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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緩過來，氣還沒喘勻，她抓著盒子就往沈慕青頭上砸。見他隨意便閃開，她也不顧自己渾身赤裸，紅著眼，轉頭拿起臺燈扔過去，清脆的“嘩啦”一聲，流光溢彩的玻璃碎了一地。

沈慕青神情微變。

不是因為碎在地上的東西價值貴重，而是碎片過于鋒利，如果任由時魚赤裸著身子這么失控地走下去，萬一摔倒……思及此處，沈慕青不再閃躲，瞇了瞇眼，任由她拿著手里的東西往他身上亂砸，鋒利的棱角劃破了手臂，他一把抓住時魚的手腕，把人按在沙發上，鮮血蛇一般蜿蜒滑落，刺眼灼目。

時魚恨恨地往他身上踹，兩只手腕被握住，她就用嘴去咬他的手臂，牙齒緊緊咬住皮膚，力度大得幾乎想咬下一塊肉來，可明明是她咬著不放，眼淚卻大顆大顆往下掉，打濕了整張臉，可憐極了。

Alpha看著她眼里的火光與淚水融為一體，燙得驚人，知道說什么都沒用，嘆了口氣，沉默著松開桎梏，任由她一拳拳砸在他胸膛上，流著淚發泄。

時魚知道，就算沒有沈慕青，也會有別人來動手。定位器注定會烙在她身上，她的自由也注定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她都知道……可還是恨。

她恨自己任人擺布。

她恨自此以后、她的任何行蹤都被人監視。

破碎的哽咽被按進胸膛，沈慕青抱著顫抖的愛人，用被她咬得滲血的手臂，一下下拍著她的背，眉眼低垂，上揚的眼角也勾出半真半假的憐意。

“小魚不哭……”

-

安裝好定位，時魚才拿到了通訊器。或許是聯邦終于確保她的行蹤完全掌握在他們手里，假意寬容地給予她一定的自由。

拿到通訊器之后，時魚第一時間打開通訊軟件，置頂聊天上，方文珠的信息轟炸般發過來。

【文珠】：今天去救Omega的人真的是你？

【文珠】：小魚，你還好嗎？如果看見快回我消息

…

【文珠】：小魚，你去哪兒了

【文珠】：你別嚇我啊TT

…

【文珠】：上層班級的人都說不認識你

【文珠】：小魚，是聯邦帶走了你嗎

方文珠只是普通人，接觸不到那么多消息，在她的認知里，她的朋友無緣無故消失，消息也石沉大海，連同她的蹤跡也被刻意抹除。

時魚怔怔地看著屏幕上堅持不懈的詢問。

她不知道該不該把方文珠扯進她的事情里來，她的處境太復雜，任何她主動接觸的人都可能被聯邦監視。可讓她徹底放棄她的朋友……對她來說，太痛苦了。

盯著那個熟悉的可愛頭像，時魚思慮片刻，然后點開轉賬頁面，輸了一千萬進去，直接點確認。她還是第一次用聯邦給她準備的卡，雖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備了多少錢，但她知道肯定不會少。

【魚】：是我，文珠。我不想撒謊說我沒事，我這里確實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魚】：但是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魚】：這些錢你收下吧，不要擔心，這只是聯邦給我的報酬的其中一部分，我不缺錢

發完消息，確保錢已經到了對方的賬戶，時魚忍痛把方文珠的賬號屏蔽。

她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聯邦的監視中，她不愿透露太多，也不愿方文珠知道太多，如若未來她有機會逃離，她不想方文珠因她而被迫遭遇逼問。

處理好方文珠的消息，時魚看向與季一空蕩蕩的聊天框。過往消息都藏在歷史記錄里，她再沒發來新的消息……她最清楚她的處境，有了之前的事情，聯邦更會重點關注她和季一的聯絡。

時魚關滅屏幕，思緒萬千。

她現在能和季一交流的唯一途徑，是季韞律。她上次冒風險故意去他房間里，印證了一件事，季韞律對她暫時沒有攻擊性的欲望，在某種程度上，在他身邊，她是安全的，不必時刻提心吊膽，擔憂心血來潮的戲弄，或是不知何處而起的情欲。

給聯邦發完信息后，屋子里香薰已經把時魚弄得頭昏腦漲。她站起身，打開窗戶，不遠處湛藍的天與繁雜的花束融成一張絢爛的風景畫，她癡癡地看著那景色，心口積攢的壓抑稍稍撬開一個口子。

其實花園里的花，還沒有她身上香。從待在這個別墅開始，她身上就覆滿了不同Alpha的信息素香氣，雜糅在一起，活似個調香器皿。

時魚聞不到，自然不知道這種極具占有欲的信息素代表著什么，她的嘴唇、脖頸，乃至衣服遮擋下的皮膚，每一塊地方都停留著香氣，甜膩的、清新的、深沉的，她的身體被種植成香氣馥郁的花園。Alpha無法通過腺體把信息素注射進她的身體，就竭盡所能地通過親吻、擁抱、觸碰，讓她成為他們的所有物。

“叩叩——”

敲門聲響起。

時魚頹然收回目光。

她知道，她該走了。

從一個囚籠飛到另一個囚籠。

-

星際的交通工具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一個小時，她就跨越半個星球，來到沈家所處的云城。飛行器的大門緩緩打開，沈慕青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含笑俯到她耳側：“小魚，你……”

在看見眼前的景象時，時魚已經完全聽不到沈慕青的話了。

古典高樓聳然林立，古代城池與現代科技融合，恢宏大氣，屋檐翹起，掛在檐下的金色鈴鐺微微晃動，風吹鈴響，清脆悅耳。大多數閣樓都仿照古朝建筑，棕黑的木材古樸，可材質顯然與普通木材不同，更堅固，也更威嚴。

商鋪中人流絡繹不絕，大多數人穿著仍是現代服飾，但服飾元素里是各種典雅繁雜的紋路。人潮喧鬧，歡聲笑語，她終于從死寂的別墅中回來。

時魚怔然著，被Alpha攬住肩膀一步步走到人群中，踉踉蹌蹌。

一瞬間，她有想落淚的沖動，想隨手抓住路上任何一個人，求她帶自己走，去哪里都好，只要回到正常人的世界就好，自由地，去看想看的風景、見相見的朋友。

她想……

Alpha慵懶的聲音響起，幻想戛然而止。

“小魚，我們要走啦。”

第118章

115

能得到上位者的一點惻隱之心……也足夠她用了。

沈家宅院里，房門大開。

居中正堂間，精細恢宏的壁畫下，Alpha隨意倚著黑木椅背，一身利落的黑色風衣直垂到小腿，烏黑長發簪起，不染粉黛也明眸紅唇，艷麗的臉龐略帶些愁緒。她伸手捏著額心揉了揉：“他們什么時候到？”

站在她身旁棕發男人微微頷首：“二少爺已經到大門口了。時小姐要用的東西也備好了。家主，族里長輩遞來消息，說想親自來見時小姐一面，您看……”

“急什么。”

沈泠玉輕笑一聲，面色微冷：“他們幾個Alpha不惜被旁人非議也要和聯邦談好辦婚禮，擺明了要把時魚安置在聯邦不敢動的位置。族里那幾個人，現在就想下手去查探情況，未免太大膽了一些。”

“那我前去回稟。”

沈泠玉擺擺手：“不用管，晾著他們就行。這事我不好插手，但沈慕青又不是死的。養他這么多年，要是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好，不如拱手相讓給其他人算了。等他回來，自己去和那些人掰扯。”

等下屬離開，沈泠玉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緩步走到大門前。

遠遠看著幾道熟悉的身影走近，極佳的視力讓她清晰地看見，紅墻綠瓦，磚石墨黑，沈慕青攬著身旁人的腰，低頭親昵地與她說著些什么，眉眼含笑。而那女孩兒面部表情近乎是漠然的，只抬眼興致缺缺地看了幾眼周圍的建筑，男人的呼吸湊得緊了，她還稍稍偏過頭避開，可腰身被握著，她始終被迫貼著沈慕青，無法掙脫。

那股惆悵又襲上心頭，沈泠玉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這次的婚禮，絕不是心意相投的結合。

-

腳步停在大門前，沈慕青看著站在門口的沈泠玉笑容溫婉、投向他的眼神卻冷冽的模樣，挑了挑眉，全當沒看見，轉向時魚：“我姐姐，沈家家主沈泠玉，你們見過的。”

“沈小姐。”

時魚頷首，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只是笑容看著還是有些勉強，哪怕不愿，還是對她保持了表面的禮貌。她本身長得乖巧，純正的東方外貌在這里也極討人喜歡。

沈泠玉記得在上層酒店的初見，她為了救朋友被沈慕青拉去當幌子。那時她身上的鮮活氣息還沒被磋磨，舉手投足間都生動，再見已然頹靡了許多，眉眼間的那股倦意是無法掩飾的……她看得出，她的精神已經不能再受折磨了。

沈泠玉心下一沉，對沈慕青下派指示：“你去收拾房間，我帶時小姐在家里轉轉。”

沈慕青緊扣著時魚的手，笑瞇瞇，不疾不徐地開口：“房間有傭人們收拾，有我陪著她就好。再者，婚禮的諸多事項我們還得討論……”

沈泠玉眼皮一垂，懶得與他多說，直言：“族里某些人執意想見她，你去不去處理。”

見Alpha面容泛起沉沉冷意，沈泠玉伸手撫了撫耳邊的碎發，抬腿走到兩人中間，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推開：“沈慕青，把族里的事情處理完，你才有資格跟我談婚禮的事。”

Alpha森嚴的氣場只泄出短短一瞬，時魚站在旁邊就呼吸一窒。但很快，沈泠玉又恢復笑意溫婉的模樣，低頭，柔聲細語：“我們走吧。”

時魚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抹異色。

宅子布局復雜，雅致清麗，奇石怪樹、松竹清潭都漂亮得不似凡物。沈泠玉簡單向她介紹了宅子的部分構造，考慮到時魚的身體素質，還貼心地放慢了腳步，走近私人茶室，她適時邀請：“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時魚沉默著跟沈泠玉走進茶室。

精致的木雕窗外是精心構造的庭院景色，茶香彌漫間讓人不由放松心神，時魚望向窗外的景，風吹葉響，她的目光有些怔然。

坐在對面的沈泠玉熟練地斟茶，簪子束起的頭發松松垮垮，有幾捋頭發散落在額前，她手上動作不停，隨口問道：“時小姐為什么會決定先來沈家呢？”

茶水從紫砂壺口流出的弧度極為流暢，氤氳熱氣升騰，模糊了二人的臉。

“因為你。”

“……”

落進茶杯的水流弧度驟然晃了晃，幾滴茶水撒在杯外，又立刻恢復原位。沈泠玉鎮定地停下斟茶的動作，縹緲的霧氣還在半空中浮動，朦朧間，她看見時魚認真而平靜的眼。

氣氛沉寂下來，半響，沈泠玉笑道：“時魚，你要是在沈慕青面前說這些話，他怕是連我都要懷疑，到時候再跟我鬧個沒完沒了的，我可要頭疼死了。”

“我不想成婚。”時魚直勾勾地盯著她，聲音里帶著一點哀求的意味，“不想和任何人成婚。我不喜歡沈慕青，也不喜歡其他Alpha。對我來說，先和誰舉辦婚禮都一樣，于我而言，都是折磨。”

沈泠玉拿起茶杯抿了口：“你是想讓我幫你。”

“是。”

沈泠玉瞧著她呼吸變得急促，努力藏起緊張的天真模樣，不由笑了，話中之意卻冷漠：“但是時魚，你要知道，沒有我的默許，沈慕青也不會成為你的丈夫。對于家族而言，我的選擇需要順應整體的利益。如果你的身份沒有暴露，我還可以盡量約束沈慕青，可在結局已經注定的情況下，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可以幫助你？”

時魚的臉色微微發白，沈泠玉瞧著她這幅可憐的模樣，嘆了口氣：“就算沒有沈慕青，沈家也會有其他人頂上這個名額。聯邦本來的計劃是讓你與多個優質Alpha發生關系，他們的目的就是孩子，但和你成婚的那幾個Alpha執意要辦婚禮，哪怕被人非議也要讓你成為他們名正言順的妻子。某種程度上，他們這種行為弊大于利。”

沈泠玉看時魚嘴唇緊緊抿起，低頭不語的模樣，繼續說下去：“也不算我為沈慕青辯解，他對你確實有感情，不然也不會這么大費周章。當然我并不贊同他的做法，也很抱歉我們對你帶來的傷害。”

時魚聽得出，眼前的女性Alpha話中的歉意是真實的，只不過這點微末的同情不足以壓過她掌權者需要權衡的利益。

時魚端坐著，雙手放在膝上，面上一副凄然的模樣，心里卻波瀾不驚。

不過，能得到上位者的一點惻隱之心……

也足夠她用了。

-

這兩天會補齊周五周六的更新，因為前兩天沒有按時更新，兩章加更也會補上，一共是四章。時間不定，寶寶們不用定點等哦

第119章

116

“我會親手幫小魚帶上的……一定，很漂亮。”

一點惻隱，意味著未來可能會有的一剎間心軟。如果逃離是一場萬劫不復的賭局，任何籌碼都是她要爭取的。

沉默良久，時魚凝視著茶水，失魂落魄地問。

“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請說。”

“我可以努力去接受。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離開這個地方……我說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脫離了聯邦的掌控。”

時魚的眼被淚浸得霧蒙蒙一片，她聲音輕顫，連奢望都再三斟酌：“你來尋我蹤跡的時候，能不能，放我一馬？哪怕只有一次……”

沈泠玉垂下眼，用指腹摩挲著茶杯表面。

“時魚，你要知道，在這種程度的監控下，你想要逃離，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憐憫她的天真。

“只有一個念想也好……”

時魚呢喃：“至少我可以幻想，不至于哪天徹底瘋了。”

“……”

沈泠玉微微嘆了口氣。

“我知道這個懇求很荒唐。”看得出Alpha的無奈，時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沈小姐哪怕不答應，我也不會怨恨你，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沈泠玉突然抬眼，“我會考慮。”

時魚怔住了。

她或許沒想到Alpha真的會考慮她的提議，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沈泠玉捏著茶杯，笑著舉了舉，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適時轉移話題：“婚禮預計十天后舉行。這段時間，沈慕青可能忙著處理家中事務，族里有幾個Omega好奇你，時小姐要不要去見見？和同輩人逛逛街、散散心，總不能一直悶著吧。”

沈泠玉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她知道，這種渺茫到微不可見的期望，能讓人支撐下來。

但她也清楚，成為多個Alpha的妻子之后，以他們的占有欲，時魚日后只會被困在不同的地方。更何況她毫不遮掩自己對逃離的渴望，只會讓他們把繩索一層層地纏繞上去。

她越掙扎，就被束縛得越緊。

Alpha汲取不到他們想要的愛意，不會順勢放手，只會用各種各樣的手段達成目的。

待茶涼盡，起身離開時，沈泠玉瞧著時魚單薄的背影，最后溫柔地提醒了一句：“時魚，如果一味的反抗沒有用，為什么不試著接受……人總要為自己尋一條合適的出路。”

“……”

時魚的腳步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攥起。

“我不是讓你接受情愛。”

風吹得發簪上掛著的玉環輕輕晃動，沈泠玉隨意撥弄兩下：“接受示好就足夠了。”

-

沈家安置的房屋完全不遜色于之前居住的別墅，三層樓閣，一樓是大廳和用餐區，二樓是各種各樣的文娛場所，三樓的居所，沈泠玉貼心地布置了讓她單獨居住的房間——對她來說，這是最重要的。

時魚躺在陽臺的木編搖籃里睡了一會兒。

陰云遮蔽的天空窺不見陽光，略帶一絲涼意。搖籃隨著風吹微微晃動，靜謐的環境里只聽得到竹葉搖晃的“嘩嘩”聲。

時魚久違地睡了個好覺。夢里沒有那些炙熱粘稠的東西攀上她的手腳，身體輕飄飄的，朦朧的白光間，她終于摒棄恐懼，沉浸在睡眠里。

醒來已經是傍晚，房間里的夜燈自動亮起。

時魚慢吞吞地從搖籃里爬出來，穿著青色睡裙走到樓下。一樓的燈都沒開，樓梯墻壁嵌著的暖色調的燈根本不足以照亮整個大廳。

時魚被這黑暗弄得有些心慌，環顧看去，才發現只有拐角的茶室浮現出一點光亮。

她踮著腳小心地走過去，茶室推拉式的房門沒有閉合，她遠遠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茶桌上只有一盞蓮花狀的小燈亮著，朦朧的光線映出Alpha的模樣。墨色長發垂落，眉眼清俊，衣袍古樸簡約，他摩挲著手里的杯子，面無表情，與往日輕佻的模樣不同，周身氣質竟有些溫潤沉穩的意思……簡直與之前的形象大相徑庭。

在這樣近乎鬼魅的場景下，時魚幾乎要以為自己還沒從睡夢中清醒，握著門框，她有些恍惚：“沈慕青……？“

聽到她的聲音，Alpha才像驚醒般，驟然抬眼。他身上陌生的氣質如撥云散霧，轉瞬收斂，又恢復散漫的樣子，笑容晏晏：“回來的時候看你還在睡就沒吵你，小魚睡得怎么樣？”

說著，沈慕青拿起桌子上的遙控裝置，把一樓的燈都打開。亮堂堂的房屋驅散了詭異的感覺，他起身走到時魚面前，親昵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既然醒了，我就喊人來做飯。聯邦特意派了幾個給你定制飲食的人，我也學學，以后給你做，怎么樣？”

時魚敷衍地點了點頭。

“沈小姐說明天讓我……”

她的話戛然而止，視線凝固在Alpha袖子上那塊藏在深色布料下的血污，一縷腥氣后知后覺地飄在鼻息間。

沈慕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手臂往身后藏了藏，笑容依舊：“今天處理事情的時候，不小心弄臟了而已，小魚不用擔心。”

“……你去做什么了。”

“處理了一些多嘴的人。”

沈慕青不輕不重地揭過，似乎并不想多談這個話題，他突然把人一把橫抱起來，在她慌亂的驚呼聲中把人壓到沙發上。

長發從耳側垂落，水一般落在她臉龐，濕熱的呼吸撲過來，沈慕青曖昧的聲音也柔柔地纏上去：“小魚是在擔心我嗎？我好開心哦。今晚用嘴幫你好不好？下午睡了這么長時間，晚上應該不會困了吧。我還買了些珠寶翡翠，夾的、塞的、綁起來的，戴在小魚身上一定特別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