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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情的愉悅會使我的傷愈合得更快。”我把他的襯衫從褲腰里扯出來,到處亂摸亂親,不久后某人就開始本能地反應。
“跪起來。”他突然命令我。
“啊?”
“面朝沙發靠背,兩臂撐住,腿打開。”
“嘖嘖。”我壞笑看他,某人雙頰緋紅,雙唇亮晶晶的像沾滿了覆盆子果醬,我湊上前去狠狠嘬了一口。
“不聽命令?”
“聽,聽!”
我傻笑地按照他所說的姿勢擺好,他貼了過來,在我耳邊呢喃:“這樣的姿勢不會對你造成壓迫,也會讓你更舒服。”
“收到,將軍大人,那么你要開始......啊!”
結束后他枕在我胸口,撫摸我腹部上的那道槍傷,那是來自葉甫根尼的波波沙狙擊槍,我的思緒又回到了那一晚。
奔跑在寒冷的冬夜里,無人的卡爾斯霍斯特的公路上,至今都覺得像一場夢。
想到喬治,我又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永遠沒法像以前那么快樂了?”他好似在問我,眼睛卻直直地盯在別處。
“或許吧。”我垂眉看他,揉搓著他的銀發。
他突然輕聲笑了笑,很輕很淺,就像日光下山間清泉發出的汨汨聲響。
“你不該讓索尼婭夾在中間難過。”我說:“你得和葉甫根尼保持良好的密切關系,這對你來說有好處。”
“嗯......”他軟軟地就像個孩子一樣應承下來。
我突然想到,他似乎從來沒有問過我那晚是怎么從地下室里跑出去的,但既然他不問,我便也不會把喬治交代出來。畢竟這人以前總擔心我移情別戀到那個年輕的薩克遜美人兒身上了。
我愛憐地吻了吻他的額頭,右手摩挲在他光潔的背上,爾后又撫摸他左臂上的那道槍傷。
這是我留在他身上的第一個印跡,虬曲的傷疤讓我既得意又心疼。
夏去秋來,槍傷終于得以恢復。我也擺脫了輪椅和拐杖,重獲健康。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我百無聊耐地數著自己身上的槍傷,一個兩個三個……數上幾遍把自己都給數糊涂了。上過戰場的萊茵除了腿上的的那道槍傷,其余的居然都是在和平年代中“收獲”的。我嘖嘖個不停,覺得自己的人生實在魔幻得可怕。
我湊到鏡子前撫摸自己左臉上那道淺淺彈痕,正細細端詳著,就聽到某人倚靠在浴室門口軟綿綿地說:“別看了,只會讓你更有魅力的。”
我回過頭沖他笑:“怎么,有危機感?”
尤利安聳聳肩,無所謂地說:“我為什么會有危機感?我心態向來很穩,平穩的情緒讓我永葆青春,而情緒化的你只會長更多的皺紋。”
我走過去在他屁股上拍了拍:“好的將軍大人,這話一說出來就表明你在焦慮哦。”
他冷冷斜睨我一眼,神色又舒緩下來。
“這次的調查并不順利,暗殺你的人看來是個高手。”
“是一群吧。”我聳聳肩:“當時槍聲四面八方傳來的。”
“但總有個幕后主使。”
我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腰:“這世上還有克格勃和格魯烏擺不定的事兒?”
他唇角微微一勾:“我沒有驚動格魯烏,也沒允許薩沙手下的克格勃插手,這件事只有我和我線人在調查。”
“為什么?”
他親了親我的眼睛:“不為什么,行事要低調。”
“嘖,也是,我是個德國人,怎么能為了一個德國人濫用你們蘇聯的公職人員呢?”
我沖他吹了個口哨,徑直走向門口:“我得回去述職了,我們的米爾克部長一早就在找我,看來幾個月不見他很想我啊,可又不派人來慰問慰問我,嘖嘖。”
我心情愉悅地蹦跳而下,看到索尼婭時摟住她的細腰跳了一圈交誼舞,在她樂呵呵的笑聲中,我又跑到站在門口的安索洛夫面前捧起他的那張老臉狠狠地親了一口,臉色緋紅的老同志抄起掃帚就給我屁股上來了一下,笑罵我沒大沒小的。
在他們的歡笑聲中我走出白色宅邸,拍了拍阿廖沙的肩告訴他別泄氣,遲早有一天我會幫他把弗蘭克和唐納德給綁過來,阿廖沙壞笑著把我身上唯一的一包煙給摸走了,說綁人先不重要,他沒煙抽現下才是大問題。我笑嘻嘻地轉過臉,看到杜恩正懶洋洋地倚靠在我的那輛據說洗了一個禮拜才洗干凈的高級伏爾加轎車邊,瀟灑地甩著金發,沖我傻笑點頭。
“頭兒,我來接你了!”
“嘿嘿,這次換我來開!”
我鉆進駕駛位,臨走前朝白色宅邸的三樓送上一個飛吻,隨后車子一路疾行,駛出了卡爾斯霍斯特。
當我走進魯斯徹斯特
號一號大樓的部長辦公室時,驚訝地發現米爾克居然一臉憂傷甚至悲戚得紅了眼睛,站在辦公桌后,怔怔地盯住我。
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是我從未見過的,我的好心情在一瞬間降至冰點,關上門后愣在了原地。
“萊茵。”
“嗯?”
“把他帶回來。”
“……”
米爾克艱難地,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舉起仿有千斤重的雙手,緊緊摳住了我的雙肩。
“萊茵……把米夏,我們的米夏,帶回來……”
Θ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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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hapter
76
馬庫斯·沃爾夫,代號“米夏”,史塔西對外情報總局高級偵查員,業務能力出色,曾多次受到部長表彰。但由于某些原因,這位高級偵查員沒有留下任何資料與照片,除了高級領導層,沒人知道這位“Mischa”究竟長什么模樣。
這是米夏在史塔西留下的印象,卻不是我腦海中對他的印象。
米夏,我的米夏。我猶記得我和他的最后一次見面,那時我找他拿槍,盡管猶豫和掙扎,他仍舊默許了我的任性。靠墻站在陰影下抽煙的他,這么多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后來得知他還活著,還成為了一名史塔西,心底雖然稍微放心,但依舊難以釋懷。我的米夏,這些年來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而由于我身份的特殊我們也不被允許見面,連基本的關心和安慰都無法做到。轉瞬之間,八年過去了。
而如今,米爾克告訴我,米夏居然被中情局控制在了手里,在波恩。
“萊茵,你是我們史塔西最出色的特工,你師從克格勃最厲害的科帕茨基上校,沒人比得過你,米夏對你來說那么重要,你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吧……”
米爾克雙目通紅,迫不及待地想在我這里得到肯定答復。
“會的會的。”我拼命點頭,眼淚直往下掉:“我就是自己死了也會把米夏帶回來的。”
米爾克扯開嘴角蒼白地笑:“我相信你,我只能相信你了……萊茵,你一定要把他給我帶回來……我不能沒有他……”
他渾身顫抖,顯然被嚇壞了,抓住我雙肩的手恨不得把手指摳進我的血肉里。
“我也是,我不能沒有他。”我擦掉眼淚,說:“給我一套頂級的裝備,我今晚就過檢查站。”
“可阿茲雷爾將軍那邊……”
“你不用在意,我會跟他交代清楚。”
是的,我必須去,挽救米夏必須我親自來。那是我必須的救贖,否則余生都將在愧疚與悔恨中度過。我回到自己辦公室,撥通了白色宅邸的專線電話。和尤利安言簡意賅地說明緣由后,他在那邊沉默了許久。
“你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是嗎?”
“是的,無論如何都要去。”
“好。”我聽到他在那邊深吸了一口氣:“我叫阿廖沙現在給你送來格魯烏最新的裝備。”
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我有些詫異地說:“謝謝你,尤利安,叫他送到我家吧……”
然后那邊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還帶上了幾分威脅。
“如果在那邊把小命給弄丟了,我就把安迪送到西伯利亞挖土豆。”
“你敢!”
啪的一聲,那邊掛了電話。該死的大伊萬,我狠狠罵了他一句,將聽筒摔在了電話上。
我才不會弄丟小命,我要把米夏帶回來,我要讓他和安迪見面,我要我們三個人重新坐在一起,在菩提樹下曬太陽,在施普雷河里游泳……
我回到家脫掉制服,換上便服,簡單收拾行李,拿出了自己的“瑞凡·蘭德爾”的西德公民護照,看到上面那張沒有傷疤的面孔,我只覺得恍然如夢。
門被敲響,打開門發現居然是薩沙。
他依舊是一襲卡其色風衣,拎著個黑色手提包,眼眸帶笑,溫溫柔柔地看著我。
“我剛好在白色宅邸,便代替阿廖沙來送送你。”
“謝謝你,薩沙。”我接過裝備放到我的行李邊,然后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著裝。
“天冷了,記得帶條圍巾。”薩沙從落地衣架上取下山羊絨圍巾,圍在我脖子上,和煦地笑著,捧起我的臉說:“別緊張,記得我教你的那些知識,都用得著的。”
“嗯,我會的。”我撫摸著山羊絨圍巾,說:“這還是你過去新年時寄給我們的。”
“我知道。”他湊上前來,笑意盈盈地說:“它帶有我對你的祝福。”
我咧開嘴笑了,他垂下長睫,隨后又舉目看我:“萊茵,這次過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意外,一定不能硬抗。保持冷靜,必要時會記得往后退一步。”
“我明白,他們也不能把我怎樣,畢竟有些人執著得可怕。”
薩沙笑了笑:“你可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于敵人莫須有的仁慈身上。”
他走過來從后環腰抱住我,下頜枕在我的頸側,突然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我笑著握住他的手:“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執行任務了。”
“但不是每次都是我來送你。”
他把我掰過去,凝視我的眼睛,輕聲說:“你要是再有個什么意外,我會受不了的。”
“可這就是間諜的世界,不是嗎?你以前就跟我說過……”
他的笑容突然變得苦澀,伸出手來撫摸我的頭,溫熱的指尖順著額頭下落,滑過我的眼睛和鼻梁,落在我的唇上。
我凝視他,從他那雙棕眸里感受到分明的不舍與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