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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到江茉這么說,他們簡直要氣暈過去。
什么叫差點把你打死?你自己看看你有傷到一根頭發絲嗎?說這話你怎么連大氣都不喘一下???!
三個男人看到齊曄仇恨的目光盯著自個兒,簡直欲哭無淚。
江茉又說:“這個張所他一來,就讓我以后不許擺攤了,還要給他這三個壞侄子道歉,賠醫藥費。齊曄你在縣城公安局也待了好幾天,你說說有這樣的道理嗎?”
張和平忐忑不安地看著齊曄,剛想開口解釋。
齊曄卻已經轉身朝周志元道:“周大哥,你能帶我去公社辦公室,借電話用一下嗎?”
“好啊,沒問題。”周志元也很喜歡齊曄,他覺得這年輕人本事強,心也靜,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不過他對齊曄好,不像張和平還有許多人那樣,是看齊曄和李解放關系好,才想著巴結齊曄,讓他在李解放那兒沒美言幾句。
周志元就是純粹地欣賞齊曄這樣的年輕人,他聽到齊曄要借電話,立馬就帶著齊曄走了。
望著他倆的背影,張和平徹底傻眼,唇色漸漸發白,并且顫抖。
齊曄……齊曄怕不是找李解放告狀去了吧!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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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和平心如死灰地站在門口,覺得人生從此一片灰暗。
他甚至都沒心情回頭去罵自己的三個侄子,怎么一天到晚盡會給自己惹禍,要是李解放真護著那個齊曄,追究下來,他這后半輩子就完了??!
另一邊的木柵欄里,一直盯著這邊動靜的洪金還有卷毛一眾人,也小聲議論起來。
卷毛冷笑著盯著張和平,“也就一個小小的副所,瞧他牛的,沒想到根本壓不住事兒??!”
“那個女人到底什么背景?”有人緊張兮兮地問卷毛,“咱們不會斗不過她吧?”
卷毛不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你踏馬是不是有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有人立刻開始吹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卷毛哥他爸是干什么的!人家可是縣城里的大領導!他來了,公社書記都要給端茶送水的!”
卷毛對此得意洋洋,眉梢一揚,不可一世,“管她什么背景,反正我沒聽說過,就肯定沒我爸厲害!等著吧,等我爸來了,咱們就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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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齊曄剛通過轉接,從話筒里聽到了李解放的聲音。
“小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李解放那邊聽起來挺忙的,還有翻動文件的聲音。
齊曄頓了頓,把語言組織了一下,“解放叔,我要舉報……”
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半晌,那邊傳來李解放盛怒的聲音,“豈有此理!張和平,我記得他,平時看上去挺低調的,沒想到他在老家這么膽大妄為!真是反了天了!還真以為那一身警服穿在身上是為了顯得自己多有本事?那是讓他為人民服務的!”
聽著話筒里李解放怒吼出來的滋滋電流聲,齊曄抿緊唇瓣,捏著話筒,“那……”
李解放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想了想,指點道:“我今天還有幾個會要開,趕過去怕是來不及了。這樣,正好今天省城有個大領導要去鄉鎮視察調研工作作風,我給他打個電話,請他去你們那兒看看。你把情況和他說說,他是一個公正廉明的好領導,肯定會為你們主持公道的?!?
“好?!饼R曄抿唇記住李解放描述的那位大領導的樣貌,道了謝,掛斷電話,周志元還在一旁等著。
“李局怎么說?”
“熱愛人民,忠于法律,秉持公正,懲惡揚善?!?
雖然齊曄沒讀過什么書,甚至連這些字里都有好幾個不會寫,但他把李解放說的這十六個字牢牢記在心里,一字一頓,鄭重地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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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元和齊曄往治安室走,卻看到公社書記許永昌正著急忙慌,往他們同一個方向走去。
“許書記?”周志元愣愣地問,“您要去治安室?”
“是啊。”許永昌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來,“你前幾天,不是抓了一伙兒聚眾賭博的么?”
“嗯?!敝苤驹f起這事也有點郁悶和忐忑,“他們那伙人現在還被關在治安室呢,我一直等著縣局來人,把他們幾個抓回去審,這樣我也好交差,不用天天看著他們。”
“還審什么呀!”許永昌著急地跺了跺腳,“你知不知道,那伙人里有一個頭發卷卷的年輕人,他是楊力主任的兒子!唯一的兒子!”
周志元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是縣城的那位大領導楊力?”
“那還能有誰啊!楊主任都過來了,正在治安室里頭,這不是他通知我過去的嗎?”許永昌嘆了一口氣,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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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室里,張和平已經徹底偃旗息鼓。
尤其看到站在中間那位穿著中山裝的男子,知道對方的身份后,張和平更恨不得鉆進木柵欄里,和幾個廢物侄子擠在一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位身份在縣城,那可是響當當的??!甚至能壓李解放一頭!
有他在,這回那個江茉肯定要吃癟了,就算齊曄搬出李解放來也沒用!
張和平悄悄幸災樂禍地想著,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江茉和齊曄吃癟。
這時候,楊力看到公社書記許永昌帶著周志元和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進來,只是稍稍揚了揚眉,雙手背在身后,等著他們主動問好。
許永昌跨進門來,先是露出一個殷勤的笑,然后明知故問地說道:“楊主任啊,這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楊力沒給他面子,而是朝周志元道:“你是紅旗公社的公安特派員?請您馬上把我的兒子放出來?!?
楊力回頭看了看卷毛,自己的兒子當然心疼,他過了好幾天才收到消息,立馬趕過來,見到兒子臟兮兮地窩在這木柵欄里,似乎消瘦不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怒火在心中燃燒,幾乎快要吞噬楊力的冷靜和理智。
周志元卻不卑不亢地回道:“抱歉,您的兒子涉嫌賭博,正在扣押,我沒有權力放走他?!?
“誰說他涉嫌賭博了?證據呢?”楊力的聲音變得冷厲。
“有人證,也有物證。”周志元繼續語氣中肯地說道,“那天圍捕時,他們正在賭,我們查獲了不少賭博用具?!?
楊力臉上的冷笑泛起,“他們不過是一些小孩子家家,玩玩游戲逗逗趣罷了,又不玩錢的,怎么就說他們是在賭博呢?”
周志元:“桌上有錢。”
楊力繼續道:“那也只是他們擺在桌上,準備拿去買汽水喝,買香煙抽的,誰說是賭資了?”
這樣牽強的理由,就連許永昌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他正要插一句,卻聽到卷毛撕心裂肺地哭訴道:“爸!就是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舉報我們的!”
終于有人來撐腰,見到自己親爸,卷毛的聲音都底氣充沛了不少,幾乎都快喊破音了。
楊力的目光順著卷毛顫抖的指尖,看向角落里的那個女人。
他第一眼判斷,很漂亮。
第二眼判斷,看起來家境不錯?
這時候,卷毛又喊了,“爸,她男人好像認識李解放!”
李解放?
楊力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不過是一個剛提拔上來的,這會兒正自顧不暇呢。
更何況,聽起來也只是認識而已,又不是多親的關系,李解放位置都沒坐穩,絕對不可能為了這件事和自己鬧開。
楊力笑了笑,腦海里一瞬間百轉千回后,扭頭朝周志元說道:“她是人證對吧?”
周志元愣了愣,他記得來報案的,明明是另外一個女人,怎么就……
江茉卻已經挑眸輕笑,絲毫不怯地對上楊力的目光,“是我又怎么樣?你兒子這么犯渾,你居然還偏袒他維護他,難怪他會變成一個人渣。你以為你很成功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把尖銳的刀,“你教育兒子,簡直太失敗了。當領導?也不見得有多成功。心是黑的,根是歪的,遲早要倒臺?!?
江茉是真敢說,楊力的臉色也是真難看。
這么多年,他忙于工作,一直愧對于兒子,也確實沒有把他教育好,成天給他惹是生非,他只能一次又一次頭疼地給他擦屁股。
擦完再打罵,打罵也沒用,下次還是會這樣。
可楊力自己怎么打罵兒子都無所謂,卻不允許別人說他兒子的半點壞話,也聽不得說他管教兒子是失敗的,更受不了有人詛咒他會倒臺。
他無法容忍!
楊力臉色鐵青,咬牙看著江茉,“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你這么會說,作偽證只怕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害我兒子,但你竟然敢作偽證……”
“周特派員,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通知縣公安局來人,把這個江茉,給我抓進女子監獄!”
第32章
第32章
楊力正在指手畫腳的時候,又有人來了。
他站在治安室門口往里瞧,中等年紀,大眾臉,穿著藍色的普通工作服和綠油油的解放鞋,看上去就是個樸素的工人。
楊力不在意地瞥了眼,沒當回事,繼續指指點點。
“我兒子,還有他的這些朋友,都是正經人,偶爾聚在一塊玩玩,怎么就是賭博了呢?”
“這個江茉這么誣賴他們,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影響非常惡劣,必須把她送進女子監獄,讓她好好反省!”
江茉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聽他繼續跳腳。
她懶洋洋的目光從楊力身上移到齊曄身上,卻發現齊曄正抿著唇,偷偷瞄了幾眼剛來的那人。
他不自覺地繃直身子,烏沉沉的眸子里寫滿鄭重。
齊曄藏不住事,江茉也了解他,就這么一看,她頓時明白,這是來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這年代的大人物,都是樸素低調的。
江茉也坐直了身子,原本支撐著下頜的指尖在頰邊點了點,決定給楊力再添添火。
她清脆的聲音不屑地在治安室里響起,“真好笑,你說把我送去監獄就送去監獄?你說我作偽證就是作偽證?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人就說了算?”
“當然一切都是我說了算?!睏盍浜咭宦暎夂搴宓卣f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只要我跺跺腳,你們整個紅旗公社的天都得翻過來。別說只是隨便懲罰一個像你這樣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齊曄身邊站著的那個中年男人,忽然鼓起掌來。
“好啊好啊,要是不來這兒我都不知道,原來有些人戴著烏紗帽,不是給人民謀福利,也不是為百姓謀幸福,而是利用權力搞這種手眼遮天,顛倒黑白的丑事?!”中年男子的話里含了憤怒,額間隱約有青筋暴起。
楊力心里泛起一些不妙,皺起眉道:“你是誰?”
“我?”中年男子同樣緊緊皺著眉,“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叫陳興邦?!?
楊力臉色微白,“您、您是陳興邦陳副書記?”
陳興邦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來東林省的第一個月,就讓我長了這么大的見識。楊力,你真是人民群眾的好領導?。 彼室獍褞讉€字咬得格外重。
這句沉甸甸的話,仿佛一塊無形的石頭壓下來,壓得楊力的腿腳莫名其妙發軟,倚著木柵欄才沒有倒下。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還在喃喃著,“您怎么、怎么穿著工人的衣服?”
“怎么?工人的衣服不能穿?”陳興邦板著臉,“我們雖然是干部,但同樣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這樣才能干好工作,明白老百姓們的苦處和難處!”
陳興邦本來今天是到這個小鎮的各家工廠去視察視察情況,深入基層,了解一下大家的工作作風。
沒想到,居然有了意外的收獲,竟然發現了一只干部隊伍中的蛀蟲!
楊力已經臉色發白,嘴唇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往下冒了。
這時候,他還想出聲辯解,找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要開口,卻又被江茉搶先一步。
“陳書記,幸好世界上還有您這樣的好干部,不然的話,只怕我現在已經被送到女子監獄去了。”江茉紅著眼眶,顫聲道謝,漂亮的臉蛋上全是心有余悸的后怕,瞧著就可憐兮兮,無辜又無助。
楊力差點咬了舌尖,他看到陳興邦那雙沉默的眸子里,怒火已經燒得更旺了。
他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重新組織語言,試圖重新為自己辯解。
又被江茉截了胡,“陳書記,他們那些人賭博,確實是我舉報的,但我也是為了他們好!畢竟他們的工作都是領國家糧的鐵飯碗呢,明明應該好好工作,為國家做貢獻,怎么能天天領了工資就去賭呢?您說是不是?”
陳興邦的眉頭皺得更深,“他們,一群賭徒,都是吃國家糧的?”
“是呀?!苯蕴籼裘?,“還不都得謝謝卷毛有個好爸爸。楊主任那么能耐,隨隨便便安排一下,就能給他的兒子還有他兒子的好朋友們都安排一個好工作呀。”
這都是江茉剛剛聽著卷毛炫耀的,現在原封不動地說出來。
可卷毛的臉色,卻已經不像剛剛那樣眉飛色舞了,簡直已經面如土色,魂不附體。
楊力也是,垂在腿側的手不停地抖,越抖越厲害。
他現在,連解釋的語言都組織不起來了。
陳興邦目光冰冷地看過來,“我宣布,就地解決楊力的一切職務,將他暫時留在治安室,等待上級來人,帶走他接受調查!”
就這么一句話,楊力好像就老了十歲,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呆若木雞,被周志元推搡著關到了和他兒子同一個木柵欄里。
如果人生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不會再縱容他的兒子,胡作非為。
以前總以為,自己有本事,有地位,又虧欠兒子太多,所以無論兒子做了什么錯事,楊力都會想盡辦法去解決。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大錯特錯的,不是他兒子,反而一直是他自己!
那個女人說得對,他教育兒子,太失敗了,失敗到連累他的后半輩子,也整個一起毀掉了!
面無表情的陳興邦,還在繼續說:“至于這些賭徒,同樣繼續留在治安室里,等待縣公安局量刑。”
卷毛哭喪著看了他爸一眼,其他幾個剛剛還在得意的兄弟們,也徹底沒了囂張氣焰,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兒地蹲在墻角。
江茉小聲道:“陳書記,您能讓他們賠我一點精神損失費嗎?您沒來之前,他們兇巴巴地罵了我好久,還讓我下跪,我特別害怕,眼睛都哭腫了,您瞧?!?
她指著自己泛紅的眼眶,因為皮膚白凈細膩,所以眼圈周圍泛紅的一塊也就特別醒目。
而且,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誰瞧著都要可憐這個小姑娘,想到她一個孤零零地坐在治安室的木柵欄里,被一群惡徒賭鬼口無遮攔地辱罵。
陳興邦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楊力,又看了看楊力的混賬兒子,“賠,讓他們賠,你確實受苦了,這個我做主,他們必須賠你?!?
“謝謝陳書記?!苯源啻嗵鹛鸬穆曇舻乐x,破涕為笑,“我不要太多的,讓他們賠我五十塊錢就好?!彼”颈居浀们迩宄馁~,誰也別想賴掉!
陳興邦滿意地點點頭,小姑娘不貪心,懂進退,有顆明白心。
卷毛在不遠處看著,眼睛狠狠瞪大,這個女人!她什么時候哭慘了?!真是說謊不用打草稿,張口就來!
他快被氣死了,卻不敢再說什么,要是再惹這個姓許的生氣,又有什么嚴重的后果,他懷疑他爸會直接一頭在木柵欄上撞死!
陳興邦解決完這邊,又扭頭,看向另一個木柵欄里,正看熱鬧的張和平,還有他的三個侄子。
張和平本來看著楊力這后果嚴重幾乎是生不如死的懲罰,也兔死狐悲一般,想到了自己。
他似乎……似乎剛剛沒有楊力那么囂張,而且這位姓陳的大佬來了之后,他一直都沒吭聲,應該和他沒什么關系吧?
頂多是齊曄跟李解放告個狀,但齊曄一張嘴,他也一張嘴,拼命解釋解釋,也頂多被訓斥幾句。
張和平正忐忑不安地想著,忽然發現陳興邦在看自己,頓時警鈴大作,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你們幾人的糾紛,我也聽說了?!标惻d邦開始主持公道,“你們三個大男人,有手有腳,做生意也應該靠自己的頭腦,而不是去打壓同行,更不應該欺負一個小姑娘。所以,你們還是先和人家小姑娘道個歉吧?!?
那三個男人能說什么呢?他們心目中八米高的牛逼二叔在這位大佬面前都不敢抬頭,他們就更不敢說什么了。
只能連連點頭,朝江茉的方向鞠躬道歉,“這次是我們不對?!?
他們保證了以后各做各的生意,再也不會來打擾江茉之后,江茉勉強原諒他們的眼神,再次氣得他們牙癢癢。
陳興邦又道:“至于你們打架都受了傷,就各付各的醫藥費吧,也算長個教訓。以后都要講道理,爭當新社會的文明人,別再動不動就動手了?!?
“是是是是,陳書記您說的是,我這三個侄子他們都記住您的話了,以后肯定不敢了?!睆埡推酱曛?,腆著臉,殷勤地回。
旁邊幾個侄子也連忙附和著點頭。
可陳興邦并沒有因為張和平的滿臉堆笑,而顧及他的面子,直挺挺說道:“現在再來說說你的事。你們李局請我幫忙宣布一下他的決定,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人民警察隊伍中的一員?!?
“警察,是人民的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警察,而不是你這種仗勢欺人,阿諛奉承,欺壓百姓的敗類!”
張和平徹底傻眼,整個人都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幾個侄子更是羞愧得抬不起頭,要不是他們打著二叔的旗號,要不是二叔為了來撈他們,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