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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dú)獍㈣号愀绺绯粤丝缒觑?，出發(fā)和文姨去長沙玩啦～PS：收到了價(jià)值百萬的金條該怎么花？在線等，很急（調(diào)皮）】

莫正軒哪管三七二十一，開車狂飆到褚央樓下，路上連闖好幾個(gè)紅燈。無論如何，他也一定要找褚央問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甘心就這樣退出褚央的人生舞臺。

“噠——”

敲了接近二十分鐘后，那扇破舊的鐵門終于對莫正軒敞開。莫正軒嘴里喘著粗氣，醞釀著與褚央時(shí)隔多日的重逢第一句。

他想把向?qū)Ш煤玫乇нM(jìn)懷里，再也不松手了。

帶著期許與想念，莫正軒推開鐵門，臉上甚至掛著憧憬的笑。然而他見到一張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面孔，一個(gè)令他憤意橫生的人。

厲卿。

“怎么是你？”莫正軒大驚，肩膀上立刻出現(xiàn)一條藤花蛇，幽幽地吐著信子，“你把央央藏哪兒了？”

厲卿用看死人的目光注視莫正軒，表情凍若寒霜，像是翻動名簿的閻王。他只套了一件襯衫外套，故意沒系紐扣，裸露出精壯的胸膛與腹肌，是足以讓任何哨兵艷羨的雕塑身材。

莫正軒一眼便看出厲卿身上的吻痕與抓痕，聲音都變了調(diào)：“央央在里面？”

“滾?！眳柷淇恐T，語氣冷淡平靜。他是如此高大，連同為哨兵的莫正軒都不得不仰望，“別來找他了?！?

“讓開?！蹦幭袷蔷苿派项^的醉漢，搖搖晃晃地推開厲卿，走進(jìn)他熟悉的客廳，“央央，你在……”

后背傳來刺骨涼意，莫正軒停住腳步。厲卿用槍對準(zhǔn)他的脊椎，似乎在思考如何開槍才能讓莫正軒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你要干什么？”莫正軒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富二代，比尋常人多了幾分鎮(zhèn)定，“對平民開槍嗎？這是違法的！”

“違法？”厲卿勾起唇角，歪頭對莫正軒說，“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啊，莫二公子?！?

“你的姐姐莫晚辭，今天應(yīng)該要從芝加哥飛回宣江吧？她的航班傍晚降落，啊，要是路上出了什么車禍意外，那可真是糟糕?！眳柷湔饦尩种?，“對不對？”

莫正軒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臟話：“你敢把我姐牽扯進(jìn)來，我絕對饒不了你?！?

“你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眳柷渲滥幨桥菰诮∩矸坷锏幕茏樱瑧械脛邮?，只是簡單用槍找他的脊骨與胸肋，“所以趁我發(fā)火之前，滾出去?！?

莫正軒望著緊閉的臥室門，眼中的疼惜與憤怒燃燒到頂點(diǎn)：“央央就在里面，我要進(jìn)去?！?

厲卿沒有說話，看著莫正軒邁開腿，左腳，右腳，左腳，右腳……

離臥室還有三米的距離，他對準(zhǔn)莫正軒的心臟扣動扳機(jī)。莫正軒沒想到厲卿真的敢開槍，一瞬間發(fā)出生理性恐懼的悶哼，跪倒在地不停發(fā)抖，腦袋里天旋地轉(zhuǎn)。

他慌亂低頭，身上的西裝多出幾道褶皺。預(yù)料之中的血洞沒有出現(xiàn)，手槍僅僅空鳴了一聲。狩獵在旁的東北虎發(fā)出壓抑呼嘯，咬走莫正軒肩上的藤花蛇，踩住它的七寸。

莫正軒后知后覺感到震怒，他回頭想打厲卿，被厲卿一拳捶翻，下巴狠狠磕地！厲卿的呼吸像是深重的風(fēng)琴，一種堪稱恐怖的情緒化為實(shí)體，如同血液般滴落到莫正軒的身上。

“砰！”

“砰！”

“砰！”

厲卿每拳都砸在人體最脆弱怕疼的地方，莫正軒臉色慘白，勉強(qiáng)護(hù)住心臟的位置踢開厲卿。

“莫，正，軒。”厲卿再度將他掐到地面，一個(gè)字一個(gè)字地咬碎這句話，拔掉保險(xiǎn)栓將子彈推上上膛，睥睨地對準(zhǔn)莫正軒的眉心。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參加故人的葬禮，說出的每個(gè)音節(jié)都如同蝙蝠振翅，奇異的哀樂，“再靠近一步，你就違法了，知道嗎？”

莫正軒吐掉嘴里的血沫，狠戾地瞪著厲卿：“憑什么？憑我私闖民宅？”

“因?yàn)槟闫茐牧?婚。”厲卿用手槍敲他的頭骨，強(qiáng)忍著不折斷他的脖子，壓抑的憤怒讓房內(nèi)的空氣都變得厚重血腥，“褚央是我的，聯(lián)結(jié)，向?qū)?。我是他唯一且合法的哨兵，而以我的職級，判你死刑你都還欠我十條命。”

厲卿的表情有著說不出的瘋狂與克制，因?yàn)樘^扭曲，他不得不瞇起眼睛，扯動僵硬的面部肌肉。

仿佛得到了最終赦免，莫正軒反而笑了起來：“他是接受了你，還是被你強(qiáng)迫的？”

厲卿沒有反駁，捏著莫正軒的腦袋將他提了起來。莫正軒這才意識到他與厲卿之間巨大的體能差距，掙扎的動作顯得那樣蒼白乏力。

“砰！”

厲卿將他摔到墻上，開槍瞄準(zhǔn)他的周身，掃射出猙獰的孔洞。子彈擦過莫正軒的耳廓，肩關(guān)節(jié)，膝蓋，如離弦之箭射進(jìn)墻面。消音器使得手槍沒有發(fā)出多大的聲響，一切都那樣沉寂。厲卿順著莫正軒的身體輪廓打空了彈匣，右手露出一把長條形木板。

他已經(jīng)將木板捏得變形，細(xì)粉順著血液往下一滴一滴地墜。

普通人哪里有過這種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呢？莫正軒魂都要嚇沒了，大張著嘴吸氧，腿根劇烈抽搐。厲卿垂眸瞥了他一眼，丟掉槍。

“你走吧?！眳柷淇邕^莫正軒的身體，“殺了你我會進(jìn)監(jiān)獄，他晚上睡覺找不到我，要難過的?！?

剛剛厲卿打開門看到莫正軒，心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最完美的殺人手法，甚至掰下一塊木板準(zhǔn)備刺進(jìn)莫正軒的喉嚨，讓他在痛苦中流干最后的血。可厲卿不想再留褚央一個(gè)人過夜，所以繞了莫正軒一命。

在厲卿的評價(jià)標(biāo)準(zhǔn)中，殺人放火，可以；留下褚央，不行；殺掉莫正軒，easy；為此進(jìn)監(jiān)獄，得不償失。

“你應(yīng)該感謝他。”厲卿甩掉木板，搭著臥室門把手，“他救了你。”

“是么……”

莫正軒狼狽地爬起身，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擠走厲卿搶先闖進(jìn)臥室。濃重的麝香味混雜著玫瑰煙的味道撲面而來，他毫不設(shè)防地猛吸一大口，差點(diǎn)嗆出眼淚。

“央央！”

臥室拉了很厚的窗簾，光線無比昏暗。沉睡在軟床中央的向?qū)?cè)臥著身，肩膀依稀顫抖，像是做了噩夢，不安地皺眉輕哼：“……好冷?！?

厲卿一腳踹走莫正軒，再也顧不上看這個(gè)愚蠢的哨兵，回到床邊撫摸褚央的后背。褚央意識到熟悉熱源的靠近，在夢中轉(zhuǎn)身對厲卿伸手，小聲發(fā)出請求：“抱抱我……”

莫正軒跪在地上，目睹了褚央是如何依賴厲卿，感到心都要被碾碎成齏粉。臥室內(nèi)的歡愛味道還沒散去，向?qū)е苌砀遣紳M了欲痕與牙印，顯出一副被狠狠疼愛的媚意。

像花蕾一樣稚嫩頑固的肢體，逐漸解除緊張，含苞綻放——被他捧在手心里、舍不得一點(diǎn)磕碰的嬌花，如今因?yàn)閯e的男人怒放，被調(diào)教出屬于另一個(gè)哨兵的樣子。*

怎么能不痛心疾首呢？莫正軒甚至快要哭了，他眼睜睜看著褚央爬到厲卿身上，縮在高大哨兵的懷里，雪白透粉的貓耳被一一舔吻，愉悅而滿足。厲卿仿佛開心了些，不再對莫正軒施以正眼，摩挲褚央的后頸，將自己手心的血涂到向?qū)砩?，仿佛完成某種神秘的祭祀典禮。

清甜的貓薄荷香，世界上只有他才能聞到的向?qū)匚兜?。厲卿心中泛起微妙柔軟的漣漪，轉(zhuǎn)過褚央的臉，讓莫正軒無法看到他的向?qū)А?

“夠了嗎？”厲卿怕吵到褚央，放低了音量，“看夠了就滾吧。繼續(xù)耗在這里，我不介意送你們?nèi)以陉庨g團(tuán)聚?！?

莫正軒從沒聽過如此大言不慚的挑釁：“你這個(gè)瘋子！”

回答他的是一道從暗處飛來的木片，厲卿簡單甩了手，單薄鋒利的木片像是淬毒的刀刃，精準(zhǔn)劃過莫正軒的頸動脈側(cè)。近云踩著藤花蛇的腦袋，虎爪將它的鱗一片片剝了下來。

失魂落魄的莫正軒不知道在想什么，呆滯地望著地面。他看到很多全新的避孕套，都是沒有拆封過包裝的，胡亂地堆放。應(yīng)該很急迫吧？親吻著打開臥室，連戴套的時(shí)間都沒有，匆匆滾上了床。那個(gè)狡猾可愛的向?qū)?，那個(gè)屢次拒絕他示愛的向?qū)?，那個(gè)對他若即若離的向?qū)?，為什么就能貪戀厲卿的擁抱呢?

莫正軒臉色鐵青，踉蹌地站了起來。厲卿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用勝利者的無恥姿態(tài)，補(bǔ)上最后的、最殺人誅心的一擊。

他要把莫正軒趕盡殺絕，斬草除根。今天莫正軒就算能活著走出房間，厲卿也要讓他比死了還痛苦。銠?A銕縋更群?九﹤二∧肆衣?五期∧陸五肆?

“哦，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麻煩幫個(gè)忙。”厲卿對他抬了抬下巴，眼底藏著譏諷的笑，“把避孕套都拿出去丟了吧，謝謝?！?

莫正軒宛如僵硬的腐尸，轉(zhuǎn)身盯著厲卿，喉嚨咳血：“你……說什么？”

厲卿低頭親吻褚央的額發(fā)，手掌滑落到向?qū)嫉母共?，用帶血的指腹畫出極有暗示意味的花紋。莫正軒從未見過那樣幽邃可怕的目光，滿盈了他看不懂的、足以將人毀滅的某種推敲欲望，簡直要將褚央生吞下咽般露骨。

任何哨兵都能明白了。

莫正軒再也不堪身體的重負(fù)，吐出一口鮮血。他仿佛渡劫失敗的游魂飄出臥室，連如何收回精神體、自己怎么下樓的都不知道。很久以后莫正軒才明白，也許登場順序真的沒有那么重要，他來得早不代表他就是對的人。褚央將與他再無交集，而他，也徹頭徹尾地輸給了厲卿。

厲卿聽到樓下傳來莫正軒撕心裂肺的嚎叫，罕見地產(chǎn)生了一種名為“慶幸”的情緒。

誰見到這樣的褚央都會失控的，厲卿默默地想，他只是恰好撕破褚央偽裝的、想要終生壟斷曼珠沙華的混蛋。

褚央的尾巴纏繞上厲卿手臂，厲卿問他：“小貓，我會被鐵絲縫住眼睛嗎？”（注）

沒人能回答厲卿，毫無起伏的話語很快被玫瑰煙侵吞殆盡。厲卿覺得自己就算被鐵絲刺穿雙眼也能記得褚央的模樣，于是他很輕地笑了，弧度很淺，像是坦然接受審判的惡徒，有種明知故犯的猖獗。

褚央睡不安穩(wěn)，滑進(jìn)被窩里打顫：“好冷……”

火熱身軀很快貼了上來，厲卿從身后攬著褚央，摘掉他耳朵里的耳塞：“還冷不冷？”

“……嗯。”

褚央終究沒能睜眼，昏聵?biāo)?。厲卿抱著褚央，獸瞳亮如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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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shí)分，褚央被餓醒了，順手往后摸到冰冷的玩偶，直接嚇得一激靈。

“厲卿！”

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這個(gè)名字，褚央掀開棉被往床下跑。濕冷的南方室內(nèi)沒有暖氣，他光著小腿踩上棉拖鞋，酸痛的腰臀讓他瞬間蹲下身，有些窘迫和可憐。

臥室門被推開，哨兵大跨步走了進(jìn)來，將他抱回床上。厲卿并不說話，沉著臉給褚央穿褲子。褚央聞到外面飄來的烤魚香味，舔唇對厲卿說：“你做的？”

“點(diǎn)的外賣?！眳柷鋯蜗ス蛟隈已肽_邊，“能不能走？”

“……走不動了。”褚央打了他的肩膀一拳，“都怪你?！?

厲卿抬頭：“嗯，都怪我，對不起?！?

褚央被厲卿抱出臥室，看到客廳墻壁上多了一副巨大的現(xiàn)代畫，驚訝地問：“這是你買的畫？”

厲卿撒起謊來面不改色：“路過看到有人在辦畫展，覺得好看就買回來了?！彼谛牡籽a(bǔ)充，順便遮住那圈突兀的彈痕。

褚央抱怨他搬運(yùn)畫的動作太粗魯，把客廳進(jìn)門的木柜都撞壞了不少，像是和誰打過一架。厲卿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聲，把筷子遞給褚央：“專門去雙喜點(diǎn)的，你不是愛吃嗎？”

“好香?！瘪已媵鈩颖且?，哭腫的眼睛變得晶亮。

“那就多吃點(diǎn)?！眳柷鋵⒄P魚都推到褚央面前，露出了左手的黑色腕扣。

褚央心細(xì)，注意到他又帶上手環(huán)：“中央塔找過你？”

“對?！眳柷溲a(bǔ)充說，“我們的任務(wù)到了，明天出發(fā)，應(yīng)該與左瀟有關(guān)?！?

“這么快？”褚央才回宣江兩天，還沒好好享受就要離開，覺得很突然。

“中央塔一直是這樣雷厲風(fēng)行，原本今晚就要走的，我想讓你多休息會。”

“哦?！?

厲卿靜靜地看著褚央，腦中浮現(xiàn)出他們行走在小巷子里的場景。那時(shí)的褚央還對他偽裝真容，吃魚的習(xí)慣卻是一直沒改，貓咪般順滑流暢。

他本來也就是一只貓。

厲卿心頭微動，坐到褚央的身邊，摟住他的腰。吃完的褚央正喝水，被撓癢了，聳肩像是在笑：“別……別鬧我?！?

“褚央。”厲卿伏在褚央耳邊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和誰搭檔出過任務(wù)，你是第一個(gè)，也是最后一個(gè)。”

褚央放下杯子，任憑鮮香的熱汽余韻升到臉上。他與厲卿靠近了些：“我會以向?qū)У纳矸荼Ｗo(hù)好你的?！?

厲卿沒料到褚央能說出這種話，呆了幾秒鐘才開口：“真的嗎？”

他像求偶期壯志躊躇的花孔雀，準(zhǔn)備了五顏六色的鮮艷尾巴，反被別人搶先開了屏。

“真的啊?！瘪已胄ζ饋淼臉幼雍苊匀耍齑綇澇梢坏涝禄?，眼里落滿了星辰，“厲卿，我保護(hù)你。早點(diǎn)結(jié)束任務(wù)，然后我?guī)慊丶疫^年?！?

厲卿察覺到這應(yīng)該是某種有鄉(xiāng)土特色的承諾，可惜他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太應(yīng)答出來人話。他想起自己過往的春節(jié)，在倫敦在冰島，在漢堡在羅馬，在曼谷在紐約，在酒店里，在飛機(jī)上，在大橋邊，在星空下，就是沒有在宣江。

現(xiàn)在有人邀請厲卿過年了，還說要回家。

原來他也有家啊。

“好。”厲卿喉嚨有些堵，“我給你封一個(gè)大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