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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他的年紀能做到首席,家里無論如何也有背景,搞不好還是塔N代。褚央停止對厲卿血緣身世的猜測,隨口回答:“沒有向導會喜歡鼻孔朝天的哨兵,厲博士,你有點傲慢?!?
認識第三天,褚央正式向他的新任上級宣戰。
“傲慢?”厲卿首次聽到這樣的評價,相較于狡辯,他更快接受了這個有趣的說法,以洗耳恭聽的態度問,“你覺得我傲慢?”
褚央把手搭在窗邊,與厲卿錯開視線。粘在袖口的白色貓毛像是一根針,扎進他的視野里。
哦,厲卿講過他貓毛過敏,褚央都快忘了。
“沒有,我亂說的?!瘪已電A住那根貓毛,丟到窗外,留給厲卿圓滾滾的后腦勺,“你不會當真了吧?”
厲卿沒有繼續糾纏,很淡然地點點頭,拉開車門。他邁著長腿走在褚央前面,褚央對著他的背影咒罵,拿出手機瘋狂敲字,在微信群里和王淼吐槽。
“你就不能走快點嗎?”
哨兵站在停車場門口催促。
“你就不能走慢點嗎?”
向導沒啥好脾氣地懟過去。
厲卿失去耐心,掏出煙盒等褚央,和他一起走進大門。酒店的人提前知道他們會來,禮儀早就在大堂候著了。
“你好,宣江塔向導褚央。”褚央對前臺出示證件,“麻煩帶路,多謝?!?
禮儀為他指了個方向:“請從這邊上電梯?!?
花孔雀般的哨兵嘴角銜著一根煙,不像是來談工作,反而像是開淫趴的。褚央走在厲卿身邊,只感覺面子都快被他丟光:“早知道我就不穿制服了,還能和你裝不認識?!?
厲卿聞言低頭看他,個子偏矮的向導被白色制服包裹著,宛如細細瘦瘦的竹竿,枯槁而慘淡。電梯里光線很亮,褚央臉頰上的小雀斑被厲卿看得一清二楚。
“批準了?!眳柷淞⒖套プ∵@個機會,“明天準你穿私服,裸奔也行?!?
褚央一下子就瞪大眼睛,氣鼓鼓地望著厲卿。厲卿覺得這樣的褚央才活潑些,和車庫里使用幻象的他一樣,有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質,很吸引人。
于是哨兵放低頸骨,下巴擦著褚央的頭頂,漫不經心地靠著鏡面。褚央發現自己被圈在厲卿的臂彎里,眼中再度亮起金色。
“又要捏幻象了?”
粉霧模糊了哨兵的硬朗面容,褚央聞到甜美芳香,側頭躲過下一陣煙。
由于五感過于敏銳,哨兵幾乎與嗆人的香煙無緣,但他們又無法割舍吞云吐霧的快感,最終想到了兩全之策——花煙。芳香花瓣研磨燒制成所謂煙絲,再加入少許帶有安撫性質的向導素,便能成為可供隨身攜帶的花煙,昂貴,優雅,價格一度被炒到比肩雪茄,千金難求。在哨兵云集的場所里,一只上好的花煙甚至能成為硬通貨,用以交易某些見不得人的物品。
大馬士革玫瑰,這種常用于香水制作的玫瑰如今盛開在狹小的電梯廂內,為兩人之間的緊張氛圍渲染上不合時宜的曖昧色彩。厲卿手指夾著玫瑰煙,猩紅火苗釋放出淡雅的、擁有玫瑰色彩的粉色霧氣。
“沒有?!瘪已胪嶂^,仰視著比他高出許多的哨兵,“你不值得我這樣做?!?
也許是向導素安撫了厲卿,他并沒有直接做出反應,而是懶洋洋地抖落煙灰,眼眸中的情緒很深。
“不一定呢。”厲卿捻熄了火苗,身后的電梯門開了,將他的身形打出陰影,籠罩在向導身上,“褚央?!?
陡然被厲卿叫出名字,一股電流順著褚央的脊骨直沖云霄,激得他手指蜷縮,下意識抓緊了欄桿。玫瑰煙霧讓厲卿看不見褚央,他也絕對不會想到,僅僅因為一句稱呼,褚央的臉上赫然出現了近乎高潮的、失神的表情。
褚央不確定自己是否曾經聞到過這種味道,可厲卿略微沙啞的聲音讓他腦中發起了洪水,潮濕的,黏膩的,流動的液體漫出精神觸絲,像是溢散的玫瑰花汁,艷麗而詭譎。他的背滲出密密的細汗,右腿往后踩在鏡子上,姿勢古怪。西褲下的性器隱隱抬頭,欲望的波濤將他吞沒。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褚央清楚自己正在經歷什么——
結合熱。
*注:為不影響體驗,文中所有引用、參考、化用將在全文末尾做出統一標注。后同??劭廴害琚发?0⒌⒏⒏⒌⒐―0追更本文
我來了!爭取日更,有事提前請假
??
是誰被喊了名字就腿軟,我不說
??
發現一個常識性錯誤:運動時耗氧而不是血氧,已改
第07章-07*長,腿07老啊姨07整理
電梯門合上,轎廂內最后的閑人也離開了,完完全全剩下他們倆。還有大概二十秒到達頂樓,褚央本想推開厲卿,可他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顫栗著往下軟,快要站不住。厲卿沒想到褚央一言不發就要暈倒,連忙扯著褚央的衣領,有些粗魯地上拽。
褚央這才明白,他與厲卿的相容度高得可怕,但因為之前沒有親密接觸,結合熱始終沒有被激發出來。如今僅僅靠近了些,兩人就像干柴烈火,一碰即燃。
哨兵的聲音忽遠忽近,褚央在手心掐了把,抓著厲卿的背心往外推。厲卿下意識擰住他的腕,與褚央對視的瞬間,毫無征兆地,他墜入無比奪目的燦爛光芒,呼吸凝滯。
電梯高速升空,褚央按著厲卿的后腦勺,精神觸絲堅韌噴發,無聲無息插入哨兵的精神壁壘。他用親昵的語氣輕聲說:“看我的眼睛,哨兵,看著我?!?
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秒之后,厲卿松開褚央的手,摟住他的腰,想要吻他。褚央用手捂住他的嘴,繼續輕聲說:“你叫厲卿,今天來這里是自己一個人,沒有同伴,也沒有下屬。褚央因為生病請了兩天假,你沒有見到他,也沒有與他說話,對嗎?”
“……”厲卿的眼瞳被褚央的精神觸絲覆蓋了,流淌出黃金般的色澤,清透而澄澈。他仿佛在做此生最艱難的決定,咬牙切齒地說,“不對……”
褚央心中大驚,他沒想到厲卿接受過如此高強度的反入侵訓練,哨兵在抗衡他的疏導!厲卿手勁大得驚人,猛地抱住他的腰,死死往懷里帶。
“厲卿!”
褚央瞳仁快要翻成豎線,他釋放出更多精神觸絲,拼命扎進哨兵的精神壁壘里。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銅墻鐵壁,光靠著精神觸絲,恐怕也無法在這么短時間內完成突破了。
何況他已經陷入結合熱,被厲卿撕去了大半衣服。哨兵粗重的氣息落在他頸窩,厲卿單手將褚央抱出電梯,走進衛生間,把向導放在洗手臺上。
“啊!”
鐵銹味爆發在厲卿的唇舌,他在褚央鎖骨處留下猙獰的咬痕,抬頭看了褚央一眼。
足以稱得上野獸般的、混沌不清的注視。
失去理智的厲卿此刻只知道抱緊懷中的向導,親吻他,咬破他,撕碎他,吞掉他……扯爛他的四肢,將他連皮帶肉地吞吃入腹,操進他的子宮,讓他接受你的標記,喝下你的血液。讓他哀嚎著你的名字哭泣,讓他在你身下流淚高潮!
哨兵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面額與鼻尖出現了虎紋,肌肉暴漲,乍起的青筋宛如地脈巖漿。
原來如此,絕境中的褚央居然還有心情苦笑,厲卿的精神體是東北虎,目前體型最大、性格最兇猛頑劣的貓科動物,擁有萬里挑一的獸化能力,能在結合熱時將向導伴侶徹底撕碎。若是繼續坐以待斃,他恐怕就要在這高空酒店的頂樓衛生間里被厲卿先奸后殺。
“沒想到咱倆還有這層孽緣。”褚央躲開厲卿的索吻,吐息間帶著荔枝糖果的香氣,“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結合熱帶來的影響太深了,褚央本能地想要與厲卿接吻擁抱,甚至不由自主地分開了腿,用膝蓋勾住厲卿的腰。厲卿撫摸著向導身軀,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仍然嫌棄褚央黑黑丑丑的皮相,下不去嘴似的,猶豫住了。
謝天謝地,褚央捧著厲卿的下頜,拉低厲卿的肩膀與他額頭相碰:“哨兵,聽我說……”
厲卿頓了頓。
“……明白了嗎?”褚央最后暗示他,“什么都沒有發生,哨兵,忘掉吧?!?
很不甘心地,厲卿與褚央分離開來。他看著眼前的向導,心率急速飆升,卻始終說不出話。
忘掉。
要忘掉。
向導要他忘掉。
“不行……”
受過反入侵訓練的哨兵負隅頑抗,直覺告訴他不能遺忘,不可以放走懷中的人。
他會憤怒得捶胸頓足,更會后悔得無以交加。
厲卿再度擁抱褚央,因為覺得不安全,他單手托著向導的臀,另一只手牢牢扣死他的腦袋,急切地低頭索吻。褚央不停掙扎要躲,精神觸絲凝成長刀一柄,直直刺入厲卿的精神壁壘。
“吼——!”
厲卿發出類似虎嘯的、憤怒的低吟。褚央從他懷中掙脫,跑去出口的方向。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上門板之際,厲卿從身后追了過來,將褚央壓到墻壁上,按住他凸起的脊骨,嘶吼著威脅要逃跑的獵物。
標準的貓科動物捕獵姿勢。
褚央嘴里迸出幾句國罵,護著后頸往旁躲。時間拖得太久了,他的偽裝被厲卿毀了個遍,再也無法支撐。他變得潔白而嬌柔,像是被雨水洗去污泥的雪蓮,安然顫開圣潔的撫慰。蔥指的關節透著粉,滲血的鎖骨像是玉雕的莖,那樣纖細。
他是如此瘦小,被哨兵完全籠在懷里,就像要壞掉一樣了。
厲卿發現了向導的不對勁,低頭輕嗅他的氣味:“……褚……央?”
膝蓋軟得像面條,顫栗著被分開闖入。厲卿用帶著倒刺的舌面擦過褚央的后頸,褚央喘息著閉上眼,再度睜開,瞳孔里已然亮起另一種色彩。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
精神觸絲涌入厲卿的精神壁壘,帶著強制的絕對蠱惑,引誘結合熱中的哨兵。厲卿總算肯放開褚央,把他抱回洗手臺。向導白瓷的肌膚上出現了大片掐痕,透著青紫。厲卿想掰著褚央的下巴,仔仔細細看清向導的面容,可他的眼前落滿了迷朦的白,一切都是縹緲模糊。
“褚央?”厲卿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怎么……”
褚央捂住他的嘴,死命瞪著厲卿,眼中翻出晶亮的色澤霧靄:“你認錯了,哨兵……”
他們額頭緊緊貼碰,喉嚨里又發出晦暗的吼聲,像是互相舔舐的貓科動物,鼻息滾燙。褚央絮絮低語,厲卿似乎聽進去了,又似乎在神游,撫摸向導纖長的雪頸,總感覺自己可以輕易掐斷。
好白,好細,好脆弱,好……
漂亮。
“回去吧。”褚央喉嚨泛著甜腥味,他講了太久的話,懷疑自己咳血了,“哨兵,我已經感受到你心底的野獸?!?
這句問訊是國際統一要求,被寫進哨兵向導教科書的必備臺詞,用以檢測哨兵精神狀態。如果疏導成功,哨兵會毫不猶豫地接過下一句,并且做出臣服姿勢。
“……”
哨兵面頰的虎紋消失,沉默不語。褚央感到頭暈目眩,強撐著不摔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
沒力氣了,要是還不成功,褚央只能和厲卿生死一搏。精神觸絲凝成彎刀短柄,靠著厲卿的喉結,劃出最后的警告。
“……”
厲卿低頭與褚央依偎,他覺得很舒服,摟緊小小的向導。褚央被他捏得肋骨發痛,哼哧著喘氣,難受極了。
不知是誰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頭野獸……將會在飽餐你的美味后感到更加饑腸轆轆,我的向導。”(*)
厲卿含糊不清地說著,親吻褚央的眼尾。向導卸了力氣,撐著臺面發抖。
良久,厲卿向褚央單膝下跪,右手搭于左肩,行了個漂亮的哨兵禮。褚央長舒一口氣,收回踩在厲卿肩上的腳,命令他離開房間。
厲卿很聽話地關上門,臨走前給褚央留下一個疑惑不解且眷戀的眼神。褚央用精神觸絲確認他已經乘電梯離開,癱倒在洗手臺面喘氣。他的衣衫大解,褲子已經前前后后濕透了,鎖骨烙著兩枚滲血的咬痕,腰腿酸脹得快要斷掉。
麻痹的四肢慢慢找回知覺,褚央不敢多停留,從地上撿起手機,撥通褚璇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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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整,東湖賓館頂樓。叼著玫瑰煙的厲卿走進會議室:“抱歉,久等了?!?
經理怎么可能對貴賓甩臉色,笑著說沒關系,帶領厲卿入座。哨兵看著側位臺面的茶杯,像是忽然記起什么:“今天只有我一個人?!?
經理明明記得昨晚厲卿說他會帶個跟班,特意吩咐準備了兩份餐食。不過塔里的人經常出外勤任務,也許是臨時有事沒來,影響不大。
“好的?!苯浝硎疽夥諉T撤下一套茶水,“歷先生,我們現在開始匯報?”
厲卿點頭,拿起計劃書開始看。兩個月后的圓桌會議要在這里舉辦開閉幕式與主題會議,從國外來的哨兵也會在這里入住,有許多細節亟待商議解決。今天是和經理約好商量方案的日子,可他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么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