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劉菊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茉說,那些壞人,都用不著臟了咱們的手。
里面的慘叫聲,讓江茉愉悅地翹了翹嘴角。
好像踏雪也知道這是在為它報仇,微微搖晃起腦袋。
只是它今天受了驚嚇,還沒這么快恢復過來,所以不像以前那么活潑歡快,緊緊貼著江茉的小腿邊,偶爾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小腦袋瓜又想起了今天那可怕的一幕。
忽然,一團東西被扔了出來。
江茉和齊曄都嚇了一跳,回頭去看。
更何況踏雪,它嚇得直接跳起來,撲過去就咬住了那團東西!
“啊——!!!”那團東西慘叫起來,“娘!救我啊!!!”
江茉和齊曄這才看清,原來這就不是個東西,而是被扔出來的齊杰。
他好慘,本來已經鼻青臉腫,身上也是紅紅紫紫的,并且嚇暈過去了。
沒想到被踏雪這么狠狠一咬,又把他嚇得痛醒過來!連忙捂著自己被咬傷的腿,哇哇大哭。
他哪里這么疼過!太疼了!疼得都快感覺不到自己的腿的存在了!
齊杰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鼻涕,又惡心又狼狽。
就連踏雪都嫌他臟,咬他還臭呢!踏雪松了嘴,跑回江茉身邊。
江茉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看著齊杰哭得直抽抽,差點兒抽搐得再次暈過去。
她輕哼一聲,活該。
江茉蹲下來,掏出手帕給踏雪擦嘴,“你說你咬那種東西干嘛,臟死了。”
踏雪懵懂的大眼睛眨呀眨,歪起腦袋,把抓它的壞人咬過之后,它膽子大了,又轉過小腦袋對著齊杰齜牙咧嘴的。
齊杰再次抽泣大哭,“娘!娘我被狗咬了!被狗咬了!他又要咬我了!又要咬我了!”
王紅芬聞聲跑出來,看到齊杰滿身是傷那腿上還那么大一個血窟窿,嚇得差點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齊杰身邊,“兒啊!你這是怎么了啊?你別怕!娘在!娘保護你!!”
她也快崩潰了,一頭雞窩似的亂糟糟的頭發胡亂蓬松著,同樣很是狼狽。
剛剛那里面那么混亂,山洞又小又暗,大伙兒情緒都激動得很,她說話都沒幾個人能聽見,更難以護住齊杰。
要不是看在齊杰年紀小,又是本村人,估計大伙兒都得打死他!
不過,齊杰聯合外頭的人來偷村里的狗,這事怕是記在大伙兒心里,永遠都過不去了。
王紅芬不敢再想以后他們一家在村里會有多么人憎狗嫌,她現在看著齊杰腿上那血淋淋的洞,心頭也在瘋狂滴血。
“江茉!”王紅芬不管不顧,歇斯底里地一頭撞過來,“齊杰是你們弟弟吶!你怎么能讓狗咬他!”
江茉掀掀眼皮,無辜道:“踏雪被他抓過一回,有了陰影,剛剛忽然張口咬他,我哪管得了,誰叫他自作自受呢?”
王紅芬氣得渾身顫抖,“我不管!你們家狗咬的人!你得負責!得賠償!得趕快把我家齊杰送去衛生所!給醫藥費!住院費!”
“……”江茉挑著眼尾冷冷笑,“那只怕是去不成呢,這么大的案子,恐怕齊杰得蹲一段時間的治安室,再看看要不要坐牢呢!”
坐牢?!!!
王紅芬嚇得魂都沒了,這會也顧不上齊杰腿上還在流血,驚詫道:“什么坐牢?你說什么坐牢?”
齊杰也嚇壞了,扯著他娘的衣角,“娘!我不要坐牢!”
江茉冷靜無情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勾唇道:“你們偷了這么多條狗,這是屬于盜竊罪呀,盜竊其他公民家里的財產,懂不懂?當然要坐牢的。”
齊杰渾身血液倒流,全身都在哆嗦,哭著喊道:“娘!救我!救救我啊!”
王紅芬面無血色,傻傻道:“坐牢?兒啊!娘不能讓你坐牢!娘就你這么一根獨苗苗!你怎么能坐牢啊!娘早就和你說了,踏踏實實待在家里,別老去鎮上那一伙人玩!你還認什么大哥!你認什么大哥!”
王紅芬說著說著哭起來,一邊打齊杰一邊罵,“你說說你!你不聽爹娘的話,你落著什么好處了?!什么都非要聽你認的那個狗屁大哥的!現在好了!要去坐牢了!”
齊杰和他娘抱頭痛哭,“娘!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紅芬忽然想到什么,松開齊杰,忽然往江茉這邊撲。
齊曄警惕地看著她,強健有力的手臂把江茉護在身后。
沒想到王紅芬并沒有別的意思,反而撲通一下,跪在了江茉面前。
“江茉啊!是嬸嬸錯了!嬸嬸以前不該那么對你!嬸嬸知道嬸嬸不對,以后我給你當牛做馬都成!但小杰他還小啊!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能看著他就這么坐牢啊對不對!”
“……嬸嬸知道你一向最有辦法的!你腦子那么靈,求求你!算嬸嬸求求你了!你救救齊杰吧!他不能去坐牢啊!不然他一輩子不都毀了嗎?”
江茉冷漠地勾起唇角,身后的山洞里,還不斷傳來偷狗賊的慘叫聲,他們已經開始一邊喊疼,一邊喊救命,一邊求饒。
都說自己再也不敢了,求村民們收收手,不要再打了,真的要命了!
齊杰聽著自己平時崇拜的大哥被打得那么慘,那么低聲下氣的求饒,又想到自己要去坐牢,雙重打擊下,他身體都抖成了篩子。
江茉漂亮的臉蛋依舊冷漠,事不關己,雙手抱胸,“坐牢不是挺好的么?你們教育不好兒子,就去牢里,有的人管教。”
王紅芬渾身顫抖,匍匐在地上,聲音里哭腔明顯,“江茉!你不要這么狠的心腸啊!求你!我給你磕頭!我給你賠罪!我和你叔叔就這么一個兒子,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他都成!他要是去坐牢了,我們還怎么活啊!”
江茉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挑起唇,“想不坐牢也是可以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聽說過吧?”
王紅芬愣愣地看著她,王紅芬沒文化,她不動。
齊杰卻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拖著那條還在血流如注的腿過來,“我懂!我懂!江茉姐!我坦白!只要不坐牢,我什么都坦白!”
江茉瞥了他一眼,輕哼道:“行啊,這兒也沒紙筆,你就寫血書吧。找幾塊平坦一點兒的石頭,把你們偷過多少狗,都是誰家的,怎么偷的,都寫清楚。”
“……對了,要是你們還干過別的壞事,也都寫下來。”
齊杰明顯身子一顫,眼神躲閃,用手指沾了沾腿上流下來的血,在王紅芬連滾帶爬給他找過來的石頭上,開始寫。
江茉一看他這樣,就什么都明白了,她譏笑道:“你要是有所隱瞞,被查出來,非但不能減輕懲罰,還會更嚴重。”
“……相反,如果你現在寫出來,那就是檢舉揭發,就算你參與了那些壞事,也是他們坐牢,懂嗎?”
齊杰愣了愣,隨即握緊手指,微微激動道:“我懂!我寫!”
都到這會兒了,當然是保全自身更要緊。
什么大哥,什么兄弟,都是可以出賣的!
齊杰在石頭上飛快寫字,山洞里哀嚎求饒聲也顯得越來越沒力氣,但動靜卻沒停。
江茉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笑容輕蔑。
齊杰一邊寫,她也一邊隨口問了幾句。
齊杰現在什么都聽她的,把她當成了救星,所以她問什么,他都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
原來,除了齊杰,另外三個偷狗賊,有兩個是來自鎮上,還有一個來自鄰村。
他們都比齊杰大了幾歲,但同樣游手好閑,整天無所事事。
因為懶惰,也不愛干活兒,在如今的形勢下,就想發大財,賺大錢。
可他們哪有那頭腦,只會些偷雞摸狗的本事,在齊杰所認的那個“大哥”的帶領下,四人漸漸成了團伙,在好幾個村都偷過狗,前后加起來差不多有四十條狗!
這些狗,大部分都是剝了皮賣給了狗販子,狗販子會把這些狗帶去集市上賣。
賣了錢,大家再分錢!
這行當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又輕松又賺錢,一時間吃喝玩樂,得意忘形,什么時髦行頭,都置辦起來,快活極了。
今天,他們四個是來齊杰家玩,蹭吃蹭喝的。
王紅芬很不樂意齊杰和他們玩兒,雖然齊杰能賺到錢,可也是外頭胡吃海喝花光了,沒拿過一分錢回到家里!
而且那可是偷狗啊!王紅芬雖然壞,但也沒做過這種事,她總覺得心驚膽顫的,生怕齊杰被人抓住。
村里那些人對于偷狗賊的怒火她瞧得清清楚楚,每次他們痛罵偷狗賊時,她都緊張得不行。
沒想到他們四個,聽到隔壁王有根家的動靜,發現了那兩條一直想抓卻從來沒得逞過的好狗!
這兩只狗的毛發那叫一個油光水亮!喂得也好,一看就肉多,好吃!
四人合計一番,再加上齊杰本來就討厭江茉,他提議道:“這狗咱們抓來不賣,自己吃掉!”
其他三人也無所謂,多一條狗少一條狗,他們賺的錢多著呢,也不缺這一條狗的錢。
聽說齊杰怎么被這狗主人欺負之后,兄弟們意氣上頭,都決定抓了這狗,先虐再殺!然后煮一頓狗肉火鍋,吃個痛快!
然而,村里到底人多眼雜,王有根又看得緊,四人趴在墻邊蹲了一天,才找到王有根去撒尿的好機會,終于得逞!
這狗當然不能在村子里殺,更不能在村子里吃。
一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溜到這個山洞來,又花了不少功夫。
撿柴火燒鍋子,好不容易把水燒開,正打算把這狗燙死剝皮呢!
江茉和齊曄就帶著烏云沖進來了。
齊杰回想起那噩夢般的一幕,仍然不能平靜,正寫著血書的手直哆嗦。
而且齊杰的確不禁嚇,江茉隨口一詐,就把他們四人干的那些行當全摸得清清楚楚了。
四人不止偷狗,而且還偷錢!
那位“二哥”學了些扒手的本事,教會了齊杰還有另外兩人,平時偷不到狗,又想吃香喝辣的時候,他們就去縣城里人多的地方偷錢!
廣場集市能偷!公交車上也能偷!
偷完就回鎮上,誰也找不到他們。
齊杰倒是記得清清楚楚,把哪一天,在哪偷過多少錢,都寫下來。
沒別的,就因為他是小弟,每次分得錢最少,所以他心里一直挺計較的,才記憶猶新。
-
這時候,里頭的動靜也漸漸小了,村民們打得也累了,解了氣,紛紛走出來。
最后幾人把那三個偷狗賊也提溜出來,讓他們好好跪在地上!
三個偷狗賊已經鼻青臉腫,不成樣子,還都被打哭了,特別狼狽,渾身哪哪都疼。
一個個都仿佛被打傻了,不會說話了,怔怔地望著前頭,萬念俱灰,追悔莫及。
看到江茉和踏雪,三人又受了刺激,發起抖來。
大概此時此刻,他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今天不該偷這條狗!
真是……造孽啊!以前從來沒被抓住過,他們才膽兒越來越肥,越來越覺得自己牛哄哄的。
今天怎么就陰溝里翻了船!栽成這樣!
-
天色眼看著要全黑了。
公安特派員周志元騎著自行車,終于趕到。
看到三人被打得都快沒人形了,他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回事?”
幾人看到穿著公安制服的周志元出現,一時間委屈涌上心頭,嚎啕大哭。
鎮上也就這么一個公安特派員,他們經常躲著他的,所以也認識。
開腔便開始訴苦,“周特派員!您可要管管啊!我們偷狗是不對!我們認罰!可是……可是他們怎么能打人啊!還把我們打成這樣!”
周志元也不知道怎么說,雖然這些人偷了東西,被受害人抓到,一頓暴打,確實活該。
不過這打得也太慘了些……
他下意識看向江茉。
江茉正揣著手,也委屈巴拉地說道:“周特派員,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呀,我只是讓齊曄綁著他們,等您過來把他們抓走,怕他們跑了,才給綁那么緊,套上麻袋的。”
“……后來我和齊曄就出山洞了,也不知道里面誰進去過呀,他們怎么被打成了這樣啊?”
三人憤怒得快出火來,慘叫著,“就是他們打的!他們打了我們!”
江茉冷眼看過去,“哦?那你倒是說說,誰打了你啊?你哪只眼睛看到哪個人打了你哪里,你倒是說出來呀!”
三人啞口無言,他們被蒙著腦袋,怎么看得清!
正這時候,他們想起齊杰,“小杰!你后來出來了呀!你看到了這些人打我們,對不對?你快說啊!”
江茉拍拍手,笑道:“說起這個,你們親愛的小弟齊杰,也有禮物要送給你們呢。”
齊杰低著頭,躲閃的眼光不敢看他三個兄弟。
三個偷狗賊錯愕地看著江茉指尖點了點幾塊帶血的石頭,上面好像還寫了不少字。
江茉輕聲微笑道:“周特派員,齊杰已經提前把他們的犯罪行為寫下來了,您可以看看。現在正是嚴打時期吧,又臨近春節,嘖嘖嘖,見過不怕死的,也沒見過他們幾個這么不怕死的呢。”
她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甲,又嘖嘖道:“也不知道要判幾年,還有那個年紀最大的,還犯過流氓罪,哎呀真是不知道他們幾個有手有腳的年輕人怎么這樣?好好的飯不吃,非要去吃牢飯。”
牢……牢飯?!
三個偷狗賊已經徹底呆滯,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用眼神殺了背叛他們的齊杰,還是應該磕頭認錯求原諒。
他們不想坐牢啊!!!
第77章
第
77
章
如今正是政策放開,
市場處處涌現新活力的時候。
到處都是勃勃商機,藏著賺大錢,發大財的機會。
可也因為這樣,
有些游手好閑的年輕人,沒有一技之長,也吃不得苦,耐不得勞,卻妄想著一夜暴富。
整天在街上游手好閑,
招貓逗狗,惹是生非,比如像齊杰和他的這幾位“好兄弟”。
也在這個時候,許多西方帶有暴力色情的書籍、影視涌入,勾得那些年輕人的熱血沸騰,
熱衷于模仿,
各種各樣的犯罪行為開始急劇增多,
像這幾個偷狗賊,
也很難說他們不是受此影響,一直在崇拜學習。
形勢無奈之下,公檢法機關正在加強力度,
狠抓這些犯罪行為。
這樣的嚴打時期,
偷竊的、搶劫的、耍流氓的,都得抓到廣場上或是體育場上,
公審公判!震懾犯罪!
圍觀的群眾更是圍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
看到犯罪分子受到懲罰,個個拍手稱快。
群眾們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