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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璇自然懂他的意思,為浴缸放好水,把音響拿給褚央:“哥,有事你再叫我。”
“嗯。”褚央拍拍她的肩,竭力維持著兄長的堅強,“今天接到了意外任務才這樣的,別擔心。”
褚璇金色的眼中滿是憂慮:“好。”
門被關上了,狹小浴室淌過舒緩的交響曲,時而低沉,時而高昂,掩蓋了輕微的靡靡水聲。一道白皙勝雪的身影落入池中,鮮花蕩開緩而重的無名欲望,撩撥撫慰,低喘紓解,直至深夜。
我來了,依舊是前期沙雕中期走腎后期走心,這是一篇黃暴純愛故事????
第02章-02*長,腿02老啊姨02整理
周一上午,穆小瑛做完全套體檢與精神檢測,被醫院送到了宣江塔。前天救下她的褚央恰好踩點上班,嘴里叼著糯米包油條,制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抱歉啊,你能先等會嗎?”
褚央把豆漿杯塞進垃圾桶,戴著墨鏡的穆小瑛忙不迭答應:“當然可以!”
收拾得人模狗樣的褚央很快回到大廳,白色制服規整莊嚴,胸前佩戴著金色徽章,姓名牌上印有方正的漢字和俄語。
向導褚央。
原來他也是“向導”,是和自己一樣的同類人。穆小瑛感到寬慰,對褚央的戒備少了些許。
“小瑛,先過來和我做登記。”褚央把穆小瑛帶到安靜的房間,讓她摘下墨鏡,“現在可以取下來了。”
女孩十分猶豫:“可我……”
“你擔心別人看到你的眼睛嗎?”褚央對她說,“這里是塔,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別害怕。”
穆小瑛捏著裙擺,腳尖晃動點地:“我之前也聽說過哨兵與向導,但沒想到覺醒會是這個樣子的。”
如今的SS人群(Special
Safety人群,哨兵與向導的統稱)比例已接近10%,因此許多人在中學時代便會主動了解相關知識,以免自身突發覺醒。穆小瑛對向導的認知僅僅局限于“向導是哨兵的搭檔”,更多的則一概不知。
褚央認真聽她說,非但沒有不耐煩,反而露出贊許的笑:“你很厲害,也比許多人都要勇敢。”
“所以我已經覺醒為治愈型向導了?”
穆小瑛摘下墨鏡,露出晶亮的翡翠瞳,熠熠生輝。褚央暗嘆年輕少女的生命力,給她倒了杯溫水:“沒錯,治愈型向導是向導人群中的大多數,約占70%,擅長能力為愈療救治。”
“我要上戰場嗎?”穆小瑛緊張地問,“我……”
“看來你對我們有很大的誤會。”褚央拿出向導覺醒手冊,一邊翻給她看,一邊講解,“登記在冊后,你可以選擇繼續過從前的生活,像朋友們那樣學習,讀研,出來參加工作。塔只會定期為你做身體檢查,確保你的生命安全,不會強迫你服役。”
“如果你對SS工作很感興趣,想要加入我們的話,可以報名參加集訓營。”褚央一本正經地介紹,“通過相關培訓和考核之后,你也能加入塔,成為我們的戰友和同事。”
女孩好奇地問:“出外勤嗎?”
“塔會根據你的興趣和能力分配工作,比如負責對哨兵進行疏導的全職醫生。”褚央指了指對面的靜音艙,“當然,也可以像我這樣執行作戰任務,配合警察局和特種部隊的同志們守衛宣江的安全。”
“聽上去有些復雜。”
“是的。”褚央翻到手冊后面,“我們的工作比較隱蔽,危險指數也很高。你可以登陸這個論壇看看,有很多網友在上面分享自己的經歷,關于要不要加入塔……也許看了之后,你會有自己的答案。”
女孩搖頭如撥浪鼓:“抱歉,我沒興趣。”
褚央露出尷尬但不失禮貌的微笑:“我們充分尊重你的選擇。既然這樣,你登記完之后就可以回學校……哦對,我教你‘熄燈’的方法。”
“熄燈?”
穆小瑛向電燈開關望了眼,一頭霧水:“現在要關燈嗎?”
“不,是這個‘燈’。”
褚央凝視著她,原本正常的瞳孔頃刻燃燒成滾燙的金色,瞬間又變回棕黑。
穆小瑛驚訝地捂住嘴:“怎么做到的?”
“這是向導基本功。”褚央讓她伸出手,“看到那只鳥了嗎?從覺醒開始,它就一直跟著你。”
“看到了……”穆小瑛指著空中飛舞的鳥,“它是我的精神體?”
“沒錯,你的精神體是極樂鳥呢。”褚央釋放出精神觸絲,引導她收回極樂鳥,“對,就像這樣接納它的存在,通過你的眼,還有你的全部感知。”
褚央教會穆小瑛如何控制精神體與精神觸絲,并告誡她:“一旦運用精神力,你的眼瞳就會變色,這是你無法掩飾的向導身份象征。所以,任何時刻都不要對別人展現你的能力,這有可能會給你造成傷害。”
穆小瑛全然沉浸在與精神體嬉戲的愉悅中,沒有將褚央的話放在心上。她看著褚央,臉上洋溢著單純的快樂:“謝謝,我會好好記住的。”
金色絲線從褚央的指間消融,他為穆小瑛的登記冊蓋章簽字,將她送到大廳門口:“注意安全。”
穆小瑛在宣江塔門口的雕像前自拍兩張美照,迅速發朋友圈,并下單了向導覺醒大禮包。褚央為當代女大學生的行動力震驚:“小瑛,如果你沒有開發精神力的打算,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你的向導身份。”
“嗯,我知道啦!”女孩揮手離開,“再見!”
褚央回到辦公室,路過泡茶的王淼看他面色不佳,語氣沉重:“又失敗了?”
趙培涵剛嗦完粉:“看他那樣子,像成功的嗎?嘖嘖嘖,又放走一個,我們行動一隊已經三年沒有新向導了……”
這幾年覺醒的向導不少,可也許是生活太安逸順遂,他們都不愿意加入塔服役,甘愿讓精神力賦閑,過著平淡的生活。當然,塔不是要對這種行為提出批評指責,畢竟維護社會穩定與和平,才是塔的最終目的。塔會定期宣傳覺醒分化知識,許多哨兵向導在家就能安穩度過覺醒期,甚至不需要到塔里登記,像穆小瑛這樣反應強烈的也只是少數。
至于招不到人,后果也只是褚央繼續被壓榨,一人頂著三個人的活兒,拿著微薄的薪水當牛做馬。
褚央對著屏幕嘆氣:“我剛剛收到資料,穆小瑛父親是浙江省高官,母親在杭州做生意,從小給她當公主寵,哪里能讓孩子吃苦?放棄贅婿夢吧,你估計給人家提鞋都不配。我只是很可惜,她的精神力真的很不錯,是個好苗子。”
被人身攻擊的趙培涵很憤怒:“怎么能這么說你的好戰友呢!”
哨兵身后出現了一只大棕熊,捶胸頓足。趙培涵與自己的精神體打了兩套拳,發泄完毫無用處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寫報告:“煩死了,我現在沒有心思管向導。”
“怎么,你終于發現哨兵向導之間的巨大數量差從而回心轉意改變性取向了?”泡完茶的王淼肩上蹲著一只虎皮鸚鵡,“和哨兵結婚也不丟人,真的,我已經在Soulmate上發布征婚貼了,誠招哨兵,搭伙過日子。”
趙培涵無語凝噎:“褚央比你先脫單的可能性都大。”
女哨兵笑瞇瞇地錘了他一拳:“首先,我是異性戀;其次,人家褚央已經名花有主了,不用你操心。”
褚央不置可否,趙培涵轉頭對他說:“你和那個富二代在交往?”
“沒有。”褚央對著電腦敲字,分神回答趙培涵的八卦問題,“我從來沒答應過他。”
趙培涵陰陽怪氣地說:“他可是每天雷打不動送玫瑰,我都快感動了。”
“那我把他介紹給你,你們倆喜結連理吧。”褚央還以顏色,“結婚了記得給紅包,牽線費。”
王淼放聲大笑,虎皮鸚鵡滿屋亂飛。趙培涵在褚央面前吃癟慣了,倒也不生氣,把組員們召集在一起,分發材料:“別插科打諢哈,現在說正事。今天三點頂樓開會,都不準遲到。”
辦公室驚起哀嚎,為愁云慘淡的周一更增添了幾分悲壯。午飯過后,外面甚至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沖刷著玻璃幕墻。宣江塔通體灰白高聳,屹立在東湖的西南岸,像是雨幕里裊裊的一道煙。
褚央暗自吐槽宣江說變就變的鬼天氣,找出制服外套披在肩上,掐點兒走進電梯。他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食指規律敲打著扶手。
“叮——”
到頂樓了,褚央走出電梯,找到會議室推門而入。出乎他的意料,會議室里擠滿了人,宣江塔高層全部到齊,身著或白或黑的統一制服,神情肅穆地討論著什么。
“這里!”
趙培涵沖褚央擠眉弄眼,他立刻走到趙培涵身邊,坐到靠門的位置。
褚央小聲問:“今天有什么大事嗎?”
趙培涵正要回答,領導開始發言了。宣江塔現任首席哨兵柯游迅速做完每周例會總結,將話筒交給首席向導袁莉。短發女人胸前佩戴著綠色徽章,碧瞳幽深。
“下面宣布一項重大工作安排。第三十七屆亞太青年哨兵圓桌會議將于十一月在我國舉辦,經中央塔商議,我們宣江塔將作為大會的承辦方。”袁莉稍作停頓,留給眾人接受處理這個爆炸消息,“所以接下來三個月,辛苦同志們配合中央塔與國際哨兵組織聯盟的工作。”
褚央已經可以預感到暗無天日的加班未來,深感絕望。
亞太青年哨兵圓桌會議是國際哨兵組織聯盟(ISA)為環太平洋地區青年哨兵所專門設立的研習交流會,十個輪值主席國輪流舉辦,今年剛好輪到中國。可為什么……
“為什么中央塔要把會議放在宣江舉辦,而不是像往常那樣在北京呢?”趙培涵小聲問。
“我也不知道。”褚央聳肩,“柯游塞錢了吧。”
趙培涵大為震驚:“你這是危險發言啊!”
“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中央塔特別派遣了一支工作小組駐扎到我們宣江,有請——”
伴隨著金屬與地毯摩擦的沉悶聲,褚央緩緩轉頭望著門開的方向。窗外的雨更大了,鋪天蓋地的水霧打翻了天空的墨盤,萬物都變得昏沉暗淡,壓抑而笨重。
光線被云層收束,依稀透出聊勝于無的輪廓,就這樣,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印入褚央眼簾。首先邁入視野的是一雙沾水皮靴,被黑色長褲包裹的雙腿修長有力,腰腹強健精壯,緊接著是寬闊有型的肩,最后是漆黑凌厲的眼瞳。
他的胸牌外框深紅如血。
褚央與哨兵的目光發生了交接,轉瞬即逝,卻又被雨水的潮氣攪得粘稠而纏綿。褚央覺得心底最深處的地方仿佛被針刺了下,暗戳戳地隱痛著,很不舒服,又很想多看幾眼,于是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哨兵。
可哨兵察覺了他的存在,并精準捕捉到這樣大膽的、近乎挑釁的問候。他揚起下巴對褚央瞇了瞇眼,緊抿的嘴唇像是刀刻的痕。
電光火石間,兩人產生了第二次眼神接觸。2﹛3﹂0﹥6﹑9﹜23︿9﹕6
好傲慢的哨兵。
褚央得出結論,移開視線。哨兵拎著保險箱,單手插兜,薄大衣卷起一陣風。他先后與柯游和袁莉敬禮,最后站到主席位,放下帶有中央塔密封條的箱子。
“中央塔特級哨兵,ISA協會成員,前大連塔首席哨兵,前北京塔首席哨兵,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歸國博士,厲卿。”
袁莉做完介紹,全場鴉雀無聲。
天空一聲巨響
第03章-03*長,腿03老啊姨03整理
因為厲卿的到來,會議生生推遲了半小時才結束。期間趙培涵百度了七次中央塔有無厲姓高官是厲卿的爹或者媽,王淼和褚央則在微信瘋狂吐槽這位閃亮登場的狂拽哨兵。
水天三色:還以為他叫瀝青,嚇死我了
Young:以后叫他水泥哥
水天三色:【流汗黃豆】這樣給人家取外號不好吧?
Young:這是他的榮幸【你不懂】
熊大:不是說一個工作小組嗎?怎么就他一個人?
水天三色:“我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Young:【流汗黃豆】
好不容易熬到散會,趙培涵收回手機:“這人也太神秘了,年紀輕輕就當上首席,網上什么資料都沒有,不會真的家里有背景吧?”
褚央直接焊死有色眼鏡:“我看他肌肉還沒你多,說不定是花瓶一個。”
得到向導夸獎的趙培涵趾高氣揚:“虎落平陽被犬欺,管你厲卿水泥還是挖掘機,來了宣江都得叫我一聲爹!”
褚央正要嘲諷,袁莉帶著厲卿走到他們身前,對趙培涵說:“小趙,你和厲博士認識一下。”
于是趙培涵在王淼與褚央的憋笑表情中忍辱負重地喊了一聲厲博士好。厲卿目光躍過他的肩膀,盯著身后瘦小的褚央,唇邊掛著刻薄的微笑:“趙隊長幸會,之后的工作還請多多指教。”
褚央裝作沒看到。
趙培涵深諳官場之道,決定在上司面前先拍馬屁再說,與厲卿握手:“我們作戰一隊人數雖然不多,但各個都是精英猛將,厲博士有需求隨時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