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那之后,她該如何自處。又會有多少不明真相的人,對她冷嘲熱諷、落井下石。
時魚眼神堅定,毫不退讓。
沈慕青嗤笑一聲,眸中漫不經心,語氣輕佻:“哇哦。看來,我們拿的還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劇本。”
“好新鮮的體驗,你說是吧……”
“女朋友。”
第19章
16
哪里有什么命定的愛人……把強迫說得那么好聽。(500珠加更1)
夜間的風微涼,方文珠裹緊了衣服,在門口反復徘徊,時不時抬頭看看出來的面孔中有沒有她所熟悉的。
她腦子很亂。
今天她在毫不知情地情況下,被主管安排到上層工作,懵懵懂懂地進了指定的包廂,結果面對的都是充滿惡意的高等級Alpha面孔。
他們用信息素壓迫她去幫他們倒酒,渾身顫抖著,經受他們的調侃。
就在方文珠近乎絕望的時候,沈泠玉如天降神兵,突然來到這里。接下來,她就一直躲在這位沈家大小姐的身后,心驚膽戰地看她懲治那些人面獸心的Alpha。
在看見時魚的那一瞬間,方文珠就知道她是為她而來。但在聽到沈家少爺親口說出,時魚是他女朋友的那一瞬間,她被這個消息砸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她知道時魚不是那樣攀附權貴的人。
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方文珠愈發焦慮。
終于,在新一波出來的人中,她瞥見那個熟悉的東方面孔,穿著長衫獨自一人走出來,也在探頭探腦地尋找她的蹤跡。
方文珠立刻上前把人拉走,拉到無人的角落里。
望進她烏黑的沉靜眼眸,她竟有些詞窮。
問題太多,都不知道先問哪一個。
你和沈家少爺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成了他的女朋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方文珠問起,時魚就率先發聲,簡短明了地說清一切:“我和沈慕青是逢場作戲,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通過他來救你。”
摸著口袋里沈慕青給的通訊器,時魚一想到沈慕青臨走時,隨手把通訊器拋到她手里,說里面有他的聯系方式,她就忍不住翻白眼。
留聯系方式送通訊器,還是家里有錢。
還是那句話,不要白不要,時魚自己為了省錢、買的簡陋通訊器確實不如新的好用,她毫無負擔地收下了。
“無論怎么樣,你沒事就好。”時魚握住方文珠微微泛涼的手,搓了搓。
“小魚……”
“嗯?”
方文珠感動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今天謝謝你。”
時魚沒什么安慰人的經歷,手足無措:“也不算我救的你,大部分功勞都是沈小姐的……你、你別哭啊。”
方文珠看著她這幅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
-
回家的路上,方文珠和時魚一起在街道上慢慢走著,感受迎面而來的風吹散所有的愁緒,讓步伐變得輕松。
方文珠感慨道:“經歷今天的事,我現在更痛恨自己是個低等級的Beta,只能被迫承受Alpha的信息素壓迫。要是哪天,Beta再也不會被AO的信息素影響就好了……”
時魚心猛地一跳,裝作不經意提起:“萬一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完全不被信息素影響的人呢?沒有什么超出常人的超能力,只是不受制約,就那樣自由自在、普普通通地活著。”
方文珠失笑:“小魚,你想得還挺多的。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種人的基因一定很完美。我倒希望這種基因能傳承下去。”
“……怎么說?”
方文珠的目光不自覺飄遠:“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信息素是一種讓人很痛苦的東西。”
“你別看Alpha和Omega可以用信息素壓迫別人。實際上,他們也在被信息素支配……窮盡一生都會被發情期折磨。”
“我曾聽過很多類似的事情——Alpha愛上了與他命定的Omega,但對方并不愛他。于是他用信息素永久標記了愛人,捆住她,在發情期一遍遍馴化她的精神、肉體,直到對方無法離開他。”
她嘆了口氣:“想到這些,我又覺得做個Beta其實也沒那么差。至少不會被強制標記,也不會困在信息素里,永遠無法脫身。”
時魚嗤笑:“聽起來,有點像被欲望支配的野獸。”
“小魚!”方文珠瞪大了眼睛,停下腳步,“你怎么敢這么說。”
“我說的不對嗎?”時魚毫不在意,“上天給了他們強壯的身體、壓迫別人的能力,也同時給了他們被信息素支配的腦子,‘發情期’這種東西,怎么聽都像是野獸才有的東西吧。”
“別說啦!”
方文珠慌忙去捂她的嘴,環顧四周。
街道上人數寥寥,她們說話的聲音并不大,所以沒有被人注意到,方文珠這才松口氣。
時魚無辜地眨著眼。
方文珠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才松開手。
“你跟我說說就算了。這種話,以后可不許再亂說,尤其在Alpha或者Omega面前。你不要命了。”
“別緊張嘛。”時魚笑著說,“反正我們又不會被Alpha強迫。所謂‘命中注定’的吸引力,我們也感應不到。”
只要她不暴露身份,就會和無數個平凡的Beta們一樣,安穩地生活下去。
時魚想。
哪里有什么命定的愛人。
……把強迫說得那么好聽。
-
燈光璀璨,五光十色的絢爛霓虹燈映著夜色,給濃黑的夜幕染上不同的光華。街道上人影稀疏,兩個Beta的談論聲被壓得很低,逐漸遠去。
不遠處,昏暗的小巷里,腐臭的垃圾堆在一起,微弱的琥珀松香從地面上流淌的鮮血中溢出,又被濃烈的臭味掩蓋。
不斷閃爍的路燈把偏僻角落映得詭異,一個傷痕累累的男人靠在墻角,衣服近乎被鮮血浸透,上半張臉匿在在陰影里,猩紅的液體流到下巴,匯聚、滑落。
“……被欲望支配的野獸。”
他低啞地重復著。
“誰說……不是呢?”
第20章
17
憑什么她不被信息素支配。(500珠加更2)
與方文珠分別后,時魚拖著疲憊的步伐,正準備往家的方向走,一摸口袋,神色一變。
——通訊器不翼而飛了。
她連忙開始摸身上各處的口袋,可那么明顯一個通訊器,怎么也找不到。
這一路走來幾乎沒什么行人近身,不應該是被偷了啊。
時魚百思不得其解。
那通訊器是沈慕青給的。主要是,看起來很貴的樣子。這才剛到手不久,就這么丟了,時魚有點不甘心。
思慮再三,她還是沿著來時的路去找,看看是不是在路上不小心掉落了。
夜色濃郁,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還在街上行走,時魚找了半天還是沒發現通訊器的蹤跡。
累了一天,她真的心力交瘁,想著要是實在找不到就算了,大不了再去找沈慕青要一個。
這時,一道綿軟的“喵嗚”聲突然吸引了時魚的注意。
她驚喜地看過去,不遠處,一只皮毛烏黑的貓咪,眨著圓溜溜的黃色眼瞳,一動不動地盯住她——小小的爪子按在一個模樣熟悉的東西上。
那是她的通訊器。
時魚連忙趕過去,把東西拾起,她郁悶地想,也不知道怎么掉出來的。
黑貓似乎根本不怕人,坐在那里,毛茸茸的尾巴一搖一擺,悠哉悠哉。
時魚心底一片柔軟,蹲下來溫柔地看著它:“謝謝你幫我找東西哦寶寶。你和我的小乖好像,它也是只黑貓。”
可惜,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小乖了。
時魚看著眼前這只貓咪,把手指湊到它的鼻子前,讓它嗅她的身上的氣息,算是打招呼。
黑貓肉粉色的鼻子微動,然后上前用頭蹭了蹭她的手,柔軟的皮毛劃過指尖,時魚恍惚中看見小乖像往常那樣,對她撒嬌打滾,討要罐頭。
還沒等她多回憶一會兒,黑貓突然起身,往一旁的小巷里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對她“喵”了一聲,像是在催促時魚跟它過去。
時魚愣了愣,握緊手中的通訊器,還是跟上去了。
小巷里燈光昏暗,周圍的墻很高,顯得道路逼仄狹小,極為壓抑,空氣中還透著一點垃圾的腐臭味,時魚眉頭緊皺。
在伊拉星球最繁華的地方,也會有這么偏僻冷落的街巷,無人打理,處處都是破敗的樣子。
黑貓停下了腳步,從角落里叼出一袋看起來像是別人吃剩下的食物,放到她面前,用黃色的豎瞳盯住她,“喵”了一聲,似乎想要和她分享。
時魚不由失笑:“這些不能吃,如果你需要的話,明天我再給你帶點好吃的怎么樣?”
“喵嗚。”
黑貓不解地偏了偏頭。
突然,它低下頭,開始發出嘔吐的聲音。
作為養貓人,時魚一聽到這個聲音就應激——這是貓咪吐毛球的聲音。
她慌忙摸出隨身攜帶的紙,正準備去擦黑貓吐出來的東西,可一低頭,眼神瞬間凝固。
那攤吐出來的東西里……有人的手指。
被咬斷的地方,帶著猩紅的血絲。
身體頓時軟了半邊,時魚的脖子像生了銹,扭都扭不動,她僵硬地看著那只“黑貓”依然用黃瞳緊緊盯住她,身后尾巴愉悅地豎起。
心涼了半截。
伴隨著骨骼生長的“咔咔”聲,短短幾瞬,時魚的視線全部被遮蓋。
在她顫抖眼瞳的倒影中,那只柔弱可愛的“黑貓”一寸寸生長、舒展,光滑的黑色皮毛變得更長。碩大的身軀擠在狹小的巷子里,它只能稍微蜷縮起來。
它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時魚,黃色的豎瞳大到她可以看清里面如巖石山脈一般的絢爛花紋,瑰麗、詭異。
時魚被嚇得呼吸都停住了,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踉蹌著,一步步往后退。
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輕易就被引誘的人類,冰冷而殘忍的眼瞳里流露出捕獵的血腥。
它俯身一步步逼近。
時魚不斷后退,近乎絕望。
“救……”
“命”字還沒有喊出來,這只野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東西,視線停在時魚身后,眼中流露警惕的兇光,嘴里哈出氣。
時魚悄悄貼到墻上,控制急促的呼吸,生怕野獸的注意力再轉移到她身上。
手腕上電子表熒幕倏然亮起,幽幽的光亮,在這昏暗的巷子里尤為顯眼。
信息素濃度直線飆升,冰冷的數字不斷跳動,時魚的呼吸卻愈發困難。
余光處,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巷子盡頭。
月色跨越高墻,照亮了他的上半張臉,凝固的血痕綴在眼角,艷麗的紅平添幾分詭譎,棕色的眼瞳寒光乍現,如幽林里猝然亮起的刀光劍影。
他就這樣靜靜地遙望著那駭人的野獸,踏著夜步步走來,腳步聲沉悶,一下下踩在時魚脆弱的神經上。
野獸被猛然爆發的信息素震懾,肌肉緊繃,弓起脊背,嘴里發出嘶鳴,有后退的趨勢,一雙兇戾的眼瞳仍然盯住那人。
幾瞬的僵持后,骨骼收縮的“咔咔”聲再次響起,碩大的野獸化為嬌小的貓,回頭不甘地瞥了角落的時魚一眼,果斷縱身一躍,攀著墻壁輕巧地離開。
時魚被這詭異的場景驚在原地。
男人的腳步沒有停下。
那種危險來臨的恐懼感甚至更加劇烈,后頸汗毛直立,時魚渾身僵直地看著逐漸走到她面前的男人。
深黑色的衣服被血液浸透,溢出濃烈的腥氣。如雕刻般的俊美容顏上掛著殘存的血跡,他眸中平靜到近乎詭異,像暴風雨前的海面,毫無波瀾,卻透出森寒。
望著這張熟悉的臉,時魚瞳孔驟縮:“紀朔……”
“我救了你。”他輕輕地說。
“對……”時魚強顏歡笑,“謝謝你,紀同學……我……”
“你要還給我什么。”
“什……么?”
“就像我給你補償那樣。你要還給我什么?”
琥珀松香的信息素如吐出的絲繭,在時魚察覺不到的地方,無聲無息地、緊密地,纏繞上去。她渾身彌漫著信息素的氣味,密不透風。
發情期的燥熱一遍遍翻涌,蠶食著搖搖欲墜的理智。
紀朔又想到分化時,被強按著注射催化藥劑,迎著母親渴盼而熱切的目光,烈火的灼燒感在身體里蔓延,喚醒沉睡的性欲,他絕望地感受著性器不受自己控制地勃起,原始的沖動渴望信息素的安撫。M0603〇⑵⒈22
之后每一次發情期。
他都想把后頸腫脹發燙的腺體挖出來。
想起時魚嘲諷的、輕描淡寫的、不屑的話。
他想。
所以,憑什么呢。
憑什么她不被信息素支配。
時魚的肩膀被一雙大手捏住,在驚呼中被按在墻壁上,骨頭撞上硬冷的磚石,比鈍痛更劇烈的是不斷升起的恐懼。
“放開我!紀朔,你干什么!”
她的聲音尖利,尾音顫抖。
時魚終于發現事情向難以預測的地方發展。
男人的身軀壓上來,大掌握住她的兩只手腕,輕松地按在頭頂,這個姿勢讓她變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蒼白的臉龐、脆弱的脖頸、起伏的胸膛,一覽無余。
籠罩在在濃重的血腥中,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滴還未干涸的血,落在她的臉上,濕潤、黏膩,像是白膩的畫抹上一筆鮮紅,說不出的艷麗。
她驚恐地掙扎,像一只被捉在手里的、可憐的小魚,拼命擺尾。絕望、脆弱、無力,自以為盡了全力的掙扎在絕對的體型差距下聊勝于無。
“我聽到了。”
“你說。”
“發情期的Alpha是被欲望支配的野獸。”
嘴唇靠近發抖的肩頸,他垂眸,低低地笑了。
“季小姐……你是對的。”
第21章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