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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犬。”厲卿張口就來,直接把近云的戶口拱手讓狗,“國外最新培養出來的,帥吧?”
鄰居雖然云里霧里,但總不好當著厲卿的面拆臺,打著哈哈說看起來真威風。厲卿一本正經地顛倒黑白,掰扯近云身上的高貴血統,把小女孩騙得團團轉,讓她牽著近云撒歡跑了好幾圈,被父親帶走時都舍不得離開了。厲卿抽空看完美股的收盤數據,半蹲下身與近云對視。
“你屬狗是吧?天天拆家就算了,昨天還和狐貍打架。以后再要我清早出來溜你,我就把你扔給鄰居家小女孩,讓她給你扎粉色辮子。”
近云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低吼著推了厲卿一巴掌。厲卿才不慣著它,威逼利誘:“芝麻球也不放給你了。”
近云一聽,那還得了,轉頭丟下厲卿就往家里跑,以風馳電掣的速度躥到別墅三樓,推開窗跳進臥室,留下在風中凌亂的哨兵。厲卿罵罵咧咧地追上去,降落時左手維持發型,右手還平穩端著豆漿杯。
“嗷嗚——”
清晨六點,天光大亮。褚央稀里糊涂被近云叼了起來,喚出芝麻球,窩在墻角的軟墊里發懵。近云趕在厲卿大開殺戒之前銜走睡眼朦朧的獅子貓,氣宇軒昂地逃跑。
“啊?”褚央總算反應過來近云做了什么,看看蹲在窗臺上的厲卿,又看看雜亂狼藉的床單,“我是不是起猛了?”
“難為你這么早起床。”厲卿僅剩的一點臉皮都被近云丟干凈了,無可奈何,跳到褚央身前,“聽說老板是宣江人,專門去買的小籠包,嘗嘗?”
褚央聞到熟悉的故鄉風味,抬頭對厲卿笑:“好香啊,謝謝你。”
厲卿暗自抹掉處決近云的計劃,強裝無所謂:“喜歡就多吃點啰,剩下的給我。”
兩人在臥室磨蹭了近半個小時才下樓,徐圖自然是沒醒的,躺在空酒瓶里說夢話。厲卿十分溫柔地給了他一腳,徐圖的嚎叫聲驚起了遠處的鳥群。
“Alligi!你重色輕友就算了,現在還對我謀財害命!”徐圖狂比中指,“咱倆十幾年的交情到今天就結束了,我和你恩斷義絕!”
“少廢話,吃不吃油條?”厲卿指著廚房,“不吃就自己去煮面。”
“委屈本少爺吃這種劣質碳水?”美食當前,徐圖恨恨地在中指旁添了食指,“豆漿多加點糖。”
褚央往嘴里塞包子:“兩根?原來你吃得這么少啊?”
“小央央,你似乎對哨兵的飯量有些誤解。”徐圖接過厲卿遞來的毛巾往浴室走,“我要吃二十根。”
褚央埋頭想了很久,只能用“能吃是福”送給兩位旗鼓相當的哨兵。徐圖洗完澡,放出北極狐精神體,坐在厲卿對面搶他的早餐。
“我爸的結合熱總算結束了,凌晨三點發微信讓我今晚回家。”徐圖率先開啟話題,“等我回大院那邊套取些情報,問問我媽當年的事情。”
“文姨昨晚也回消息了。”褚央把手機給厲卿,讓他自己解鎖看,“烈陽碎片的研究報告,我剛剛粗略翻了翻,對我們有價值的信息不多。”
北極狐活潑好動,貼近向導的天性使然,它拼命往褚央懷里鉆,想得到屬于向導的愛撫。厲卿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它受到驚嚇,委屈地跑開。
“從去年宣江盜尸案開始,左瀟的行動帶有明顯的針對性。”厲卿點出幾個時間,“從這些細節來看,他想要挑釁報復中央塔是必然的,可我總覺得還有別的目的。黑暗哨兵?我現在的情況,算不算他實驗成功?”
“我也覺得他另有所圖。”褚央想起游輪上李緣死前對他講的話,“文姨說,烈陽碎片在特定條件下會有特定功效,可以大范圍摧毀哨兵精神圖景,也可以短時間內為某個向導提供巨量精神力。他也許在策劃恐怖襲擊事件,通過傷害一定數量的哨兵來制造……”
“黑暗哨兵?”徐圖嘴里咬著半根油條,“像Alligi那樣。”
“不,應該不是。”褚央下意識否定,“我們在游輪上的時候,他明顯是沖著我來的,想把我抓回美國。他不是哨兵,并不能和我強行聯結,那他圖什么?”
“邏輯鏈在最關鍵的地方斷掉了,我們不知道當年的全部隱情,很難憑猜測推理出想要的答案。”厲卿靠近褚央,“別著急,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應戰。”
餐桌之下,褚央緩緩捏住厲卿的衣角。
“嗯。”褚央輕而堅定地說,“中央塔肯定會有針對左瀟的抓捕行動,但我現在有一個不成熟的計劃,需要你們幫我完善,更需要你們的配合……”
徐圖立刻捧場:“哇,小央央,我現在當真對你刮目相看了。”
“沒關系,你想說什么都可以。”厲卿握住他的手,“任何情況,我幫你兜底。”
厲卿承諾過要在三年內抓住左瀟,可他從來不是靠著最大期限安分守己的人。塔的態度含糊不清,厲卿明白,只有讓褚央親手了結此事,小貓的后半生才會安寧入眠。
這句話給了褚央極大的勇氣,他拿起筷子,開口道:“首先,我們需要一種對抗烈陽碎片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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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徐圖接到塔里的外勤任務,匆忙離去。近云帶著芝麻球在室外大鬧天宮,原本貧瘠破敗的花園雪上加霜。褚央坐在島臺上打盹,周身偶爾傳來細密的癢意,感受到哨兵與精神體的心情都很好。
“晚上有空嗎?”厲卿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我媽想見你。”
褚央原本迷蒙的雙眼立刻瞪大:“今晚?你媽媽?要見我?”
這算什么,見家長?需要帶什么禮物?她會喜歡我嗎?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些,現在洗澡來得及嗎?
穿著圍裙的高大哨兵叉腰轉身,向導已經焦慮得上躥下跳,躲在墻壁小木屋里抓毛線球。十分鐘后,褚央探出雪白的貓耳,問厲卿:“她對我印象怎么樣?”
第一次聯結之后他們見過面,彼時褚央很不信任歷溪云,偷偷對她施展了幻術,還用向導素作為條件與她談判。之后厲卿處理好了這件事,沒讓褚央定期抽取向導素送給歷溪云,褚央便漸漸遺忘了。
“她很喜歡你。”厲卿對褚央伸出雙臂,“所以很早之前就催我把你帶回去。”
在討得長輩歡心的領域,褚央并不擅長。他猶疑地說:“真的嗎?”
“真的。”厲卿輕勾手指,“騙你做什么?我們家幾十年沒出過向導,你要是去了,厲家蓬蓽生輝。”
褚央這才放心地跳下來,掛在厲卿身上不說話。厲卿在褚央耳邊印下淺吻,摟著他推開通向花園的門:“你在重慶見過曲霆,他是我的父親,也是鷹派的支持者。如果他有什么言行讓你覺得不舒服,不用理會,當他不存在好了。”
近云沖到褚央腳邊,用腦袋蹭他的手心,瞇眼發出愉悅的低吼。褚央跪趴在它的身上,曬著太陽說:“鷹派?我記得你母親屬于鴿派?”
“沒錯,他倆政見不合,婚姻關系早就名存實亡了。”厲卿不甚在意,“都說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我看也未必。”
褚央有點想笑,但總覺得這樣不太禮貌,只好撫摸近云的下巴:“那你呢?中央塔要求你站隊嗎?”
“以前會,但自從我在全體大會上發瘋撒潑之后,他們就很少對我下這種命令。”厲卿盯著褚央的手看,“我的身份很敏感,偏向任何立場都會有相當大的影響,塔里的高層認識到這點,就利用我制衡對方,也算是某種和平。”
話說到這個份上,褚央已經明白哨兵的意思了。厲卿是絕對不吃虧的性格,工作上要多強勢就有多強勢,哪里肯心甘情愿被當槍使?中央塔想狐假虎威,也得掂量這匹猛虎的真實野心與力量。
“辛苦啦,我們厲博士。”褚央輕聲細語,“明明才認識半年,我卻覺得過了好久。要是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相見恨晚這種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厲卿撫摸他頭頂小撮卷毛,“去睡回籠覺吧?等我處理完工作,再陪你買點見面禮,下午洗了澡過去。”
“把電腦帶來臥室。”褚央與厲卿四目相對,“我一個人睡不著呀。”
第65章-65*長,腿65老啊姨65整理
傍晚,厲卿挑了輛低調的大G,通過層層安檢,駛入厲家的府邸。褚央雙手捧著送給歷溪云的禮物,唇色發白。厲卿把鑰匙丟給管家,摟著褚央的腰,半推半抱地將人抬到大門前。
“要不算了吧,我肚子疼。”褚央臨陣脫逃,“頭疼,腿疼,哪里都疼。哎喲,風好大啊,是不是快下雨了我沒帶傘……”
“別怕,她又不會吃了你。”厲卿抬手敲門,“媽!”
褚央兩眼一黑,心里種種七彎八拐的想法煙消云散,緊張得胃抽痛。門很快拉開,曲霆與厲卿打了個照面,褚央往厲卿身后躲得嚴實,生怕露出貓尾巴。
“回來了。”曲霆語氣平常,“正打算問你到哪里,還以為堵車。”
“挑禮物繞了點路。”厲卿微微側身,讓出向導小半張臉,“爸,這是褚央。”
褚央乖巧問好:“叔叔好。”
到了陌生環境,褚央幾乎寸步不離厲卿,貼著他走進客廳,見到歷溪云。居家女哨兵身著鵝黃色旗袍,高挑優雅,眉眼溫柔:“小央,路上累了吧?快過來坐。”
“阿姨好。”褚央把精心挑選的翡翠送給歷溪云,“第一次見面沒好好和您說話,真的很抱歉。”
“都怪小卿不懂事,阿姨不怨你。”歷溪云牽住褚央的手,仔細看他的亮藍色雙眼,“餓了嗎?要不要現在吃飯?我讓師傅做了宣江菜,怕你吃不慣我們家的口味。”
褚央手腕緊繃,連忙答應:“不用麻煩,我不挑食的!”
厲卿笑道:“媽,別把他當玻璃花瓶了,向導哪有這么嬌慣?你怎么對我從來不這么溫柔。”
“你還好意思說!”
歷溪云瞪了他一眼,帶褚央往餐廳走。等到了飯桌,褚央才稍微自在些,對歷溪云有問必答,展露出活潑機靈的模樣。
“之前你們忙著出任務,現在有空待在北京,早點把小央的工作調過來。”
厲卿答應說好,曲霆沒閑功夫聽他們聊家常,直接問授封宴準備得怎么樣了。
“明天開會,針對左瀟制定專門的行動方案。”厲卿對答如流,“具體細節還在商議,周五給你們匯報。”
“有了家庭也不能耽誤塔里的工作,既然已經最終聯結,就讓向導好好配合你。”
“爸,聽指揮的是我,要配合行動的也是我。”厲卿直言回懟,“我們會安排好的,不用你操心。”
尋常父母聽到這句話,大多會覺得權威受到挑釁而生氣。但厲卿畢竟是收養的孩子,平日里與曲霆的相處模式談不上多融洽,他要曲霆別多管閑事,意思也就只是要他閉嘴而已。歷溪云習慣了父子倆的你來我往,照常吃飯,不時和褚央說幾句話。
褚央偷偷把辣椒夾到厲卿的盤子里,歷溪云看見這幕,笑而不語。晚飯后,曲霆將厲卿叫到樓上書房,褚央陪歷溪云看電視,發現她和褚璇在追同一部電視劇。
自古狗血得人心,褚央腹誹,到底是誰在寫這種哥哥死了嫂子和弟弟上床的亂倫劇本。
“對了,小央。”歷溪云遞給褚央一張名片,“抽空去量個尺寸。”
“裁縫店?”褚央接過風格簡約的小卡紙,“做西裝嗎?”
“授封宴你會作為小卿的伴侶出席,那可是向導一生中最風光的時刻,要打扮得帥氣才行。結婚再做新的嘛,你們商量過什么時候辦婚禮嗎?”
“還沒呢。”褚央有些臉熱,“感覺還早。”
“嗯,等左瀟的事情穩定下來再談。”歷溪云頓了頓,“別的安排呢?”
褚央喉結滾動,他應該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
“阿姨。”褚央低頭玩手,“我聽他的。”
歷溪云點燃玫瑰煙,放在嘴邊吸了一小口,吐出粉色的霧:“下午你坐了這么久的車肯定也累了,上去休息吧。”
她將褚央送到厲卿平日休息的房間,厲卿剛好從書房出來,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緒。
“媽。”QQˇ群⒎﹑⒈﹥0〃⒌﹁⒏⒏@⒌⒐﹀0追﹒更本〉文﹒
“早點休息,別折騰人家。”歷溪云靠著木質的扶梯,“看把人孩子累得,手腕都是青的,你怎么不懂憐香惜玉?”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和你爸說了什么?”
“雜事。”厲卿想起褚央白天的叮囑,“媽媽,三十年前,左瀟被分配給了誰?”
兩位哨兵站在樓梯轉角的壁燈下,歷溪云知道厲卿早晚會問出這個問題,低聲說:“你心里已經有了猜測,對嗎?”
“魏徳耀。”厲卿眼前浮現出褚央臥床沉睡的畫面,房間里第二個哨兵的氣息讓他快要抑制不住殺心,“三十年前就搶別人老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歷溪云扶額,“你注意用詞。”
厲卿的五官被燈光陰影修飾得深邃,他微微瞇起眼,心口刻印灼灼:“他會遭報應的。你要是想讓中央塔改名換姓,我隨時效勞。”
“小卿!”歷溪云皺眉,“你答應過我。”
“嗯,我答應過你,不會在國內動手,也不會再翻舊賬。”厲卿對歷溪云說,“可是媽媽,如果他觸碰到我的底線了呢?”
厲卿不在乎中央塔竭力維持的虛假和平,他之所以能置身事外,僅僅因為無人踏足他的領地。
“你的底線是什么?”
厲卿沒有說話,與歷溪云擦肩而過,伸手點著臥室房門,敲了三下,含義不言而喻——他的底線與軟肋,都在這扇門背后了。
黑暗哨兵當面一套背地一套,五分鐘前還誠懇認錯保證不犯,關上門就變了眼神。褚央正洗完澡,刻印感受到厲卿的靠近,腰間系了浴巾,赤腳踏上地毯。
“唔!”
黑暗中,強有力的臂膀輕易制服了近乎赤裸的向導。褚央被厲卿扔進床,來不及反應,便被兇蠻地吮吻性腺,仰頭發出無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