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劉菊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一審結果就出來了,聶士忠被判了十五年有期。
判決那天,齊曄和江茉都沒去法院,
結果如何也是聽王春雨說的,
大家都是西豐村的人,
所以這消息在西豐村也早就傳開了。
家中因為這事而慘遭巨變的人,正是恨慘了聶士忠,
他們甚至覺得這樣的懲罰根本不夠,聶士忠就應該判死刑才對!
賠的錢也不夠,
還得多賠點。
那可是好幾條人命啊!
聶士忠的名字,不知被他們掛在嘴邊咒罵了多少回。
甚至于大家最后悔的事情,
就是當初不該去聶士忠的游樂園,
大不了多花幾塊錢在齊曄那兒玩嘛。
也怪齊曄,
不肯給他們算便宜些,
所以他們為了便宜不得不去了聶士忠的游樂園。
有特別不識相的,比如劉菊香她娘那家人,
還想去找齊曄算賬,
讓齊曄賠點錢才對。
不過也只有他們這么沖昏頭腦,
其他人都吃一塹長一智,覺得沒道理去找齊曄這么鬧。
后來,
也就他們這家人去齊曄那游樂園的門口鬧了一通,
還沒幾分鐘,
就被世界游樂園的保安架走了。
無端鬧事,
還被送進了派出所,又是道歉,又是寫保證書,才被放出來,終于歇了心思,不敢再來找齊曄的麻煩,只是繼續鬧著,要聶士忠多賠點錢。
聶士忠底褲都快賠光了,哪還有錢賠給她們。
江桃也是寒心,這都是自家親戚,她們居然這樣逼她,都快把她逼得無路可走。
-
那邊的官司,齊曄并未在意。
如今他的事業已是風生水起,未日的零售招牌已經在全省范圍內都小有名氣,幾乎條條街上都有加盟了未日的小賣部或是小超市。
世界游樂園也并未像眾人說的那樣虧錢,反而因為它的與眾不同,吸引了全國各地的游客過來,比首都還有海上那兩座游樂園的客流量還要大。
用心打造細節,精雕細琢出來的項目,總不會輸。
而未華建筑公司也已經在省內的建筑行業名聲鵲起,躋身幾大建筑公司之一,規模擴大之后,他也更忙了。
生意場上,你來我往,競爭激烈,總要拿出十足的勁頭去應對。
這不,他最近和許天慶他們一伙兒又在謀劃著拿下省城那幾塊黃金地皮。
現在許天慶他們幾個已經重新注冊合伙,建立了一家規模不比齊曄差的建筑公司。
幾人和齊曄關系一直就好,都是相識于微末的兄弟,所以雖是競爭對手,但卻光明磊落,私交甚好,不比其他公司,競爭的時候還要互相耍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現在正是省城發展的大好時機,許多舊日的建筑都要拆除,騰出好多空地。
包括齊曄在內,不少建筑公司都進軍了所謂的房地產行業,這是一個新興詞匯。
自己拆,自己建,自己賣,這樣一條龍下來,可以帶來非常可觀的利潤。
而如今這幾塊地皮,是省城最繁華的地帶,被所有競爭者都成為“黃金地皮”,想要拿下。
這些地皮都是采用的協議供地的方式,也就是說政府內部協商過后,會決定這些地皮出讓給誰。
盡管不少人都遞交了申請材料,這里頭的門道就多了去了。
幾塊地,都想買,那賣給誰呢,看誰出價高?看誰態度好?
誰都說不準,這是政府里的大領導們商量的事情,他們管不著,就只能各憑本事,各顯神通,拿出自己的手段來爭這幾塊地。
可能是上頭的關系網也是盤根錯節,都頭疼這幾塊地不知該給誰,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給誰就得罪了誰。
省里也沒辦法,最后只好決定,邀請這些人都來開會!都各自說說各自的理由,讓集體決策小組再聽一聽,再商量一兩天,就可以做出最后的決定。
無論是齊曄還是許天慶他們幾個,自然都非常看重今天的這個會議。
齊曄特意換了那身最氣派的西裝,把皮鞋認真擦了好幾遍,又讓江茉親手給他打了領帶。
他習慣了做重要的事情前,都讓江茉幫他打領帶,這仿佛是一件可以給他帶來好運的事情。
江茉不僅幫他打領帶,還揉了揉他的眉心,輕笑道:“齊曄,你都經歷過多少大生意了,怎么一有重要的事,你這眉頭就舒展不開呀。”
齊曄喉結滾動,正要說話,江茉卻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嘴角,“這樣,會不會就沒那么緊張了?”
“……”齊曄眸色一暗,嗓音也跟著啞了幾分,“好、好多了。”
江茉噗嗤一笑,她可沒覺得齊曄這樣是好多了,瞧他耳尖反而都紅了起來,局促不安地攥著西裝的下擺。
她勾勾唇,嫌棄他,“齊曄,你怎么一直都這么沒出息。”
在別人眼里,他都已經是前途無量的大老板,是整個西豐村乃至整個縣城都最有出息的人物。
但在她面前,他仿佛還是那個來江寧村接她的傻小子,永遠學不會冷靜沉穩,輕易就會被她的一舉一動亂了呼吸。
-
齊曄現在也不騎摩托車了,他有司機。
司機先把江茉送到省城的百貨商場,她在這兒約了田曼茜一塊買衣服。
然后,再載著齊曄前往國土局。
誰知,車剛走了沒幾米,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刺耳尖銳的剎車聲。
齊曄眉心一跳,回頭看向窗外——
江茉正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腳踝,疼得小臉皺成一團。
齊曄急得連忙讓司機停車,他跳下去,護到她的身邊。
肇事的那輛摩托車也是嚇壞了,慌忙道歉,不停鞠躬。
幸好江茉別的地方都沒事,就是腳可能崴了或是折了一下,反正動不了了。
她皺著眉,齊曄卻好像疼得比她還厲害,眉頭皺得更緊,眸子里蘊著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齊曄,你先去開會吧,讓他送我去醫院就成。”江茉看向那人,脾氣不怎么好,已經開始提條件,“在我的腳治好之前,看病住院吃飯,所有的費用都得你出。”
“當然當然。”能開摩托車的這年頭家里條件自然也不差,更何況是他騎車的時候分了神,沒有注意到江茉,才釀成這后果,當然不敢拒絕,滿臉心虛地應著江茉。
江茉等著救護車過來抬她,靠在齊曄懷里,疼得眉心還微微蹙著,氣勢卻是很足,倒吸一口氣,掰著指頭又數起來。
“我住院的時候,每天都要吃新鮮的水果,每天種類都要不同,而且還要干凈,要提前剝了皮切開送來醫院。不能在醫院切,會染上消毒水的味道還有細菌,我不喜歡。”
她皺著小鼻子,那人已經擦了擦汗,“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高嗎?”江茉才不覺得,雙手抱胸道,“還有,我腿受傷了,每天都要喝湯補身子,就要省城專門煲老湯的那家陳記,湯和水果一樣,每天都得不重樣。”
“陳記?”那人為難道,“陳記經常要排隊的,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
“反正你撞了我,你當然得負責把我照顧到出院才行。”江茉覺得自己已經很講理了,又道,“對了,醫院的食堂我肯定不愛吃,你得請專人給我做,我一個人吃,不用太復雜,每頓有三樣葷菜三樣素菜就行。還有陳記老湯,別忘了。”
那人已經一個頭兩個頭,怎么聽起來這么精致復雜的事兒對她來說,還只是勉勉強強才能達到她的要求。
這位到底是誰啊?
“您、您這要求,我真的……”那人緊緊擰著眉頭,其實這些要求倒也不算太費錢,但就是費事兒啊!他哪有那么多閑工夫來照顧別人,還這么麻煩。
“我照顧她。”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宛如救星降臨,在那人耳中響起,他連忙驚喜抬眸。
齊曄單手摟著江茉,免得她掉下去,地上涼,他另一只手伸出來,“你給錢就行。”
那人忙不迭地答應,雖然錢給得有點多,要是讓人知道,肯定要說他被人訛了。
但這女人和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趕緊破財免災算了!
那人走后,江茉看著齊曄手里的一沓票子,歪起頭問:“就這么便宜他了?”
“別人照顧你,我不放心。”齊曄不甚在意地把這些錢收起來,剛剛這人的名片他見過,對方也一直在給未華建筑公司遞名片,想要見見他,和他談談合作的事情。
……雖然這人是不小心的,但讓江茉受了傷,以后也就不會再有高攀未華建筑公司,談合作的機會了。
齊曄抿起唇,這些事他沒和江茉說,而是扶著她纖細的手臂,“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江茉瞥了一眼還沒熄火的小轎車,“不用,你開會不是快遲到了嗎?你快去吧,我等救護車過來就行。”
說曹操,曹操就到,話音落下,救護車就哇嗚哇嗚閃著紅燈過來了。
救護人員讓江茉躺在擔架上,把她抬上車,齊曄卻也跟了上來。
“家屬。”齊曄簡單兩個字,也上了救護車。
車門一關,救護車又疾馳著朝醫院駛去。
江茉歪在擔架上看他,“齊曄,你干嘛跟著我呀。”
“收了錢的,要照顧你。”齊曄摸摸口袋。
江茉翻了個白眼,“你不要那幾塊黃金地皮了?那幾塊地賺的錢你多少個口袋都裝不下的。”
第160章
第
160
章
面對江茉的問題,
齊曄同樣只有簡單的三個字。
“不重要。”他眉眼未動,脫下外套,罩在江茉身上。
到了醫院,
齊曄忙上忙下,給她辦住院手續,花錢安排最好的病房。
沒過多久,醫生也給江茉的腳綁好了石膏,“折了一下,問題不大,
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醫生說得輕描淡寫,但江茉腦袋拱在齊曄懷里,卻鼻子一酸,
委屈得掉下眼淚,“疼。”
尤其看著齊曄那焦急在意的神色,江茉就更想依賴他,撒嬌喊疼,聽他哄她。
果然,齊曄一臉心疼,
如臨大敵,
又頗有些手足無措地給她擦著眼淚。
估計他寧愿自個兒的手腳都斷了,
也舍不得江茉受這樣的苦。
-
最近醫院床位緊張,沒有單間病房。
齊曄托了關系,
花了錢,才給江茉弄到一間好一點的病房。
這是原本的單間病房,因為病人實在太多,
才又抬了一張病床進來,
變成了雙人病房。
病房里擺著沙發、茶幾,
兩張病床的床單是淡粉色,白紗做的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擺動,進門處和窗臺上都擺著小花盆,所以病房里沒有江茉討厭的消毒水的氣味,而是花香。
江茉滿意地看了一圈,才讓齊曄把她抱到床上放下。
齊曄給她腰后墊了兩個柔軟的枕頭,又道:“等春雨過來陪你,我再回家給你準備吃的。”
“再帶兩套睡衣過來。”不用江茉說,齊曄就知道她想要什么,“烏云踏雪不方便來醫院,我會照顧好它們,你放心。你要是想瞧它們,我可以帶著它們在外面走兩圈,你就在窗臺上看。”
“你、你要是想上廁所,叫春雨或者等我回來幫你都成。這兒沒有電視看,我待會給你帶書過來,你想看家里的還是去買新的?”
“飯菜、湯和水果你有特別想吃的嗎?沒有的話,我按你平時的喜好帶。”
“這里的床單你現在坐著無所謂,不過睡覺我知道你不習慣,我會給你帶床單和枕頭來,你先別著急。”
“拖鞋也買幾雙新的吧,你不喜歡老穿一雙,可以換著穿。”
“至于那些零嘴之類的,我會問過醫生,哪些能吃,我再給你單獨去買。你忍一忍。”
“……”
齊曄一條條地說著,事無巨細,都不必江茉說,他就都替她想好了。
說到最后,江茉都忍不住了,拿起腰后面的枕頭朝齊曄砸過去,“齊曄,你煩不煩呀,你是唐僧念經吶,差不多得了,我就住幾天院,又不是要搬家到醫院來。”
她本來作,齊曄這樣養,是要把她養得更作!
每次出差也是這樣,什么都給她準備好,比她想要的還細致還過分,還要一條條囑咐她,念得她耳朵都要起繭。
齊曄接住枕頭,撓了撓腦袋,忽而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溫溫柔柔的輕笑。
兩人一塊看過去,一位頗有氣質的優雅中年女人正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著進來病房。
“你們好,我也是住在這個病房的。”女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皮膚略顯蒼白,可能是在病房里待得久了,出去曬太陽的時間并不多。
不過氣質卻是很好,優雅和藹,看向江茉齊曄這兩個年輕人的時候,眼里都是溫和的笑意。
“您好。”齊曄和江茉異口同聲地打過招呼,隨便聊了幾句。
知道這中年女人叫谷紅雁,也是骨折住的院,一直在這間病房里休養之類的簡單訊息后,兩人也沒再多問。
正好王春雨來了,齊曄就走了。
江茉忽然出這么一個事,里里外外各種都要他操心。
做生意肯定是沒什么心情做生意了,他只想先把江茉照顧好,讓她舒舒服服地住院,再健健康康地出院。
-
這邊,王春雨聽到齊曄的司機來捎話,江茉住院了,她也是嚇壞了,連忙收拾了一下就坐車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