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克里韋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托尼陡然梗住了。他覷了赫爾克里一眼,失去了倒苦水的興致:“你說得對。”
“我們快到了。那家伙不像我,還會閑著沒事找點樂子,我看他根本是對這種枯燥乏味、遍地危機的地方適應得不得了。”
赫爾克里多少能猜到他說的是誰。
這個人選簡直沒有懸念,因為一個前提是,假如赫爾克里想捏出一個如托尼·斯塔克般鮮活的會自主行動、會找樂子、會想念妻子和女兒、也會無聊到用鵜鶘把小摩根逗哭的人,他所需要的數據堪稱浩如煙海。
幾乎沒有超級英雄能滿足這個條件。異聞宇宙后期,絕大多數相關人士都已經戰死或避世,哪怕是阿耳戈斯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舉個例子,赫爾克里提取過超人青少年時期的好友拉娜·朗的記憶,因此剛才在博物館一路走來時,他碰見了格外像是活人的小超人。
不過兩個人沒有對話,托尼把赫爾克里攔了下來,讓他離奇點旁邊宛如旭日東升般的俊美少年遠一點:“它不是人。別怪我沒警告你。”
赫爾克里與‘小超人’對視。那孩子頂著頭凌亂的黑發,額頭猶有汗水,像剛從田里回來那樣將一只袖口挽到肌肉扎實的小臂,整個人散發出熱氣騰騰的感覺。他用蔚藍色的眼睛注視著赫爾克里,半晌眉眼一彎露出笑容,向偵探揮了揮手。
從頭到尾雙方都沒有交流,托尼也沒說‘不是人’究竟指什么,但赫爾克里的確直覺地認為小超人身上有不協調的地方,違和感若隱若現,幾乎令人毛骨悚然。
大部分生活在博物館中的有著人形的生物都不是人類,也不具備生命。托尼·斯塔克是個例外,他從有意識的第一天就離開了這棟詭譎的建筑,另一個例外則選擇留下來。
——是蝙蝠俠。
其實赫爾克里認為這時說出謎語人或者達克賽德之類的名字會更戲劇化些。
可惜生活并不會因為反轉而變得精妙,邏輯也是。從一開始,赫爾克里能接觸到的最可靠的記憶提供者就是由蝙蝠俠制造完成后誕生了自我意識、又一手建立天啟公司的阿耳戈斯·兄弟眼。
當年阿耳戈斯有一百個機會殺死摩根·斯塔克,由此斬斷赫爾克里最有力的一條臂膀——盡管他那會并不知道赫爾克里與摩根成為了盟友。可是他沒這么做,而是在摩根拒絕為他效力后說:
“看來比起宇宙的未來,你更在乎個人榮辱與道德。我不嗜殺,也沒有理由對你動手,正如你所說,勞動力是可以被替代的,祝愿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再見。”
總地來說,阿耳戈斯不是個殺人狂,更沒有虐待癖。他不是那種會在注定不會有結果的科研中大量消耗人命的瘋狂科學家(這不意味著有必要時他會拒絕人體試驗和無可避免的‘犧牲’),當他決定將第一個人帶到赫爾克里面前獻出那份黃金時代的記憶時,必定是已經看到了成功的可能性。
他的信心來自于哪呢?
一份符合期望的案例。
他將自己關于蝙蝠俠的記憶給了赫爾克里。
**
布魯斯·韋恩坐在類似于空間站似的房間中的一把高背椅上。他前方是個長方形的透明玻璃墻,墻的對面有一顆巨大的、看不到邊際的樹。從這個角度無論往哪看都只能見到虬結的樹干與繁茂的枝丫,葉片中間繁星點點,虹光掩映,美麗得不可方物。
北歐神話中,一顆巨木的枝干構成了整個世界,其名為“尤克特拉希爾”。它的樹干上衍生了九個王國,包括人類居住的地球也即中庭。
不知怎地,布魯斯·韋恩認定他面前的這棵樹就是“尤克特拉希爾”在意識世界中同位體。它尚且是棵幼苗,根系扎得不深,葉片也不夠堅韌。它在奇點鼓動引起的颶風間瑟瑟發抖,像是隨時會死在一場冰天雪地的嚴冬之中。
布魯斯就這樣隔著一道玻璃墻觀察它。他在房間里度過了48個實際小時和125個想象中的虛時,不過在博物館里面,根據廣義相對論,空間和時間會形成不平坦的時空連續體,這個連續體被物質與能量彎曲,因而哪怕是物理規則相對穩定的房間中也沒有記錄時間的必要。
他更多是依據體感來決定繼續待在這,還是動身前往下一處觀察點。
通常沒人會打斷他的計劃。
但偶爾,也有例外。
——“赫爾克里回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源自意識世界中的第二個活人。托尼·斯塔克大大咧咧地踹開了房間門,把偵探領到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前面。
“異聞宇宙與21世紀的決斗要出結果了,你有什么想發表的感言嗎,蝙蝠俠?”
高背椅無聲地轉動到另一側。
相比穿得猶如在自己家里閑逛的托尼·斯塔克,布魯斯·韋恩表現得要正式多了。他看上去隨時能上戰場,或者以黑暗騎士的身份發表講話,他臉上帶著眾所周知的那個‘蝙蝠俠標準’的黑色面具,全身上下覆蓋著盔甲。
但他首先一個和現實蝙蝠俠區別的點是沒刮胡子,灰色的短胡茬覆蓋住他的下巴,給人以沉重的滄桑感。另一方面他沒戴披風,而是在緊身衣外套著一件黑色的立領長袍,活像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德古拉伯爵。
赫爾克里對他們倆的衣著都沒意見。
他若無其事地從角落里翻出兩把椅子,坐在世界樹的光輝下問道:“現在人齊了吧,兩位,我們接下來要談論哪些內容?”
“說點你不知道的。”托尼跟著坐下,晃著旋轉椅說,“比方說,我們假設你還不確定你身上的游戲系統究竟是個什么玩意。”
蝙蝠俠輕微地皺了下眉。他糾正說:“我們也不確定。這些信息是你很久以前告訴我們、再由我們轉述給你,其中絕大多數內容缺乏實證。”
托尼反駁了蝙蝠俠的反駁:“但都是赫爾克里你整理過線索后覺得無誤的。”
“……”蝙蝠俠閉上嘴。
“還有意見嗎?沒有我繼續了。”托尼說,“從頭開始說吧,你的穿越。你來到異聞宇宙,跟隨你靈魂降落的還有兩個東西,其一是系統,其二是人間樂土。前者是一個高維度的模擬器游戲在多元宇宙外‘太虛’上書寫的‘故事’,后者是借由故事而生的新神。人間樂土是末日降臨后異聞宇宙里唯一神,只要故事沒有終結,祂就不會死。”
赫爾克里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太虛到底是什么?”
第857章
盡人事以聽天命
“是一張白紙。”回答問題的人是蝙蝠俠,“通常來說,人們不可定義它,不可描述它,不可讀取它。它是萬物源頭,包含一切,據說宇宙前便存在的東西是太虛,宇宙毀滅后剩下也是它。”
“這種話我們只可以在意識世界里講。”托尼接話,“假設無數平行宇宙、宇宙外的空間、乃至于創世女神都存在于一本或者說一系列故事中,太虛就是這張寫有全部故事的白紙。”
無論如何,赫爾克里決定表示他聽懂了,否則這段謎語人講解還會持續下去。
布魯斯也不想多說,他很快換了下一個話題:“關于你自己的故事,口述起來有些困難,我打算直接將意識世界里儲存的一段錄像展示給你看。”
他前方的長方形玻璃窗逐漸變成不透明的漆黑色,擋住了外面枝繁葉茂的世界樹,緊接著它開始像電影院大屏幕那樣播放畫面。
**
赫爾克里看見了自己。
他正對著鏡頭,半長的頭發披散著,肩頸位置的發絲有些打卷,發尾和發梢位置稍微帶點灰色。人間樂土的大衣搭在他的肩膀,長袖沒有套在胳膊上,扣子也沒系。他手底撐著一塊白色的方形手寫板,身后是堵帶著身高線的墻,總之,呃……
像是拍完照片之后馬上會在監獄里待十年的樣子。
“我拍這段視頻是為了做個記錄。”鏡頭里的人說,“鑒于現實(異聞宇宙)中無法討論與太虛相關的內容,意識世界又只是雛形,所以以下內容很大概率是講給我自己聽的。你好,未來的我,我們有很多個名字,目前最常用的那個是‘雨果’,它源于被書寫進太虛的故事核心——”
“等等。”畫面外傳來蝙蝠俠的聲音,“這一點應該放在后面說明,不然會增加理解難度。”
“您說得對,韋恩先生……”
“叫我蝙蝠俠。”
“好吧,蝙蝠俠先生。雨果,當你看這段視頻的時候,我希望那時的我已經不記得這位年過半百的黑暗騎士了,否則借用超人的說法,每天你都有可能會煩得忍不住想把他的頭擰掉——”
蝙蝠俠再次打斷他:“你又去接觸了那個不完整的超人?它有著誘惑和吞噬周圍事物以填充自我的本能,當它順著你的話來攻擊我時,只說明它看出你有類似的想法,而不代表真正的克拉克的意見。”
“恰恰相反,蝙蝠俠先生,我覺得超人在這一點上尤其真誠,它與你說話時才是在試圖討好你和蒙騙你,讓你幾乎快要遺忘了現實中躺在棺材里的克拉克·肯特是什么樣子。”
蝙蝠俠還想說點什么,赫爾克里沒有給他機會,搶著說道,“我們沒法達成共識了,請讓我繼續錄完這段內容好嗎?雨果,你還在聽嗎?”
“簡單來說,穿越前,你參與設計了一款以解謎和拯救世界為主題的模擬器游戲,男主角的外貌和姓氏是固定的,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鏡頭拉近,給了偵探一個特寫。
錄像的蝙蝠俠大概心情不太好,使得拍出來的效果更像是阿卡姆的入獄照了。
“無論你滿不滿意,當模擬器系統降維、接觸太虛、融合太虛、并成功地把你的故事書寫進去之后,你的靈魂都永遠會使用這張臉,你唯一被承認的名字也只有雨果。”
鏡頭里的赫爾克里渾然不覺,或許是并不在意,畢竟他剛發出要把對方腦袋擰掉的豪言,
“‘雨果’類似于蝙蝠俠、超人、蜘蛛俠……變成了一種被太虛接納的概念。”
“當然,關于系統的事只有我們自己了解。意識世界中的蝙蝠俠和鋼鐵俠是兩個特例,現實中沒有任何一人知曉其中的秘密,這既是為了降低風險,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接下來要說的是人間樂土。祂是可以信任的,是一層非常難得的安全保障,會陪伴你到故事完結的那一刻。我用了很長時間才確認這點,所以希望未來的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探查身邊事物上面。”
鏡頭前的赫爾克里說到這,露出思考的神色。他凝神想了半天,在手中的白色手寫板上寫:
不要懷疑人間樂土。
不要懷疑人間樂土。
不要懷疑人間樂土。
重復三遍之后,字跡隱沒下去。
“我在嘗試控制自己的思維。”赫爾克里解釋說,“以后你會下意識認為新手村是可靠的,哪怕祂顯得過分熱情,偶爾還有些狂亂。我知道祂不符合我們的信任標準,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又深思了片刻。
“你也應該對系統有個最基礎的好感,否則它的本職工作‘發布任務’進行不下去,會影響到我們的安排。不過不用太高,它被太虛和世界線約束著,設定及引導的結局未必與未來的我的想法一致。”
“然后接下來,我會逐漸將自己穿越后的記憶投入漫長的迭代過程。這可能會花費將近十年時間。摩根·斯塔克為我們制造了很多個一次性仿生人身體,而阿耳戈斯并沒有見過我的人類長相,他不會馬上認出你來,這給了你在現實中隱藏的機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直到十年的周期結束為止。”
——觀看視頻的赫爾克里想起最開始,他對《三流偵探模擬器》背景的印象是那是個沒有超英與超能力的賽博朋克世界。而且他認為自己穿越到21世紀前玩了一段時間,把智力屬性點拉滿,還跨級靠著死去活來的重啟**做了很多支線任務。
“請把它當成是一個游戲來享受吧,雨果先生。你擁有無盡的生命和可供更換的身軀,你無法提高身體屬性、卻能夠鍛煉思維,你有一整個寬廣的世界去探索。你不會記得你是誰,而我祝愿你(我)能夠依然愛我們所在的宇宙。”
畫面外的蝙蝠俠說:“你做出選擇了。”
他的聲音里隱隱含著不贊同。
“我也是沒有辦法啦。您沒法填滿克拉克·肯特的記憶救回超人,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拯救世界。”偵探放下手寫板輕松地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布魯斯,我的老家有句話叫‘盡人事以聽天命’,眼下就是需要接受現實的時刻。”
蝙蝠俠這回沒糾正他的稱呼,低聲嘲諷了一句:“難怪是三流偵探。”
卻不知指的是誰。
他走過來,把攝像機按滅了。
**
總結一下就是,異聞宇宙里十多年前的赫爾克里錄下了視頻,之后便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硬核玩家,用最少的裝備(身體?)材料作最大的死,成功打下自己的名聲的半壁江山。
阿耳戈斯此時正在為失蹤的缸中之腦焦頭爛額,另一方面,負面力量侵蝕了狗董事長,還在污染宇宙的本質,讓人們行事愈發瘋狂,眼看即將徹底走向終末。
他在絕望中生出取代黃金時代的念頭來。
無所謂正義或邪惡,只是生存。
那些因制造者蝙蝠俠而生出的執念,終究隨著他向赫爾克里獻祭出記憶而扭曲成更加丑陋的姿態。
赫爾克里料到事情早晚會走向這一步,阿耳戈斯研究時空逆流技術時,他更早地開始做準備,如蝙蝠俠所說‘做出了選擇’。
——異聞宇宙可以求生,卻不該用21世紀無辜者的消亡作為代價。
他沒料到的是失憶后重回一無所有狀態的自己也能從三大公司的動向中察覺到部分真相,并且再度站到阿耳戈斯前面。
甚至沒花太多時間。
以至于阿耳戈斯在第一次見面時半點沒認出來,還以為他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有點本事的倒霉偵探,一度說出‘向我投降,我就告訴你世界真相’這種大話。
后來打聽到‘雨果’這個姓氏,阿耳戈斯內心的震動和油然而生的尷尬難以用語言去形容——全世界都沒有第二個人工智能會有他這種程度的豐富情感了。他跟在偵探身后試探了很久,引來狗董事長與世傳會的紛紛議論,終于能肯定赫爾克里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尷尬并沒有消失,阿耳戈斯閉門謝客擋住其他人的疑問,還得考慮赫爾克里這么做的意義。
記憶對赫爾克里來說,某種程度上可以等同為現實。
阿耳戈斯頓時生出急迫感,他這時已經能夠確認他最不想面對的情況發生了——他忠實的盟友與同行者終究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那么就來看看誰技高一籌吧。
話是這么說,天啟公司找不到赫爾克里的本體就對他毫無辦法。早已能夠量產的廉價仿生人軀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只能眼看著某位偵探逼得狗董事長半夜來敲門,一人工智能一狗隔著門板相對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異聞宇宙。
他被迫比計劃中更早地倉促行動起來。
21世紀,兄弟眼衛星尚未正式啟動,功能極其有限。
小丑沒有成為小丑,仍然是個籍籍無名的普通哥譚人。
蝙蝠俠只是個都市傳說,超人剛做出決定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人,托尼·斯塔克才對著世界說出那句著名的‘我是鋼鐵俠’,許多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都還僅僅走到他們傳說的開始。
這意味著后面的變數會非常大,阿耳戈斯其實不愿意定位在這一時間點。
但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比赫爾克里早來一步,否則注定會全盤皆輸。于是貓頭鷹法庭、‘九頭蛇’、刺客聯盟……這些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的組織開始運作,21世紀在不知不覺間向著既定方向發展。
十年后,赫爾克里獲得新的身體回到百年之前的地球。
他降落在韋恩莊園門前。
**
“失去記憶后我可能需要一個向導。”意識世界的偵探曾經詢問過同伴,“兩位有什么建議嗎?”
托尼·斯塔克回想年輕時的自己,聳了下肩,看向蝙蝠俠。
“去哥譚。”蝙蝠俠果斷地說,“你不能失去控制,我會幫忙。”
第858章
鋼鐵俠只想看到一個人……
隨著攝像機的關閉,房間中安靜了許多,托尼手指一動,從旁邊拉出來臺老式唱片機,舒伯特天鵝之歌那優美而憂傷的片段頓時在黑暗中絲滑地飄蕩起來。蝙蝠俠重新將玻璃調回透明模式,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的虹光顯得更加神圣。
赫爾克里頓時想起現實中的21世紀,加州斷成兩截的彩虹橋還掛在那當景點呢。
聽說綠燈俠哈爾·喬丹因為住得近總是路過,有一次偷偷用這座橋節省能源、回軍團總部OA星給提燈充能,結果回來的路上被阿斯加德海姆達爾發現了,人家瞥見他身上的綠光當場就是一句:
“地球人,站住——你是小丑同伙??”
仔細一看發現不對,原來是宇宙友人綠燈俠啊,那沒事了。
哈爾差點因為這個和仙宮打起來,雷神托爾聞訊連忙跑過來勸架,承認是阿斯加德陷入思維誤區,沒想到星域2514扇區的綠燈俠會是個地球人。
哈爾說:“這倒也是因為我急著趕路,沒來得及提前和你們打招呼。不過,”他跺了跺腳尖,“這座橋你們打算什么時候收回去?燈戒說你們有辦法修補斷掉的那一截,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
總之,被綠色的地球人干碎的彩虹橋,即將在另一個綠色的地球人的幫助下重修于好。赫爾克里假裝這件事和自己沒關系,問意識世界的鋼鐵俠說:
“我以前收到過一罐大衣修復液,您知道那是什么嗎?”
托尼回答:“是我在意識世界找到的近似人間樂土的元素,那玩意很少見,你省著點用。”
赫爾克里:“……我很抱歉,不過它已經用光了。”
“沒了??”托尼露出‘你是什么敗家子’的匪夷所思表情。
“沒了。”赫爾克里肯定地重復,“它幫了我很大忙,您的辛苦沒有白費,鋼鐵俠先生。”
托尼還是難以置信。
蝙蝠俠頭也不抬地說:“看來這么長時間還不足以讓你認識到他是什么樣的人,鋼鐵俠先生。”
托尼轉身求證說:“我以為他在什么都沒有的時候會收斂一點。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才應該是那個從不懷舊、而且亂扔東西的人嗎?”
蝙蝠俠和赫爾克里差不多是同時開口的。
前者說:“他從來都沒擁有過很多東西。”
后者說:“我留著鋼鐵俠送給摩根的游戲盤和一枚蝙蝠鏢。”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鋼琴聲如流水般淌過這段空白。
蝙蝠俠感到有些不適應。他側著頭盯緊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恰好一陣風吹來,令它露出樹葉下方若隱若現的紫羅蘭色渦旋,沒人知道那究竟會是中庭、阿斯加德、亦或是某個人們熟知的宇宙的雛形,但它那樣美麗,就像初春時節冰封的河面解凍時發出的脆響。
有多少人能夠在短暫的一生中見證過宇宙的毀滅和誕生呢?
因此蝙蝠俠望著世界樹時經常會想:我們在黑夜里沐浴著光明。
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
“摩根想問你,她這會要不要去見21世紀的父母。”赫爾克里開啟新話題,“她有點下不定決心,需要有人在后面推一把。”
托尼回過神:“嗯?那我的建議就是別管任何一個我的看法,最好盡快動身。她想見到她媽媽是為了滿足自我的情感需求,猶豫不決是擔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系。但我——就我個人來說,比起過去的我的想法,我更在乎走到生命盡頭的摩根是否快樂。”
在場的人都不年輕了,尤其兩個成家立業的男人,可以開個中年危機茶話會。蝙蝠俠靠在椅子上舉著超人馬克杯不置可否,赫爾克里點頭說:“我理解。”
“摩根可能認為如果我和小辣椒因為她在一起,或者更加不幸——我們因為她沒再一起,都會讓故事的結局變得糟糕。”托尼慢慢說,“我不否認她的出現會導致一些難以預料的后果,我也希望我能與我的愛人擁有一個家庭,有機會見證摩根的出生和長大,然而實際上盡管是同樣的人,這卻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對我來說真正出現在結尾當中的角色只有她。”
鋼鐵俠只想看到一個人的happy
ending。
“你得讓她明白這點,偵探。”
赫爾克里再度點頭。
他來到意識世界的初始目標達成了,心中的疑問也解決得差不多,于是站起身說道:“我先走一步,兩位還有別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