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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寬腿長、姿態散漫的Alpha有意無意地往人群里看,似乎在尋找些什么,渾身自帶的壓迫感讓人心生膽怯,又不由地想要去了解。
周立澤靠著墻,視線在他選定的幾個Beta間移動。停留的時間很短。在場每一個人的聲音他都細細分辨過,令他有些失望——還是沒有那個Beta。
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周立澤站直身體,微微嘆了口氣。
若她存心躲著他,必然不會那么好找……估計是匿名參賽了。
而賽場上,匿名的選手本身不愿暴露自己的信息,難以直接見面,他就只能靠戰斗的技巧和能力,來分辨身份。
周立澤忍不住揉了揉蹙緊的眉心。
等他找到那個Beta,哪怕不為她下藥的事,他也要狠狠收拾她一頓……她怎么跟滑溜溜的魚一樣,逮不住都逮不住。
臨走時還有一個插曲。
一個被他端詳過的Beta鼓起勇氣攔住他,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鬼使神差中,周立澤腦海里莫名浮現出一個面容朦朧的身影,耳畔回蕩起她清澈明晰的聲音,好奇又迫切:“然后呢?繼續講啊。”
“……有了。”
他垂下眼,輕輕地笑了。
“我有女朋友了。”
Beta尷尬地笑了笑,道歉后慌忙跑開。
留下周立澤在原地,靠著墻,陷入沉思。
Beta的話驀地敲醒了他。
周立澤開始思考。
他到底為什么這么執著?如果真的捉到她,他究竟想對她做什么?報復嗎。還是了卻心結就徹底釋然,不再追究。
可如果不止是探究欲作祟。
那會是……什么。
-
腳步聲從背后漸起,聞遠揚連頭都沒回,手墊在腦后,目不轉睛地盯著賽場上的打斗場面,隨口問道。
“呦,回來了。結果怎么樣,這次找到她了嗎?”
“沒有。”
“哦。別灰心,慢慢來,反正你有耐心。”
聞遠揚滿不在乎地安慰道。
反正他不會再陪著一起找了。
周立澤疲憊地癱在沙發上,閉上眼。
“行了。既然沒事干,不如陪我看看比賽吧。”聞遠揚毫無儀態地躺著,愜意地咬了口水果,“還記得我剛指給你的那個黑色機甲嘛。我說得果然沒錯,它就是想學你的方式一戰成名,可惜技術不行,和對面僵持了半天,要不是機甲足夠牛,現在早落敗了。”
周立澤聞言,勉強睜開眼,看向正陷入白熱化的現場。
黑色機甲的操作者因為技藝不精,已然隱隱處于下風,但它仍操縱著機甲艱難地爬起來。對手被它磨得心煩意亂,直接露出手臂上最具殺傷力的重武器,槍口對準它,蓄勢待發。
只需一擊,就足以結束戰斗。
“嘖,要輸嘍。”
看了半天,結果已經注定,聞遠揚覺得無聊,把吃剩的果核扔到垃圾桶里,擦了擦嘴。
“早知道,還不如讓你參賽,至少有看頭。”
周立澤沒有回應,目光凝重地看著戰局。
在極具威懾力的兵器針對下。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黑色機甲竟然直直奔著對手的槍口沖去!
對手似乎也被它魯莽自毀的舉動嚇到,可身影已然近在眼前,被逼無奈,他果斷選擇開槍。
“轟”的一聲,熱武器震天的沖擊力從槍口猛然迸出,徑直對準機身發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色機甲的下場必然慘不忍睹,有些人甚至不忍地閉上了眼。
“不對!它是故意的!”
本該被高速的熱流沖擊至場外的黑色機甲,不知何時,如魅影般閃至對手身后。機械臂上層層變形的武器對住對方毫無防備的后背。
“轟——”
勝負瞬時顛倒!
伴隨著觀眾席上震天響的驚呼聲,聞遠揚目瞪口呆,喃喃地說:“好家伙,居然還真讓它模仿到了……”
這以自身為幌子的招式,是當年周立澤匿名參賽時,逆轉勝負最重要的一招。
他靠這招贏得滿堂喝彩,聲望達到頂峰。
如今,竟真的被一個技藝拙劣的新手仿刻到精髓,拿下比賽的第一場勝利。
一道輕笑聲突然從身旁傳來,似乎從喉嚨里情不自禁地溢出,帶著微微的顫動和止不住的愉悅。
聞遠揚被他笑得頭皮發麻,轉過去看。
——卻看見周立澤金色的眼瞳里閃著極端興奮的光,唇角弧度微妙而兇戾。
周立澤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一動不動地盯住賽場上佇立的黑色機甲。
“她沒有模仿我。”
“那它怎么……”
“那是我親自教她的。”
他惡狠狠地咬著字眼,在齒間饜足又狠戾地磨。
曾經數次從掌間溜走的、讓他心顫不已的小魚,終于被他捏住了滑溜的尾巴。
第63章
60
她用恍惚的聲音呢喃著、勾引著——“親親我。”(2500珠加更2)
戰斗中極速飆升的腎上腺素讓心跳在胸膛里砰砰作響,時魚眼前發白,大口大口急促地喘息,她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聲音。
這拼上全力的致命一招,是她從未成功過的——周立澤教導的方式往往太過極端,她練習時總是束手束腳,難以真正放開。
震天的歡呼聲隔著密閉的機甲涌進耳朵里,她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勝利帶來的喜悅。
她這一個月的訓練過程里,忍著屈辱,流出的淚與汗,盡數在如潮浪般一股股涌來的喝彩聲里消融,化成難以言喻的觸動。
——她贏了。
直到坐在后場的休息室力,時魚的腦子還是懵的。腳因過度緊張而發軟,指尖都在發抖。
她怔然地望向鏡子里朦朧的身影,突然意識到,是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贏了。
從一無所有,到滿堂喝彩。
時魚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癡癡地笑了出來。
-
“砰砰。”
寂靜的休息室里,驟然響起的敲門聲,震醒了還沉浸在惘然里的時魚。她暈暈乎乎地走到門前,手自然地搭在把手上,準備往下按。
——突然間,她意識到了什么。
“咔噠。”
門被鎖上。
難以置信的猜測讓時魚踉蹌地退后兩步,不住地搖頭。
她明明才參加了一次比賽!
就算周立澤再快也不應該……!
“贏了比賽,應該很高興吧。”
熟悉的嗓音透過木質的房門,帶著難明的笑意沉悶地傳過來,近在咫尺。
時魚幾乎能想象得到,周立澤如今是以什么樣的姿態站在外面,按著門,對她說話。
“既然我的方法這么好用。為什么不當面感謝我呢……小姐。”
他慢悠悠地說。
時魚瞳孔驟縮,嘴唇微微發顫。
——她還沒有準備好。
雖然她和紀斯衡約定過,會把自己當成餌,誘出周立澤。可眼前比預想中提前許多的局面,還是打得她一個猝不及防。
紀斯衡的計劃未完善,他們還不能見面。
時魚慌亂轉身,急切去尋房間里其他的門。
“小姐,我可以留給你準備的時間。五分鐘,五分鐘之后,我會打開門。”
Alpha極寬容地說:“下藥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我見到你,這筆賬就一筆勾銷,不用擔心我會報復你。”
時魚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到處翻屋子里的雜物。
時間越逼越緊,Alpha還在門前苦口婆心地哄她開門。時魚卻終于在角落里找到一處暗門。
她握著門把,用力一扯——
五分鐘到了。
周立澤在門口哄人哄得口干舌燥,也沒見屋里人主動把門打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一腳踹在門上。
“嘭”的一聲巨響。
周立澤目光沉沉地望著屋內狼藉一地的雜物,角落里打開的暗門和消失的人影。
他被氣笑了。
-
昏暗的走廊上,時魚吃力地挨個去推房門。可一排房間查過來,沒有一個能推動的。
她急得要哭出來了。
如果再不躲起來,她一定會被跟過來的周立澤抓住。
把手突然被按動,時魚前傾著身子,表情瞬間凝固,毫無征兆地往房間里摔去。
一個寬大溫熱的懷抱迅速攔住她不穩的身體,熟悉的聲音連同略帶香氣的氣息裹挾過來。
“季小姐……你怎么會在這兒。”
一向溫和的聲音如優雅的弦樂,透著點出乎意料的困惑。
紀斯衡皺眉看著懷里慌亂到眼瞳都發怔的Beta,問:“……你怎么了。”
他確實打算來這里見她,可沒想到兩人會以這樣的方式會面。
看見紀斯衡的那一瞬間,緊繃的心弦驟然松開,或許是即將被發現身份的恐懼與緊迫作祟,時魚竟莫名生出些被救的感激。
她拽著紀斯衡的衣服,急急地說:“他快找到我了。”
“他是……”
“周立澤!他就在我后面!”
時魚揪著他的衣服,急得嗓子都要破音了:“我是給你做事的!你快點想個辦法,你……”
話還沒說完,天旋地轉間,時魚突然被紀斯衡攔腰扛起來。肚子被他的肩膀硌得生疼,她下意識掙扎:“紀斯衡!你干什么!”
“按你說的,救你啊。”
紀斯衡一邊平靜地說著,一邊把人放到辦公桌上,單手解開領帶和胸前的紐扣。
服帖的衣裳徹底弄凌亂,胸前更是皺成一團。紀斯衡垂眸望著呆住的時魚,耐心地,伸手去解開她胸前的紐扣。
“你干什么——!”
時魚完全懵了,驚恐地按住他的手,身體往后傾。
“給他演戲。”
紀斯衡俯身,手臂按在桌子上,袖子挽起露出流暢肌肉,圈住身下那相比于Alpha顯得瘦弱嬌小的身體。
他微笑著命令。
“季小姐,麻煩把腿張開。”
“……然后,夾緊我的腰。”
時魚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一會兒你能叫得稍微……”紀斯衡瞧著她怔愣含淚的模樣,頓了頓,“嫵媚一點。”M09Ζ零2壹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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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后是一條單調的直線走廊,像幽深的隧道,找人雖不復雜,但挨個去按房門也是件麻煩事。
周立澤生出些似有若無的煩悶。
說實話,他本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偶爾裝裝紳士的樣子算興致,可這么長時間還沒抓到人,著實讓他暴戾的本性蠢蠢欲動。
這么能跑,適合在腳上栓條鏈子。
周立澤面無表情地想。
他終于按到一個松動的門把手。
按下的一瞬間,Alpha敏銳的聽覺使他清晰地聽到一門之隔的悶哼聲。
門被“嘭”的一聲被猛然推開。
周立澤陰涔涔的目光落在辦公桌前熟悉的身影上——Alpha懷里抱著一個人。
一雙纖細的手臂無力地攀上他的脖子,手指蜷縮,把后背衣服揪成一團。光潔的腿顫抖著、努力夾緊男人的腰,腳背繃直。
半遮半掩的白皙脖頸和側臉晃了人的眼。
壓著人的Alpha冷漠地轉過頭,那張俊美而讓人憎惡的面孔,讓周立澤倏地皺起眉。
“……紀斯衡。”
紀斯衡瞥了他一眼,失去了往日偽裝出的溫和,有種被打斷的不耐與隱怒。
“能看出來我在干什么就趕緊滾。”
周立澤沒動,眸光晦暗地盯住兩人。
就在他準備抬腳的那一瞬間。
一道委屈的、柔軟的、帶著哭腔的嗓音響起,像陽光照熱后、又被揉爛的糖,沁出媚得驚人的甜意。
“……要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