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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在我耳邊說:“記住這份感情,有多么沉重。”
我心里狂跳,想說為什么這個人說得這么理所當然,誰上誰下就這么定了嗎?
“嗚嗚嗚嗚......”
“安靜,安靜......”滾燙落在我后腰上,我渾身一震。
我的嗚咽聲全被一只手捂住,過程不算順利,在他的親吻下我漸漸放松,他繼而分開我的雙腿,滑膩的指腹逐漸向下,觸碰到敏感部位時我嚇得一緊。
“別害怕。”他小心翼翼地探尋,盡管極盡溫柔我也痛得牙關打顫。然而脖頸和脊背又被濕潤的吻所覆蓋,我渾身戰栗不已。如此不下五分鐘,他的滾燙摩挲在我尾椎骨上,俯低身子,他雙手環抱住我。
“我要進去了。”
他掰過我的頭吻住我,腰間往前一送,我痛苦的驚叫被他柔軟的唇所堵住。我雙腿直抖,在他溫柔的撞擊之下不爭氣地落淚。
很痛,真的很痛,但不知道為什么,內心里升起一股奇異的幸福感,那種水乳交融般的愉悅讓我的靈魂充盈道無以復加的程度。
“萊茵......”他邊喘邊咬我的耳垂:“說愛我......”
“Я
люблю
тебя
。”
我用俄語回答了他,他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后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我就像一尾快要失去氧氣而喪失掙扎力氣的魚,在他手里翻來覆去。他一會兒讓我仰面躺著,一會兒又迫使我跪了起來,最后甚至抓住我的兩只腳踝擱在他肩上,讓我處于一種極度羞恥的姿勢面對他。
他仰起頭顱,伸長了脖頸,像一只孤傲的天鵝,銀發散落,整個人都沐浴在神圣的光輝中,涌動著朦朧光暈。緋紅的雙頰閃爍點點瑩潤的光芒,緊蹙眉頭似乎在表示他不愿意臣服于欲望,而那一聲聲低沉呻吟卻又表明他早已淪陷于欲望。
他又微垂側頭舔吻我左腿上的傷疤,深情而帶著股奇異的興奮。那是他在我身上留下的第一個印跡,綻放在羅馬尼亞青灰色天空下的猩紅玫瑰花。
銀發如月光繚繞著我,淺綠色的床帳就像一片冷杉林,我被一團篝火擁抱著,這火焰不斷給予我暖意,偶爾也會灼傷我。
我在極度的痛苦與幸福中漸漸習慣了這種熾熱的高溫,甚至開始迷戀起來,在一道道溫柔的沖撞下,我瞇起眼睛欣賞他,掙扎起身親吻他,最終迎來天國般愉悅的高潮。
臉上掛滿了眼淚,潔白的床單上疏疏落落一片凌亂的紅,血腥味漂浮在空氣里,他用被子把我包裹起來,抱在了懷里,不斷用親吻安撫顫抖的我。
我縮在他胸口,伸出手環住他,只覺得幸福。他的心臟在咚咚地跳著,每一下都鏗鏘有力。這個來自西伯利亞的斯拉夫男人,完完全全將我的心奪走了。
原來和心愛的人做是這種感覺,我曾幻想過很多次,低估了疼痛程度,也低估了愉悅程度。
但如果問我還想不想要?
我的回答是,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
和尤利安,永遠都不夠。
Θ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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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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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的新年,艾倫回到德累斯頓省親,他的漂亮女友娜塔莎也回到了家鄉索契。我在蔡塞爾部長家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酒意涌上時我向他們回憶起了自己逝去的母親。
“就像你,安妮,我的安娜和你一樣漂亮!”
我與她碰杯,安妮笑得快哭了出來,把我抱在懷里,激動地親吻我的臉頰:“哦,我的萊茵,我的小萊茵。”
她也喝醉了,緋色的晚霞浮現在她雪白的雙頰上,她抱著我呼喚我的名字,也是在呼喚另一個人的名字。我并不介意,在她溫暖的懷抱里我也感受到了逝去已久的溫情。
蔡塞爾部長端著杯茴香酒,深情地注視他的夫人,醇厚的臉上浮現對往日的追憶之情。
一直到深夜,他們才戀戀不舍地讓我離去。
“你是好孩子。”安妮為我圍上圍巾,雙唇突然顫抖起來:“你不該加入是史塔西的,哦,不……”
“安妮。”蔡塞爾部長從后扶住了她,溫柔地在她耳邊低語:“萊茵會在這里學到很多有用的知識,這對他有好處的……”
安妮痛苦地搖了搖頭,然后親吻我的臉頰:“我的小萊茵,不該的,不該的……”
“安妮,你喝醉了。”蔡塞爾部長扶著安妮往回走:“你該上樓休息了。”
不久后,蔡塞爾部長從樓梯上下來,來到走廊里。我出于禮節一直站在這里等他。
安妮的話使我內心生出一股滯澀的感情,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猶疑不定地看向蔡塞爾部長。
他始終溫淳地微笑,送我走到院子里的吉普車前,又似乎有點欲言又止。我關上車門后,他將手肘搭在車窗上。
“萊茵,你得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我們不能選擇的,而我們一旦走上了一條路,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可是部長,我認為史塔西很好,我在這里很開心。”
他笑了笑,說:“你能這么想當然好,只是……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我會嘗試幫你跟阿茲雷爾將軍求求情。”
我啞然,其實我從未想過要離開。我抿緊唇,向蔡塞爾部長宣誓自己的衷心,表示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他在微微訝異后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后囑咐我回家時注意路上的積雪。
那時我尚且不能讀懂蔡塞爾部長對我的暗示,這世界上所有的情報結構都是詭譎的陰謀聚集地,那是看起來平靜美好的沼澤地,茸茸綠草之下卻隱藏著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的深淵。
深淵之下,危機四伏,無數隱秘張開巨口,吞噬生命。
而善良純真的萊茵,總是不自覺地把一切都美化。
我向部長道謝離開,后視鏡里我看到他站在院子里很久。他的身影突然變得很孤單,孤單到與周圍的環境相脫離。
我怔怔地移開目光。
驅車回家的路上,我記掛著卡爾斯霍斯特舉辦的新年晚會。我想某位將軍大人一定在那場晚會上很耀眼,鮮紅的旗幟都不能奪走他的光彩,烈性的伏特加和壯闊的國際歌應該很相配。
我笑了起來,哼唱起國際歌,心想回到家也要喝點伏特加。
剛停好車,我從車內跳下準備走上樓梯時,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萊茵。”
我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尤……尤利安?”
我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花了點時間去辨認他。
這是我第一次在外沒有看到他穿軍裝,黑色柴斯特菲爾德大衣很好地修飾出他的身形,精致的圓頂禮帽小心翼翼地遮蓋住了他銀發的光輝,藍灰色的羊絨圍巾則讓他看起來很溫柔。
他像一位古典的歐洲貴族,不像一名渾身浴血的將軍。
“上車。”他面容掩映在帽檐下,朝后側頭,示意我停在后方的梅賽德斯奔馳轎車。
居然開的德國車?我突然明白了什么,瞧這打扮,瞧這行頭,這不就是偽裝起來來和我幽會的么?
我立即換上笑臉,開心地跑了過去。
“你怎么沒參加晚會?”
我和他落于后座,驚訝地發現司機是白色宅邸的安保隊長阿廖沙。
阿廖沙在后視鏡里朝我挑了挑眉,我心虛且害羞地朝他吐了吐舌頭。
“那里無聊。”他看了一眼我。
“不如來見你。”
我瞪大了眼睛,嘖,這人可真會說話。見到他太過于激動,我心里癢癢,挽起他的胳膊直往他懷里鉆,對他上下其手。他無奈笑著推開了我,說:“聽話。”
我咬著他的耳垂:“我很聽話嘛。”
砰,我腦袋上挨了狠狠的一下,我傻笑起來,坐直了身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安靜無人的道路上,不久后施普雷河便出現在我們眼前。阿廖沙將車靠邊,對尤利安恭敬地說:“將軍,我在這里等您。”
“嗯,好。”
我有些詫異的跟他下了車,他也不做任何說明,只是朝我笑:“過來,萊茵,陪我散散步。”
散步?
大半夜的他來找我和他一起散步?
嘿嘿,我又傻笑起來,散步好嘛,和尤利安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我興沖沖地朝他走去。
我們并肩走在施普雷河岸,月色皎潔,積雪零落在路邊,菩提樹偶爾落下一兩片黃葉,飄在銀黑色的水面。冬日的夜晚,安靜得就像一場夢。
夢中,尤利安變成了一幅畫,深深地鐫刻在我的記憶里。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在外單獨共處。
誰都沒有說話,我們只是沉默散步,河岸留下我們的腳印,氣氛就如靜謐的月色,我時而看向前方,時而轉頭看他唇間呼出的白氣。
就連那白汽,我都覺得是溫柔的。
我突然很想牽住他,于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他目光微垂,會心一笑,然后抬眼側頭,用那雙綠眸凝定地看我,月光躍動在他如扇般的銀色睫毛上,叫我的心也顫了顫。
他實在美得讓人心驚,這張臉無論過了多少年,就如第一次見面時那樣讓我心醉神迷,讓我心甘情愿地沉迷與淪陷。
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上一吻,輕聲說:“感謝耶和華讓我找到了你。”
他雙眸沉靜如水,牽住我手的力度突然增加了幾分。
“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但因為你,我也曾感謝過神明。”
他牽住我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我感覺眼眸濕潤了。
他又扯下右手的手套,伸出手指撇下我眼角的淚水。
“快二十一歲了,還這么喜歡哭。”
我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起來:“是因為你我才哭的。”
“我總覺得自己在做一場不切實際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