動在暗處使勁的。難道是他剛得到叛徒的名單就被敵人發現了,為了躲避追殺沒法露面?神盾局的其他人沒有足夠的權威和能力去對抗臥底,只好采取暴力手段。”
然而這里最大的矛盾點是,尼克·弗瑞是神盾局握有實權的局長,如果他真的淪落到毫無反抗之力的地步,就說明局里已經被徹底滲透了,他哪怕想派人來暗殺也困難重重。而要是他還有反抗之力,在臥底尚未暴露的情況下有一百種比直接動手打草驚蛇更好的方式。
另一方面假設他有名單,他就可以聯系那些沒有背叛的手下里應外合,若是他并不確定誰是臥底,又和次次正中目標的暗殺結果相違背。
眼下人們并不知道弗瑞究竟遇到了什么,也就沒法判斷他為何要做出這種行為。但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參與進來的實際上有三方勢力。
“還有另一伙人,比身在局中的尼克·弗瑞更容易得知21世紀神盾局的內部勢力劃分。”赫爾克里說。
貓哥恍然:“是異聞宇宙!”
偵探頷首:“而且你剛才看到了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是霍華德·斯塔克對吧。這讓我更加覺得有位異聞宇宙里還活著的人有動機組織這樣一場暗殺行動了。”
“是那個……那個,”希比達不記得對方的名字了,“就是前段時間給斯塔克集團女ceo送圖紙的那位?”
摩根·斯塔克。
她身份特殊,即便了解神盾局的情況,也很難自外到內地取得當地人的信任并對其進行改革,因此對她來說暴力成為了最好的手段。
以及她恰好認識一個有能力在神盾局里走個來回還不會暴露的人。這條信息來自洛基曾說過的一句話:
“她(摩根)過了好長一段躲躲藏藏的日子,若是沒有魔形女伸出援手,九頭蛇的追兵能要了她的命。”
魔形女,變種人,有著藍色的布滿鱗片的皮膚和一雙爬行動物般的金色眼瞳,能夠隨時改變外貌、體型和聲音,衰老的速度遠遠慢于常人。她在x教授剛開始打出名氣的時候就活躍在變種人群體中,有段時間效忠于萬磁王,因其獨特的、可以應用于間諜活動和暗殺的超能力而得到重用,后來兩人因為行事理念不合分開,魔形女選擇了低調地融入普通人社會中,直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