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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銘闔了下眼皮,好一會兒才開口:“關你屁事。”
停了下,他又道:“你也滾。”
戚謨詞笑了,之前流露出來的溫雅氣質全然不見了,隨意地開口:“咋的還氣呢?哥們剛不是開開玩笑嗎?不過我看盯上那女人的人挺多,不缺你這一個。”
“你沒戲。”
許銘咽下酒,沒說話,唇線一點一點拉緊。
099|96.手被水燙了
林娓站在洗手臺前洗臉,水龍頭扭開,冰涼的水浸濕臉頰,讓她原本昏沉的腦袋也變得清明了一些。
出來后,她走在走廊上還在想,怎么打車,要知道小區離市內遠,附近根本沒有車可以打。
別墅二樓燈火亮如白晝,誰知在下樓拐角處碰見了陸輕語。
她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果碟和一杯熱水,見到她眼睛一亮,輕柔的說:“林老師,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林娓微微點頭,下意識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杯,跟著她一起去了客廳。
“放在那邊茶幾上就可以了……”
林娓抬起眼睫,朝她示意的地方看去,動作停滯了一下。
大廳的光線暗沉,在一群打鬧起哄的男女中,只有一少年坐在那兒。他大半個身子被籠在暗處,頎長冷白的脖頸微低,指尖飛速地在屏幕跳躍著,似乎在發消息。
是周硯淺。
林娓直接架在那里了,轉頭卻發現陸輕語周邊圍了一幫女生,女孩們嬌俏地笑著正在討論待會兒玩什么。
她別無他法,只能走了過去。
剛走兩步,猝不及防被后面的人撞一下,她手腕忽而不受控般晃了下。
熱水灑到手背上。
那人回頭看她一眼,沒說話繼續跟旁邊人打鬧。
林娓:“……”
不動聲色地隨手將水杯放到茶幾上,下一秒,像是有預感似的,原本垂著眸的少年突然抬眼。
兩人視線相接,他眼底黑暗的情緒如巨浪翻涌,又急速消失不見。
林娓錯開了視線,她穿著短款上衣,因為起身動作太大,露出一截纖白腰線,像沒有瑕疵的玉石,白得晃眼。
周硯淺眸色一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只覺得癢。
不過很快在注意到她白膩手背的一小片紅后,眉宇間瞬間冷了下來。
他清清冷冷的開口:“燙到了?”
他冰涼的指腹觸碰上她手背。
“沒有。”
林娓眼睫動了動,退后一步將手背過身去。少年的手停在半空,危險地瞇起眼冷冷的盯著她。
她有些不自然,刻意忽略掉他的眼神,然后轉身跑掉了。
周硯淺手指蜷曲,眼里的暗沉像霧氣一樣散去。
他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水杯上。
—
天空昏沉,黑色的幕布將月光遮掩,院子里暖色的氛圍小燈點點,整個畫面溫馨無比。
林娓推開院子門,聲控燈亮了起來。她剛踏出去,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逼近。
手腕陡然被人攥住,毫無防備地,整個人重重地撞上堅硬的胸膛。然后雙手被人舉高,抵在墻上。
她一顆心立刻沖到嗓子眼。
空氣逼仄,男生強而有力的心跳,透過肌肉虬悍的胸膛傳導過來,滾燙的呼吸就噴在耳際。
太過親密而危險的距離讓她的肌膚戰栗。
“姐姐,這就準備走了?”
裴徴眼睛緊鎖著她,薄唇靠近她的耳朵,聲音低啞,激得她頭皮發麻。
他們本就體型差距大,這樣的姿勢她完全被他罩在了身下。
“你放開——”
林娓話還沒有說完,少年俯身,薄唇壓了下來,呼吸被掠奪,她不由得睜大眼。
寬厚的大舌抵開女人咬合的牙齒,霸道地攪了進去,他的吻跟以往不一樣,侵入性太強。
“啊唔——”
舌苔粗糙的顆粒碾過口腔內壁,放肆地舐嘬,吸攪,擠壓出淋漓水聲。
他嘴里冷洌的酒味很重,強勢地將自己的唾液哺喂給她,啞聲命令著,“咽下去。”
林娓艱難地含著他胡亂翻攪的粗舌,狼狽不己地“唔唔”往下吞咽。
自然分泌的口水泅過下顎,溢出嘴角,滴落在兩人胸前,把衣服染成深色。
女人被親得喘息聲加重,唇舌酸麻,腦子也無法思考,缺氧感越來越重,她想要伸手推開他,卻渾身無力。
“唔……”白暫的手指緊張地抓撓少年肩背,發出難耐呻吟。
聲控燈拉長了二人的影子,投到墻面上糾纏交織,如同難舍難分的唇舌。
100|97.犯你他媽賤
空氣變得稀薄,連帶著手腳力氣一同被抽走。
林娓再也站不住,整個人都有些腿軟,放任身體慢慢下滑。
裴徴輕笑一聲,喉結緩緩滾動,順勢摟住她的腰。
“姐姐嘴真甜。”他半張臉埋在女人領口,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甜,微微喘著,嗓音低沉引誘。
拇指慢慢挪至細腰上,帶著一種粗糲感,輕輕地摩挲著她上面的軟肉。引起林娓一陣顫栗,弓著腰就要往后躲。
少年手指收緊,輕浮的氣息飄入她的耳中,聲線熏炙發啞,帶點兒說不上來的性感。
“姐姐把內褲脫了好嗎?弟弟想舔你的小騷逼,喝你的淫水了……”
他說著下流的淫話,可偏偏他那張俊美的臉卻一點瞧不出猥瑣。
林娓整張臉都燒起來,似上了層胭脂,她慌亂地捂住他的嘴,“別、別亂說。”
裴徴嘴角噙笑,瞥了一眼不知何時被推開一條縫的門,猩紅的舌掃過女人微顫的指尖,“為什么不可以?”
“姐姐小逼又濕又嫩,弟弟把舌頭插進去,讓你爽得噴水。”粗厚舌肉密密匝匝地舔弄她指縫,發出細微的水聲。“好不好,嗯?”
“砰——”
后面乍起一聲巨響。
林娓脊背猛地一僵,應聲偏頭。
半掩的門被人從里面用力踹開。
一道高大得駭人的身影,鶴立雞群一樣站在門口,陰沉沉看著墻角的兩人。
此時夜色已濃,他的五官凌厲,目光似利刃,壓抑的情緒像一頭要掙脫出來的猛獸,有一種山欲風雨來的黑暗征兆。
林娓心頭一突。
而裴徴薄唇勾起一個弧度,長腿一邁,整個人都擋在她面前,借著視角差,剛好擋住另一側許銘的目光。
兩個少年視線相撞的一刻,誰也來不及戴上偽裝的面具,一股暗流涌動橫在他們之間。
許銘下顎線斂緊,視線停在裴徴臉上兩秒鐘,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簡明扼要地說:“讓開。”
裴徴撩起桃花眼,冷笑。
氣氛僵持,許銘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頭倏地笑了,舌尖拱了一下左臉頰。“操!找死啊。”
下一秒,他抬手,拳頭直直朝著裴徴臉上揮去。
這一拳顯然不留余力,皮肉與骨骼碰撞的聲音讓裴徴悶哼一聲。
他冷白的脖頸青筋突起,舌尖狠狠一頂上顎,舔過齒間的鐵腥味。“怎么,這是不忍了?”
目光輕蔑地掃了眼發瘋的許銘,隨即又冷笑一聲,單手攥著對方的衣領。“開始犯賤了?”
“我犯你他媽賤啊!”
許銘被他氣個半死,兩人很快扭打起來,場面立刻混亂起來。
事情發生得過于突然,林娓壓根來不及反應。
他們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精力充沛,下起手來絲毫不留情,每一下都是兇悍又暴戾的猛擊。
動靜太大,沒多久房間里的人紛紛跑出來,幾個女生嚇得發出尖叫聲。
一眾混亂中,跑在最后的李為手里還拿著牌,臉上貼著長紙條,他“靠”了句,一臉懵逼。
“老大怎么和人打起來了?”
—
同樓下吵鬧的混戰不同,在別墅二樓洗手間內,顯得冷清安靜許多,門縫里透出光亮。
此時,周硯淺那張透著冷感的臉上正泛著不正常的紅。
修長的手扣在水龍頭上,指節弓起,一遍又一遍地往自己臉上潑著冰冷的水。
額前漆黑凌亂的碎發浸濕了,水珠順著滾燙的臉頰滴落,又凝聚在他的下巴。白襯衫扣子解開,露出的一截喉結緩緩滑動,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禁欲感。
他的狀態不太對勁。
溫熱的呼吸急促,眼尾紅得刺目,氣血仿佛都在向著下腹翻涌流動,難以抑制的欲望無一不在告訴他,他中藥了——
他這個人性子太傲又克制,做事一向謹慎,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人讓他栽過。
不過……
腦海里一晃而過不久前那女人的臉,他輕笑一聲,除了今晚的那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