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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失語，干脆把戴安娜的話原樣搬過來：“神奇女俠找到赫爾克里·雨果時，他沒有明顯的生命體征。”

“你可以過來看他。”

托尼下意識看向摩根。

摩根聽見了，說道：“他沒死，阿耳戈斯殺不死他。”

托尼還不及松一口氣，就聽摩根繼續(xù)說：“不過他的本體被他送到別的地方去了，我們找不到他，他恐怕也難遇到其他活著的有意識的生命體。”

她想象著赫爾克里的意識世界。

那里會有很多人嗎？

他作為本該活在夢境外的人，將自己流放到廣袤無垠的思維宇宙里會不會感到寂寞？

摩根記得很久之前，她剛剛認識赫爾克里，對方向她講解意識世界時說：

“謝謝你愿意過來和我說話，否則我今天就要去和意識世界的超人進行第127回

合的單詞接龍了。”

那時他顯得很不愿意一個人待著。

當年摩根問他：“對你而言，精神的自由應該也是一種自由？”

赫爾克里拒絕回答。

往事在摩根的腦海中一閃即逝，她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你們可以試著尋找他……但找不到也沒什么關(guān)系，不要在異聞宇宙上面浪費太多資源和精力，我們與你們的牽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作者有話說：

不是很想寫刀，所以本章還挺歡樂的。

摩根：罷了，雨果他肯定是找地方自閉去了，我們不要多干涉。

狗董事長：我不允許——

希比達：放花.jpg

第199章

番外

托尼認為摩根有些奇怪。

她尋找赫爾克里時顯得非常積極，有種哪怕對方還剩一口氣都要把人搶救回來的決心。但看到赫爾克里真的離開以后，她反而像是精神上有根弦繃斷了，整個人都頹喪下來。

托尼問她要不要一起尋找線索，摩根瞥了他一眼，用暮氣沉沉還帶著點詭異的慈祥的口吻說：“我就不啦，還得你們年輕人多加油。”

托尼：“？”

他被摩根的語氣沖得一個激靈，尚且停留在戰(zhàn)火中的大腦遲來一步想起按照異聞宇宙的時間算，無論摩根看上去再怎么年輕，她也至少有八九十歲了！

年齡是21世紀的超英三倍往上，看他們當然和小孩子一樣。

但要是這么算，天天管蝙蝠俠叫老爸的海星年齡豈不是更大？

這個問題不能細想。蝙蝠俠適時問：“你不去找他？聽你的意思，你很篤定我們會做白工。”

摩根慢吞吞地說：“以下只是我的個人之見。首先，赫爾克里失憶前做出的安排肯定是非常謹慎的，他不想讓別人找到他的本體，就已經(jīng)為我們現(xiàn)在的工作設(shè)置了障礙。”

其次……

其次。她想。雨果其實是有點喜歡異聞宇宙的。人類都是這樣，既能從自己的久居之地挑出各種各樣的毛病，又在日復一日的生活里難以遏制地對它生出好感。赫爾克里·雨果在摩根的認知中尤其戀舊，他從不回首過去，卻時不時會整理別人送給他的東西。

離開天啟公司前，他將四十多年來積攢的貴重物品分批次轉(zhuǎn)交給摩根保存，能扔的盡量都扔了，剩下的雜物還是多到讓摩根半夜邊拆快遞邊給他打電話發(fā)脾氣。里面部分是阿耳戈斯贈送的昂貴收藏品（阿耳戈斯在物質(zhì)上從不吝嗇），有些是亂七八糟的、連摩根都不清楚他什么時候認識的人送給他的禮物。

那個在他脖子上待了一段時間的十字架，兩個人原本計劃讓它留在天啟公司自生自滅。但后來摩根偶然間去庫房里參觀赫爾克里積攢的一個個小玩意，包括紀念郵票、宇宙飛船航模、裝在玻璃瓶里火山灰、印著陌生名字的從來沒見赫爾克里穿過的夾克衫……

她一剎那感覺就像在旁觀他這些年使用著那個不怎么招人待見的奇怪身體（摩根始終堅信她的朋友是個很有魅力的人，不過意外的是無論在異聞宇宙還是21世紀，他都由于種種原因從來不會在初見時受到歡迎）走遍大街小巷，參與進無人知曉也并不重要的故事里面，讓別人成為他腳踏實地的精神寄托，也讓自己成為別人口口相傳的城市秘密。

那時摩根便突然自顧自地改變決定，要去找阿耳戈斯將十字架討要回來。

——雨果大約也是愿意把它放在倉庫里沒事去看看的。

以后有空閑了，她就能邊嘲笑他的品味邊和他喝著酒回憶，爭論二十年前發(fā)生在某個收藏品上的某件小事的前因后果、對錯與否。

……

然后摩根想，若是雨果開始喜歡上了異聞宇宙，他決定站在它對立面時是什么感覺？

當一切塵埃落定，只有他活下來，順著時光看到那個他參與過的再不會出現(xiàn)的滿目瘡痍的未來，又會是什么感覺？

摩根有時會感到慶幸，她的生命即將自然走到終結(jié)，于是很幸運地不必在求生本能與愧疚感當中做出選擇。想想看，假設(shè)這里有一艘即將沉沒的巨輪，你能夠輕易活下來，說不定還有機會拯救其他一些人，但你想盡辦法都不能救下所有人。

你當然不必被他人的無理要求裹挾，大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你也會常常想起曾經(jīng)在同一條船上的人。

你偶爾會自問，憑什么只有你活下來了？就憑你天生比人們多一條更方便劃水的腳蹼嗎？

將巨輪的范圍擴大到整個宇宙，其中還包含許許多多和你建立了感情關(guān)聯(lián)的家伙，這就是赫爾克里·雨果面對的情況。并不是說他爛好心優(yōu)柔寡斷或者如何如何……只是一個有著同理心的幸存者難以避開的心理問題。

假如現(xiàn)在有人告訴摩根，偵探失憶前就定好了無人生還的結(jié)局，她也不會特別意外。

等到他自覺受夠了生還者‘應當’經(jīng)受的懲罰，說不定求生欲望會變得更加強烈一點，到那時在雙方的共同努力下雨果才有可能回到21世紀。

而摩根覺得她趕不上、也沒要去追趕。他們都竭盡全力了，從今以后赫爾克里·雨果活在摩根·斯塔克的過去，摩根·斯塔克將出現(xiàn)在赫爾克里·雨果的未來，他們的人生在顛沛流離與不斷失去間搖擺，但朋友之間的命運線是始終纏繞在一起的。

那不是足夠好了嗎？

**

這些想法摩根覺得21世紀的蝙蝠俠和鋼鐵俠理解不了。她展現(xiàn)出了年輕人的樣貌，內(nèi)里卻有著上了年紀的人獨有的固執(zhí)，嘴上說著不急著尋找赫爾克里，還真就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地擺爛了。

她三番五次地對小辣椒說關(guān)掉投影儀，讓她回去異聞宇宙——兩個時間線的關(guān)聯(lián)越來越遠，她本來就待不了幾天了——小辣椒每次都回復相同的內(nèi)容：“再等等，等參加完偵探的葬禮不行嗎？”

摩根露出微妙的表情。

她知道赫爾克里有過一次小范圍葬禮，就在紐約。當時大家基本都知道偵探?jīng)]死，所以墓碑前面群魔亂舞，神盾局請來念悼詞的牧師長袍底下還塞著熱武器。她的老父親買下墓地時說了句在超英間流傳甚廣的名言：“紐約可能不是你的出生地，但可以是你的永遠的落腳點。”

這回是第二次。

然而第二次偵探也沒死啊！！

而且第一次下葬時，棺材里空無一物，赫爾克里的尸體在蝙蝠洞中做展覽。

第二次下葬時，棺材里還是空無一物，赫爾克里的尸體……還在蝙蝠洞里！

救命，摩根很尊重她的朋友，不過她真的怕自己在葬禮上笑出聲。

“墓地買了嗎？”她問，“在什么地方？”

小辣椒忙得很，坐在旁邊半是幫忙半是添亂的托尼回答她說：“在佛羅里達州奧蘭多市的郊區(qū)。偵探以前說他說不定是個佛羅里達州人，我們決定尊重死者的意見。”

“……”

鋼鐵俠的表情太嚴肅了，摩根竟然看不出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她又問：“你們要邀請誰？”

托尼聳肩：“我群發(fā)郵件，認識他的人里面誰想來都行。我讓蝙蝠俠和超人也去邀請他們信得過的人，但你知道海濱城的大戰(zhàn)剛結(jié)束，大家都有事，我不保證葬禮現(xiàn)場會很熱鬧。”

葬禮本來就不是個應該熱鬧的場合吧！！

摩根戴上痛苦面具，又忍不住好奇起來了。黃金時代的英雄們比她想象中要，呃，活潑許多，包括她的父親。她不清楚這算不算好事，起碼暗喻雨果早晚有天會回來的充滿希望的討論內(nèi)容讓她心情變好了。

這時，埋首書案的小辣椒如有所覺，抬起頭把一盤賽博水果推過來，命令摩根說：“吃。”

接著又低頭工作。

摩根：“……”

這熟悉的感覺。

托尼根本想不起來給他女兒準備水果，無論是實體的還是虛擬的，沒有小辣椒在這個家庭一天也存在不下去。話又說回來，斯塔克先生也在思考，他思考的是別的事：“我好像忘了點什么。”

摩根把玩著虛擬蘋果，跟著他冥思苦想：“我好像也忘了點什么。”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希比達放在金字塔上的那朵外星花！”

眾所周知，偵探養(yǎng)了只貓。

現(xiàn)在這只貓在決戰(zhàn)過后不知所蹤。

當然，考慮到偵探暫時性地死了，噬元獸又不是戀家的生物，它很可能跑去了其他城市或宇宙當中。但摩根和希比達相處得不錯，還算了解貓哥的性格，因此認為不管怎么說都得先聯(lián)系上它。

可是噬元獸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不用上班所以也不需要領(lǐng)英賬號。摩根先嘗試撥打赫爾克里的號碼，沒打通，顯示對方不在服務(wù)區(qū)。

此刻她才發(fā)現(xiàn)希比達竟然并未在人類社會留下任何聯(lián)絡(luò)方式。它總是主動去尋找偵探的那個，當赫爾克里有需要時它通常會先一步就位，以至于旁人都忘記了一人一貓并不能永遠綁定在一起。

遇到赫爾克里之前，神盾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都沒能將流竄在景區(qū)的餓獸逮捕歸案，那時的江湖到處流傳著貓哥的傳說。

摩根只好曲折一點，先去尋找超人。

因為赫爾克里的翻譯器是氪星科技。

然而超人對希比達它外婆在氪星上生活過的往事一無所知，也不確定赫爾克里的翻譯器是誰給他的。摩根倒是猜測異聞宇宙的小喬納森·肯特死亡后，包括孤獨堡壘在內(nèi)的遺產(chǎn)八成變?yōu)榱藷o主之物，經(jīng)多次轉(zhuǎn)手后機緣巧合地被赫爾克里拿到了。

——作為第一個大范圍被阿耳戈斯刪除歷史的超級英雄，超人對失憶前的偵探而言是略有些特殊的，赫爾克里很大概率主動到處尋找過對方的存在過的證據(jù)。

接下來超人回了趟孤獨堡壘翻數(shù)據(jù)庫，果然找到了關(guān)于噬元獸的記載。摩根將想說的內(nèi)容翻譯成噬元獸語再打印出來，又和樂于助人的超人返回到埃及。

廢墟上，藍盈盈的花朵依然擺在那不朽不敗也不曾被風吹走，宛如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晶鉆，象征著某些堅固而永不變化的情感。

超人認真地看了看花，然后將寫滿留言的打印紙塞到鮮花底下：“這樣就行了。放心吧，普通人動不了這朵花，希比達會回來將它帶走的。”

摩根在紙上講述了偵探的現(xiàn)狀、異聞宇宙的情況與赫爾克里面對的困境。她建議希比達去宇宙里散散心，說不定回來的時候就能和老朋友見面了。確定沒有需要補充的內(nèi)容之后，她又回頭望了一眼在風中輕顫的黃色花蕊、和亂石下方似乎已經(jīng)固定在那的暗紅色血跡，猶豫半晌還是什么都沒說，默不作聲地隨著超人離開了。

她走后又過了很久，一只黑貓熟練地三兩下跳到高處、在花朵前方停駐下來。它蹲坐在地著紙上的文字，臉上帶著智慧生物獨有的沉靜。

摩根的留言不長它卻讀了很久，期間一動不動，只有腮邊的胡須以和身前鮮花花蕊相同的頻率隨風顫動著。接著它用爪子將紙包著花卷起來叼在嘴里，輕輕一躍跳下廢墟，和摩根一樣往血跡殘留的地方望了望。

有那么數(shù)秒鐘，它向赫爾克里沉睡過的地方走了幾步。

遠方傳來挖掘機的引擎聲，是埃及政府派人過來收拾殘局了。黑貓耳朵微動，抬起的前爪停在空中，尾巴甩了兩下，而后忽地一轉(zhuǎn)身、猶如鬼魂般消失在小路盡頭。

作者有話說：

下章！下章小赫肯定就回來了！

第200章

番外

意識世界。

赫爾克里正在鉆研新技術(shù)，比如：如何從零開始建立居民社區(qū)。

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城市。

他對基建游戲真的一竅不通，也不感興趣，全憑這些年身為群居動物的直覺在意識世界的宇宙里修橋搭路。托尼·斯塔克閑著沒事干，堂堂鋼鐵俠兼億萬富翁開著蘭博基尼拖拉機幫赫爾克里打下手順便看熱鬧。

赫爾克里先是搭建了一條從鋼鐵俠家到超級英雄博物館的道路。說是道路，其實由于下方?jīng)]有地面支撐，它看起來更類似于懸浮的太空橋，橋梁兩側(cè)沒有欄桿，往下看深不見底，還是窄小的單行道。托尼試行到一半時車輪胎都要掉到外面去了，半掛在窗口喊人：“你就不能把道設(shè)計得寬一點，或者補個罩子給人點安全感嗎？”

赫爾克里站在幾百米外，身前是從博物館里交換到的控制臺。他拿對講機說：“這是標準道寬。您就不能換一臺其他品牌的小一點的拖拉機，或者盡量開直線？”

“嘿，這能怪我嗎？是你意識世界里面的物理規(guī)則不固定，我剛才還以為這臺拖拉機變成了兔子，不然輪胎怎么會在平地上蹦著跑？”

赫爾克里：“那你先倒退回來。”

托尼不想開車蹦回去，他還掛在車窗上顛的快吐了：“用不著，你直接改就行。”

赫爾克里翻閱他旁邊擺著的小本子：“根據(jù)《意識世界施工臨時安全守則》第三條……”

“沒必要，偵探。”托尼說，“蝙蝠俠又沒在這監(jiān)工，聽我的沒問題。”

“您不要急。”赫爾克里不急不忙地說，“我先看完安全守則后面跟著的控制臺操作指南再說。”

“……”

指南上寫，按下控制臺的一個按鈕，已修建好的道路就會拓寬成兩倍，赫爾克里確認無誤后按下確認鍵。

‘轟隆’一聲巨響。

他望著前方的道路陷入沉思。

單行道道寬x2了沒錯。

但蘭博基尼拖拉機的寬度也跟著x2了。

這就罷了。

托尼的寬度同樣變成了之前的兩倍。

幾秒鐘后，托尼用寬厚的聲音說：“也許這只是一種特殊的光影效果。你能恢復原始狀態(tài)嗎？我倒車回去然后咱們再來一次。”

調(diào)整完寬度之后，赫爾克里又花時間修復了汽車會在上面跳躍行駛的bug。可是緊接著，他們發(fā)現(xiàn)道路在靠近超級英雄博物館時會自動轉(zhuǎn)彎。它時而向左，時而向右，偶爾向下或向上，反正堅決不肯正常地連接到博物館門前。

“你覺得這是磁場問題還是種宇宙剛誕生時的魔法干擾？”托尼拿著一沓參考資料站在道路終點詢問赫爾克里。

赫爾克里沒回答。蝙蝠俠撐著陽臺、趴在博物館四層樓高的位置看他們折騰，不忘提出自己的訴求：“我要住的離我現(xiàn)在所在的房間近一點，多謝。”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得到一條彈簧式的詭異道路，路的盡頭直插進蝙蝠俠身前那扇窗戶里面。

三個人看著它再次失去言語。過了一會，赫爾克里評價說：“某種程度上暗喻了事物的發(fā)展總是螺旋上升的。”

“我與你交流科學，而你和我談?wù)撜軐W。”托尼說，“除非你把我腦子里的牛頓定律清空，否則休想讓我開車走這條路。讓城堡里的長發(fā)公主沿著它飛出來吧，他比較在行。”

‘長發(fā)公主’蝙蝠俠給了他一個威脅的眼神。

總之，赫爾克里確定自己在這方面沒什么天賦。但他確實打算整出來個差不多的房子住，于是當一座平平無奇的單人公寓在彈簧路旁邊拔地而起時，此前一直是游戲心態(tài)的托尼有點震驚了：

“等會，偵探。”

他不明顯地皺了下眉，盡量讓神色看上去輕松一些：“你不會真的想在意識世界常駐吧。”

赫爾克里正在調(diào)整公寓中的重力參數(shù)，聞言頭也不回地說：“是，我是這么打算的。”

“我可沒做好長期收留你的準備。”托尼毫不客氣地倚靠著拖拉機說，“我不是指不歡迎你，你隨時想來都可以，然而你不屬于這，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赫爾克里收回手揣進大衣口袋，反問他：“那么您覺得我屬于哪呢？”

“……當然是21世紀！”托尼張開手臂，轉(zhuǎn)過身看向樓上的布魯斯以尋求認同，嘴上繼續(xù)對赫爾克里說，“你在那有朋友，有事業(yè)，有家人。你不會以為你是那種不做準備的人吧？我以為你待在這只是想換換心情，畢竟死一次挺不容易的。”

“托尼。”蝙蝠俠制止托尼說下去，不過他的意思也很明確，“你確實沒必要留在意識世界，赫爾克里。我有預感世界樹的孵化會發(fā)生在最近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意識世界很快就將變得豐富多彩，赫爾克里不需要為了陪伴朋友留下來。

對赫爾克里來說，這兩條實用理由沒等他說出口就被堵死了。但他在愧疚感的趨使下迫切想貢獻出來一些東西，盡管托尼和布魯斯都在拒絕，他依然問道：“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

托尼撐起來的氣勢在他的綠眼睛的注視中偃旗息鼓：“你知道異聞宇宙的毀滅不是你的責任吧。”

“我知道。”赫爾克里肯定地說，“這與我想要挽回并不沖突。”

“好吧，”托尼嘆了口氣，順著道路邁向博物館的窗戶，“就像我之前說的，你曾經(jīng)設(shè)置過一些可能有用也可能沒用的后備計劃，其中成功率最高的……”

蝙蝠俠給他們讓開道路，接道：“是將阿耳戈斯的數(shù)據(jù)庫和你的記憶提供給世界樹以重塑異聞宇宙。”

“你的記憶被儲存在博物館的一個房間里，我和布魯斯都沒見過。”托尼說，“這件事是你一個人完成的。阿耳戈斯的數(shù)據(jù)庫是你脫離天啟公司那一年被傳輸進來的，他控制著全宇宙的人造衛(wèi)星，不夸張地說，他的眼睛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覆蓋著地球的每個角落，這和蝙蝠俠賦予兄弟眼監(jiān)視超能力者的初衷有關(guān)。”

蝙蝠俠走在他們身邊，假裝沒聽見。

托尼：“后來阿耳戈斯又多了一些水下及地底設(shè)備，使得數(shù)據(jù)庫變得更加龐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清理內(nèi)存的習慣，因為對他來說刪除這些等同于失憶。”

蝙蝠俠說：“這意味著我們或許能夠模擬出一個22世紀的地球。”

赫爾克里問：“地球上的生命體呢？”

“其他動物使用自然演化，人類則要依靠大數(shù)據(jù)。值得慶幸的是異聞宇宙的科技水平足夠高，人們抱怨著隱私被泄露，此時此刻反而變成了好事。他們的個人信息、社會職能、社交網(wǎng)絡(luò)、發(fā)布在匿名平臺上的最真實的喜好與性格……我們?nèi)加袡C會掌握。”

說到這，蝙蝠俠轉(zhuǎn)向赫爾克里：“但問題在于，唯一能與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交談的人是你。尤克特拉希爾擁有著龐大的精神體，你需得去感應祂、迎合祂、改變祂的生長方向。這與復活我和鋼鐵俠絕不相同，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實話實說，赫爾克里聽完他的話反倒心中一陣放松。他欣然說道：“這件事可以交給我。”

而且失去記憶前的他應當?shù)拇_做著這樣的打算。證據(jù)是主線任務(wù)給的技能點能剛好將面板點滿，他的靈感屬性則在決戰(zhàn)后達到了峰值。

如果這還不是有了完全準備，那什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