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她面無表情地開始收拾東西,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就當她把書包往身上一挎,準備離開的時候,教室的門被人一把打開。
紀朔臂彎掛著外套,襯衣的紐扣不知被誰扯開,流暢的鎖骨,大片露出的皙白皮膚,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膛,勾引著人想繼續往下看。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但盡管表情陰沉,在這張天生俊美的臉上,也別有幾分魅力。
看到時魚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的樣子,紀朔隨手把外套往桌子上一扔,壓抑住剛剛被人惹出的煩躁,對她道歉:“抱歉,我來晚了。”
時魚垂下眼簾,細聲細氣:“沒關系。”
……才怪。
再晚來點她就走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她要走了他才來。
……她真的好煩。
第8章
5
沈慕青
短短幾個小時,他們之間的交集全是在道歉,紀朔很不適應。
他做事雖然隨心所欲,但不會像其他世家少爺那樣拿權勢壓迫人、恃強凌弱。
連他哥都沒得過他幾句道歉,如今對著眼前這個普通的Beta,他已經說了好幾句。
紀朔走上前,俯視著她,從口袋里摸出向朋友要來的療愈藥劑:“手臂給我。”
作為紀家人,他要點特效藥還得問朋友借。
他剛和他哥吵過架,沒辦法直接朝他要東西。為此,他要完藥劑,歷經朋友的各種質問,被拉著胡鬧了一通,直到最后冷下臉,才被放走。
來學校之前紀朔也沒想到會遇見這事。
因為紀朔走進,兩人的距離貼得很近,時魚幾乎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氣。
如果說他的臉像歐美人那樣深邃俊美,他的身材也類似那邊的男模,寬肩窄腰,穿著襯衫也能隱隱看見肌肉撐出的輪廓。
她沒有伸手,甚至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喏喏:“我、我自己來就好,就不麻煩你了……”
紀朔看她時魚被嚇得瑟縮,不解地皺起眉。
他是什么能吃人的東西嗎。
但看在她是Beta,可能天生懼怕Alpha的份上,紀朔沒有強求,把那一小瓶藥劑放在桌子上:“把它涂到傷口上,三分鐘內就能消除。”
S級藥劑只用來恢復一道小小的口子。
任誰看了都要瞠目結舌。
紀家財大氣粗,在醫療方面又是資本大家,紀朔從小用著各種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藥劑,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時魚看見那澄澈的藥劑,注意力全被吸引,她何嘗看不出這藥劑的品質。但就算是再好的藥劑,她也不敢隨便用在自己身上。
這感覺就好像把一大筆錢按定期存進銀行,只能眼巴巴看著,卻取不出來。
無論如何,這藥算是彌補了她劃傷自已的痛苦,不要白不要。
時魚小心地把藥劑收到書包里,維持禮貌的人設,她仰起頭,對著紀朔淺淺笑了一下:“謝謝你。”
夕陽映著她的面龐,在蒼白的面容上染上絢麗的色彩,她的眼瞳比尋常人更黑一些,眼尾微微向下,帶著自然的乖巧。身材纖細而瘦弱,從他的視角俯瞰下去,時魚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像一條普通的、沒被污染過的,清渠里的魚。
紀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可能是真心為拿到藥而愉悅,眼前人的笑容沒有畏縮,也沒有他經常看見的那種諂媚。一如她整個人的氣息,一切都……很干凈。
他鬼使神差般,想說些什么:“你……”
“呦。”
“我說你為什么那么急著走?原來是偷偷來找人啊。”
一道輕佻慵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時魚的視線被紀朔的身體完全擋住,看不見是誰,但潛意識里,她覺得不該把自己扯進去,識趣地閉上嘴,不吭聲。
而紀朔的表情驟然陰沉,轉過身,仍然擋在時魚身前,冷冷地望過去。
來人是他的朋友,沈家的二少爺沈慕青。
沈慕青隨意散著長發,懶洋洋地靠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看紀朔把他身后人全然遮住,半分都不讓他瞧見,眼神愈發戲謔。
沈氏家族歷史悠久,最顯著的外貌特點便是他們的黑發黑眸與齊腰長發,他們家族中,不論男女,都會蓄發,外界雖然不知其原因,但也不敢多嘴。
紀朔越遮掩,沈慕青越好奇。
畢竟紀朔在世家子弟的圈子里,可謂是不近任何男女色的清流。甚至前不久,還因為聯姻的事情,和他哥吵了一架,自己跑到下層班級。
“擋什么。你自己跑來幽會,怕我發現告訴你哥?難不成,你拒絕趙家人的婚約,就是因為這個?”
沈慕青試圖詐他的話。
紀朔知道他的用意,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態度冷淡:“沈慕青,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怎么會無關。”沈慕青微微瞇起眼,一雙狐貍眼里藏著意味不明的晦暗,“你剛剛不還問我借了藥劑,挺貴呢。”
“我說過,明天我會還你。一份不夠就兩份。”紀朔不耐煩道。
他不想在這里與沈慕青糾纏,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時魚只是個普通的Beta,萬一真與對方斗起來,Alpha之間的信息素威壓會讓她遭受無妄之災。
時魚站在紀朔身后,垂著頭,慢慢攥緊了手。
從他倆的對話中,她也猜到那人是世家公子,很可能還是個與紀朔等級相當的Alpha。
她自從進入學校,除了在食堂,很少碰見Alpha,更別提數量稀少的Omega。班里的同學也都是普通的Beta,所以她才能安心在這里生活。
現在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就讓她碰上兩個Alpha,換別人來說這可能是個長見識的好機會,可對于身份有異的時魚,越靠近這些人,她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好久沒見你這么大方了。”
沈慕青邊說著,邊漫不經心走進教室。
“不過,你也了解我的。”
對上紀朔眼中冰冷的警告,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我想知道什么,就一定會知道……”
一股青梔的香氣猛地鋪過來,攜帶著頂級Alpha特有的信息素威壓,沈慕青迅速地閃到紀朔面前,直沖他腹部襲來。
紀朔眸光一沉,立刻用自己的信息素擋回去,同時用信息素護住身后的Beta,不讓她被沈慕青的信息素壓迫。
然而,沈慕青的目標從來不是他。
紀朔被沈慕青猝不及防的一個肘擊推開。
——一直沉默著躲避在紀朔背后的時魚,就這樣,驀然暴露在沈慕青眼前。
兩人打斗動作迅猛到帶來一陣風,將時魚額邊的發絲吹開。
她瞳孔驟縮,怔怔地看著眼前,容貌俊美到像是從古典山水畫中走出的人,連眉眼間的氣質,都那么熟悉。
——沈慕青是純然的東方長相。
心臟被一種他鄉遇故的酸澀揪住。
時魚掐住手心,差一點沒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沈慕青臉上也流露出一絲驚詫。
時魚黑白分明的眼,蒼白而秀麗的面龐,讓他想到曾在家中見過的一副水墨畫——綴在枝頭純潔的梔子,用黑色的毛筆點出一點縹緲的魂魄。
她怎么會比沈家人還……
還沒等他說什么,就被反應過來的紀朔一拳打過去,要不是勉強穩住身體,估計要撞倒一片桌椅。
沈慕青悶哼一聲,長發散落,再抬起頭,臉上已經沒了看熱鬧的戲謔。
他目光沉沉地盯住似乎被嚇到、面色慘白的時魚,如一柄銳利的箭支,直插進她迷茫的眼眸中。
他問:“你是誰。”
家族里,不會有他不認識的人。
第9章
6
“你……難道不知道,S級Alpha的信息素只靠洗,短期內是去不掉的嗎。”
時魚被嚇得瑟瑟發抖,兩人之間的信息素爭斗波及到她,她嘴唇發白,無措地抓住書包帶子,不知道該回應什么。
紀朔看出她的惶恐不安,又一次擋在她面前,對著沈慕青沉聲道:“沈慕青,你到底發什么瘋,她只是個Beta,你隨便動用信息素她會死的。”
聽到他的話,沈慕青才猛然發覺那女孩兒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是個純粹的Beta。
看著她一副快被碾碎的脆弱模樣,沈慕青蹙起眉“嘖”了一聲,果斷將信息素收回。
房間里的壓迫感漸漸消退,紀朔也收起了對時魚的保護。
越是頂級的Alpha,對信息素的支配就越信手拈來,他們甚至可以精準地用信息素去控制支配誰、保護誰,這種基因武器,天生屬于他們。
沈慕青對著紀朔抬了抬下巴:“紀朔,你先讓開,我不會動她,我只想問幾個問題。”
雖然紀朔不想讓他再接觸時魚,但他也很了解沈慕青的性格,如果今天他不能達成所愿,改日定會再去找她。與其給身后的Beta留下隱患,不如在他的保護下,把事情弄清楚。
見沈慕青把信息素收斂干凈,紀朔確認他不會再突然發瘋,才稍稍移開,把時魚露出來。
“你叫什么名字?”
沈慕青把散落在臉前的頭發一把撩開,他的眼角微微上挑,平常笑的時候透出些蠱惑,若冷起臉,便顯得兇戾,像只妖魅萬變的狐貍。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沈家從不出Beta。
對于積淀深厚的世家大族,尤其是沈家這種古板封建的世家,一向信奉AO結合,認為只有優秀的基因匹配,才能誕下優秀的后代。一旦發現分化后的族人是Beta,就會給人一筆豐厚錢財,再逐出族譜,以確保族人的基因優越。
紀朔不知道沈慕青為什么要問這些,但他知道對方的脾性——不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回頭瞥了一眼仍然心有余悸的時魚,替她回答:“她叫季時魚。”
季。
沈慕青皺了皺眉。
沈家里分化出的Beta,出了家族之后,似乎是有改姓為季的。若是這樣,她的長相肖像沈家人,也算說得過去。
思及此處,沈慕青眼中的警惕漸漸淡去,又恢復平日里那副輕佻的模樣。
看時魚被他嚇得說不出話,像只受驚的兔子,他軟下聲音,帶著點哄人的意味,甜言蜜語。
“呀,這次是我唐突,季小姐受驚了吧。我是看你的樣子,覺得親近,總覺得你和我有些淵源,才冒犯了。我陳懇地向你道歉,季小姐能原諒我嗎?”
沈慕青仗著臉漂亮,裝得又好,哄起人來毫無底線,就這樣睜著盈盈的漂亮狐貍眼,緊緊盯住時魚,好像對方不原諒他,他就會曖昧地貼上去。
換成平常Beta,面對這么一個家世雄厚的S級Alpha柔聲細語地求原諒,定會受寵若驚。
時魚只木然地感覺到一種濃濃的厭倦。
心中被他樣貌勾起的顫動已然平靜,那一點微乎其微的期望在短短幾瞬間,驟然湮滅。
她清晰地認知到,眼前這個人,是這個地方高高在上的貴族少爺,身份地位,與此時的她,天差地別。
哪怕他的樣子是讓她熟悉的、想要眷戀的,也不是她想象中的故鄉之人。
時魚垂下頭,聲若蚊吶:“……沒關系。”
沒關系。
是她妄想太多。
眼看天色漸晚,紀朔俯視著身旁時魚,猶豫出聲:“我送你回家吧。”
他不是那么熱心的人,本來打算給人送完就離開,可他也沒想到只是送個藥,會惹出這么多糾紛。好像他一與時魚接觸,便會給這個瘦弱的Beta帶來麻煩。
他心情很微妙。
或許是時魚確實沒有任何錯處,卻無緣無故因為他而受驚嚇。
作為Beta,時魚如同一張不染塵埃的白紙,被迫旁觀兩人爭斗后,身上混著青梔的花香和沉悶的木質香,而她好像根本沒察覺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重,呆呆地站在原地。
“要不然,我來送季小姐吧?”沈慕青微笑著,盯著時魚的目光像盯上一樣獵物,帶著點意味不明的、隱秘的惡劣趣味。
“就當是彌補我剛才的失禮。”
哪怕排除了嫌疑,他對時魚仍然有說不出的好奇,他總覺得時魚這幅面容,對他有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明明在他所見之人中,時魚的樣貌并不算上突出的美麗,但仔細端詳,也瞧出些不一樣的感覺。
——他向來喜歡把事情探個究竟。
“不了。我家離得不遠,我自己回去就好。”時魚僵硬地擺手。
伴隨著她的動作,沈慕青看清她小臂上的血跡,紀朔的藥劑用途似乎也有了合理的地方。
他看得出來,時魚與紀朔之間沒有任何曖昧的氛圍,甚至,她站在紀朔身旁,顯得有幾分畏縮不安。
既然時魚堅持,兩人也沒有強迫的打算,默許她自己離開。
說完,時魚抓緊了書包的帶子,小心翼翼地從他們身旁走過,她一直垂著頭,黑發垂在光潔的脖頸處,隨著走動不斷掃過,手指緊繃到泛白。
兩人都垂眸看著她從中間走過去,因為身份相似,他們僅是漫不經心地站在那里,就自帶一種矜貴的氣質,Alpha高大的身軀對比著Beta瘦弱的身體,壓迫感與纖弱感共存,沖突出奇異的效果。
在時魚即將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紀朔突然出聲:“回去記得洗衣服。”
時魚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回過頭,迷茫地問:“……什么?”
沈慕青挑眉:“你聞不到嗎,你衣服上的味道。如果不及時清理的話,明天你只要一踏大門,咱們仨的緋聞就能立刻傳遍學校。”
說著,他又瞇起眼:“還是說,你希望這樣?”
時魚一怔。
……她忘記自己聞不到信息素這件事了。
為了補救,她連忙應聲:“我會及時洗的。”080301零38Ⅰ靈
然聽完她的話,幾乎同時,兩人一齊用奇怪的眼神盯住她。
仿佛聽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紀朔皺眉:“你……難道不知道,S級Alpha的信息素只靠洗,短期內是去不掉的嗎。”
沈慕青沒有出聲,只是微笑。
而他的視線像一張織好的網,在暗處細細密密地、無聲無息地籠罩上去,幽暗、探究。
時魚心倏然涼了半截。
……她真的不知道。
第10章
7
“讓他和沈慕青一起,滾出來。”
時魚覺得她今天在渡劫。
她自從來到這里,就最怕在常識上出錯。就好像在原先世界里,大家開玩笑說如果接不上“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就一定沒怎么上過學。
在這個世界也同理,如果她回答不出類似的常識,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異樣的無知。
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這個事情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