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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
不,絕對不能就這樣。就在幾天前,他們彼此甚至還做著最親密的事,他們有婚姻的名義,也有婚姻的事實。
怎么能就這么結束。
喬云撥開他的手,打開房門,“請你現在離開我的房間。”
顧其驕低垂著頭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得像一條敗家犬,他身上那種曾經無比耀眼的意氣風發似乎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黯淡的眼睛藏在濕漉漉的頭發后,看向喬云,寬厚結實的肩膀塌下來,無聲地僵持著。
他不想走。
“好,你不走,我走。”
喬云賭氣離開,卻被顧其驕從身后拉住手腕:“別,衣服濕了,會著涼的。”
顧其驕全身也都是濕漉漉的,剛才他站的地方,已經蓄了一小汪水。他抹把臉,又打起精神來,這才哪到哪兒,喬云就罵他兩句,他就受不了了?
當初他難道就沒罵過喬云嗎?
喬云那時候躺他被窩里,瘦得被子一蓋就看不見了。那時候他對喬云說什么了,他讓喬云出去,口氣沖得像仇人。
那是他的房間,可喬云是他老婆,這應該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房間。喬云那會兒看著還剛睡醒,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被他那么一吼,低著頭就出去了。那時候,喬云又是什么心情呢?
真是天殺的畜牲!顧其驕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兩巴掌,又怕嚇到喬云,忍耐了下來。
現在喬云不痛不癢控訴兩句他就受不了了?
喬云有哪句說錯了么,有哪句冤枉他了嗎?
是他忽視喬云的感受,是他當初抗拒這段婚姻卻又因為爺爺而半推半就的接受,他有考慮喬云的心情嗎?有哪怕一瞬間設身處地站在喬云的位置為他著想嗎?他有承擔起在婚姻里哪怕一點點身為丈夫的責任嗎?
沒有。
他只是任性的在喬云身上傾瀉自己的不滿與怒火,把和喬云的這段婚姻當成不恥烙印,讓無辜的妻子為他的無能與幼稚買單。甚至,親手把喬云推到別人懷里……當他發現這段奸情,又把不由分說把喬云弄得大病一場。
喬云只是把事實說了出來,只是把這段時間里受的委屈說出來,這都不允許嗎?這就是你說要彌補的態度嗎?
顧其驕,你別說一套做一套,弄得明明是你在道歉,還要喬云繼續遷就你!
不得不說,在顧老爺子的棍棒教育下,顧其驕一旦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反思起來那是毫不留情、十分清醒。
短短幾秒鐘,就整理好了情緒,整個人又充盈起來,伸手小心翼翼摟著喬云的肩膀把人往房間里帶:“你先換衣服,我們慢慢再談,好么?”
“你好煩!滾吶!”
喬云甩開他的手往里走,肩膀又被碰了一下,他條件反射往后甩手,卻一巴掌扇到了顧其驕臉上。
兩人愣住了,誰都沒想到。
喬云根本沒有收力道,一巴掌下去顧其驕那張白凈的帥臉立刻就浮上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還不知所措的時候,顧其驕卻已經反應過來,大手攥住喬云的手腕扯到臉邊。
就在喬云以為顧其驕要發怒的時候,顧其驕的臉卻輕輕蹭上喬云的掌心,又側頭朝他掌心吹氣,“手打疼了沒有?怎么這么用力,我看你掌心都紅了,你想打我告訴我就行了,干嘛親自動手。”
喬云:……
【作家想說的話:】
獅子變舔狗。
誰狂誰拽,通通拜倒我云家門口!
被嫌棄的病弱人妻
第57章嬌慣舔手指難得讓云少爺親自伺候喝水
施園甜甜日常
【價格:0.7943】
顧其驕簡直不要臉。
喬云被他纏得煩不勝煩,趕又趕不走,每天顧其驕都會準時準點出現在喬云的小洋房門口,他就是吃定了喬云自己沒有什么朋友總喜歡宅在家里,每天一堵一個準。
喬云早上起床拉開窗簾,準備迎接陽光,就能看見顧其驕捧著花站在底下,朝他招手。
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喬云唰地一下拉上窗簾。
第二次、第三次看見的時候,就已經麻木了,冷著一張小臉默默轉身離開。
他是真的不能給顧其驕哪怕一點點、一點點好臉色!
那天扇了顧其驕一巴掌之后發生的事情,喬云至今都不忍回想……
——顧其驕側臉還紅腫著,把他的手捧在掌心,對著掌心那點紅意反反復復吹。其實一開始喬云掌心是痛的,他那股勁兒甩上去,整個手掌心都麻了,但是被顧其驕這樣吹來吹去,喬云就只剩下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尤其是……
他簡直不應該對顧其驕有一點心軟,喬云只想把他嚇跑,沒想過要扇這么猛一巴掌,內心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于是難得軟了臉色開金口問顧其驕疼不疼。這下可給顧其驕逮到口子就往里鉆進來了,弄得喬云連指縫都是他的口水,最后被喬云一腳踹出房間。
喬云抖著那只全是顧其驕口水的手在水龍頭下沖了沖。
啊啊啊!他有潔癖啊!!!
那之后,喬云就死活沒有讓顧其驕進門了,每天還是美美地過自己的日子,該做什么做什么。而顧其驕也是一天天風雨無阻出現在樓下,直到——
今天施園過來。
真心告白之后,施園就像個隨時等待帝王召喚的妃子,每天準時準點在手機里給喬云請安,終于今天被允許過來找喬云玩了,整個人連滾帶爬從床上跳下來開始刮胡子換衣服噴香水。
施爸爸聽見樓上一頓劈里啪啦之后,就看見兒子光彩照人地從樓梯走下來,“你去哪兒?”
施園把自己手腕湊過來:“幫我聞一下這個香水沖不沖,會不會熏鼻子?”
施爸爸一頓,“不會,你去約會?”
“嗯嗯。”
“和誰啊?”施爸爸真的很好奇,他十七歲就看上了自己的老婆死纏爛打追到手,但是他兒子都二十好幾了初戀居然還在,青春期雖然情書收到手發軟,但是身邊愣是連一個異性都沒有。施爸爸真的很擔心兒子的人生大事,他甚至在懷疑兒子會不會是個gay。
不過看今天這個架勢,有希望,應該有希望。
“和小云,不說了,我走了啊今晚不回家吃飯。”
施園匆匆走了。
施爸爸切吐司的手一頓,和誰?
和誰????
小云?!他老朋友的遺孤,那個已經結了婚的小朋友,小云?!
*
中午的太陽很曬,即便是秋天,一直露天直曬也還是有些微燥熱的,今天顧其驕帶來了一束火紅的玫瑰花,喬云似乎很喜歡這些鮮活熱烈、充滿生命力的事物。
照例把花交給任叔之后,就站在門口,只盼望著這一天里面,能有幾秒鐘捕捉到喬云的身影。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夠耐心、給喬云足夠的尊重和空間,總有一天,喬云會重新對他打開心門。
如此想著,身后傳來鐵門打開的聲音,有訪客。
一輛火紅色蘭博基尼SVJ低馳而過,車門開啟,踩出來一雙干凈的白色球鞋,然后是淺色牛仔褲,款式簡約修身的白色襯衫收腰束緊,領口大開,胸肌緊致,膚色白皙,銀色項鏈鉆光閃爍。
時髦簡單,寬肩長腿,栗色卷發。
施園。
“喲,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看到你,怎么,沒拿到門票進不去嗎?”
施園孔雀開屏似的在顧其驕身側晃了兩圈,明顯見他臉色黑沉下來,才大搖大擺進了喬云的房子。
喬云今天睡晚了,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才開始用今天的第一餐,施園進來時,他正百無聊賴地戳著一根香腸嚼嚼嚼。
施園悄悄站在他背后,準備嚇一嚇喬云,但是從側后方看過去,還能看見喬云那一點嬰兒肥和被香腸肉在口腔內的鼓起弧度,圓圓的,很可愛。
而且,施園想起喬云的病,就不敢嚇人了,要是嚇出個陰差陽錯來,他找誰哭去?
他站在原地欣賞喬云臉上那點弧度,本意沒想嚇人,反倒是喬云自己沒胃口不想吃了站起來一回頭,就被施園笑瞇瞇站在背后的樣子嚇了一跳。
呀!什么時候來的!
喬云原地抖了一下,頭頂的頭發都跟著翹了起來。
“哈哈哈怎么這么可愛!”施園摟住他在椅子上坐下,“就吃這么點嗎?香腸才咬了一半,你只吃了半根啊?”
施園震驚了,胃口怎么這么小,午飯就吃這么點,難怪愛生病。
喬云已經習慣他動手動腳了,更別提現在他默認自己和施園在一起,像現在這樣子被摟在懷里,喬云一點不適應都沒有,懨懨地歪著腦袋靠在施園肩膀上。
“沒胃口。”
哄喬云吃飯是個辛苦活計,尤其是他父母去世不久那段時間,喬云大病一場還沒有修養好,廚師每天絞盡腦汁做的藥膳和營養餐也只吃進去一點點,任叔幾乎要把頭發都急白了。
好在后來還是喬云自己看開了,愿意配合著多吃點,這才把身體養好一點。
他本來就不是食欲旺盛的人,像平常這種時候沒胃口說不吃那就是不吃的,誰哄都沒用。
施園抬手捏著喬云兩側臉頰,捏出一個小雞嘴:“誰惹我們云少爺不高興了,連午飯都沒胃口了,奴才這就去收拾那個沒眼色的東西。”
他怪聲怪氣地學影視劇里的太監說話,倒把喬云逗笑了,拍掉他的手:“沒有啦,可能是睡太晚了,等會我喝一點山楂水可能就開胃了。”
施園抱著他左右輕輕搖晃:“沒事兒,不樂意吃就等會有胃口再吃。這叫什么來著,少吃多餐,健康著呢!”
他這話算是說到喬云心坎兒上了,之前他不好好吃飯就老是被任叔念叨,他耳朵都起繭子了!他的吃飯可健康著呢,才不是故意餓自己肚子。喬云心情愉悅的時候就愛亂晃小腿,本來餐椅就高,現在又墊了施園結實的長腿,喬云的腳這下真的碰不到地板了,快樂地亂晃,依戀靠在施園懷里。
氣氛正好,兩人誰都沒有提門外的顧其驕。
午餐被撤下去,喬云扯著施園去嘗自己愛喝的山楂水,又帶著人去書房讀自己最近喜歡的詩。
施園在國外呆得久,加上學習語言很有天賦,英、法、德語都很精通。
不管喬云找出什么詩都能口音純正又深情地念出來。
書房有一個大大的懶人沙發,喬云就舒舒服服地窩在他懷里,旁邊的小圓桌上堆著好幾本夾著書簽的書,施園念完一首,喬云就捧著下一本讓他繼續念。
一連念了好多首,施園舌頭都干了,正要歇口氣,喬云又摸過來一本翻開,雙眼亮晶晶地遞到他面前。
“就這么喜歡聽我念詩?”施園好笑地掐住他的臉頰肉。
喬云心情大好,靠在他胸前任由他掐,“之前怎么沒發現你的聲音這么適合念詩呢?”
施園開玩笑:“早知道我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就不帶你去賽車了,我就跟你在小花園里念詩,不得把你迷死。”
“你好臭屁啊,你要是一上來就跟我念詩,我可能會覺得你是一個怪人,立刻跑掉!”
“這么膽小?”施園挑挑眉,“我看你那天才認識我,就敢上我的車跟著我去西郊,你挺勇敢的啊?”
喬云哪能跟他說那是因為任務,不理會施園的追問,賣了個萌糊弄過去了。
施園又念了兩首,這下是真的口渴了,擺爛不樂意念了。
“我口渴了,要喝水。”
喬云一聽,不念了那哪得了,他還沒聽夠呢,難得的,懶洋洋不愛動的云少爺自發的要去倒水。
施園抬手就把他摟回來,“我不是要喝這個。”
喬云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做什么,呆呆地盯著他:“那你要喝什么?”
施園沒有再回答,趁喬云說話沒有閉上嘴,直接親了上去,含著他日思夜想好久的舌頭吮吸,喬云不防,張著嘴任他親。施園像是真來喝水的,把喬云唇周、下巴都親濕了。
喬云本來就是賴在他懷里,被伸手這么一拉一轉,更加是一點都動不了,整個人軟在椅子里。
“等、唔——我的書……”
還沒念完的那首詩被夾在中間,施園伸手把書從他們中間撥出去,雙手捧著喬云的臉更深更用力地親,深邃的雙眼直直盯著喬云,眨也不眨,只看喬云臉頰紅紅要喘不過氣了,就抵著額頭松開讓他喘口氣,然后又緊緊貼上去。
喬云覺得自己的舌頭也要被他親干了,伸手抵著施園的肩膀要把他推開,卻被施園寬厚的肩膀擋了回去,任他使勁到指尖發白也沒用。
等施園親夠了,不口渴了,才緩緩松開。
喬云的手還抵著他肩膀上,胸口起伏著大喘氣,嘟囔抱怨:“叫、叫你念首詩,還真是不容易!”
【作家想說的話:】
叔叔,您兒子不僅是Gay,喜歡上的還是有夫之夫(抹淚)
此時還站在樓下的顧其驕:焦急地等待!
聽大家的,給施園吃點甜頭。
拜金愛情騙子
第58章走光
腿肉凍得微紅
女裝出門
【你身無所長,從小城鎮追隨男友來到大城市。】
【男友念書費用過高,憑你打短工的工資供養不起,所以你找了一個新的兼職。】
【愛情欺詐師。】
*
喬云來椰海市已經有四個月了。
9月份林風行開學,他就從云水鎮跟著過來了。
他爸媽都走了,家里的房子也變賣了,那點錢打點完葬禮,把以前欠親戚的債還干凈之后,再補上林風行的學費和這個學期的生活費,到喬云手里已經沒剩多少了。
他用那點錢買了車票,在林風行大學附近的居民樓里租了一個小單間。
但是林風行并不和他一起住,就算林風行想來,也住不下,這個單間太窄了,只能放下一張小小的單人床,旁邊的隔板隔出一個衛生間,帶一個馬桶和花灑,還有床頭的一個小窗口,從小窗口看出去,能隱約看見椰海大學氣派的輪廓。
這就是喬云生活的全部,身上的錢交了房租押一付三之后,就只夠吃飯了。
所以這幾個月喬云一直在打工。
好在在椰海市這樣的大城市,只要愿意干活,還是能找到工作的。
喬云在附近找了一個便利店收銀員的工作,工資勉強夠溫飽,每個月還勻出幾百塊給林風行當生活費。
沒有辦法,喬云高二就輟學了,連高中學歷都沒有。
說實話,按照林風行的吃穿用度,一個月幾百塊那是遠遠不夠花的,所以喬云也一直在很努力地找其他收入更高的工作。
他沒有念到書,就希望林風行能好好讀書。
他們是一個小鎮子里出來的,同樣的父母雙亡,又是戀愛關系,沒有比他們更加應該互相扶持的存在了。
所以喬云身上但凡有余錢,都一分不剩的花到林風行身上。
他之前悄悄進大學找過林風行,和他在學校飯堂里面吃一份雙人套餐。
大學里真氣派,連飯堂都這么大,還都裝了空調。
周遭坐著的人都穿著舒適又精致,喬云倒不是覺得自卑,但打心底希望林風行也能和大學里其他人一樣。
但是這里商場里一件普通的T恤就要199元,喬云完全消費不起。
所以,他最近在工友的推薦下,找了一個新的兼職,來錢又快又豐厚,而且還很適合他。
他一開始也有些猶豫,但是當第一筆報酬轉賬到賬之后,那一點點猶豫就全部拋之腦后了。
晚上八點,喬云下班了。
今天便利店到貨,搬貨搬了一天,整個人都筋疲力盡了。
已經12月,即便是椰海市也開始降溫了。
喬云搓著耳朵回到出租屋,整個屋子嗖嗖刮著冷風,早上出門急,窗戶沒關緊,還留了一條小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