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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憂捂著腹部,怔怔落下淚來,他好像幻聽到了胎兒微弱的心跳,一個陳一的孩子寄生到了肚子里。
“是你教我吃避孕藥的,”林莫憂喃喃道,“陳一,你憑什么又……”
“打住,”陳一皺著眉抹去林莫憂撲簌簌的眼淚,“第一次給你喂藥,是告訴你勾引男人上床會有什么后果,后面是你自己背著我吃。”
“更何況我喂的只是維生素片。”
靜默流淚的青年緊緊抿住唇,他所有的困惑、委屈與痛苦又盡數被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把他當成工具使用的男人,現在終于逼著他成為了早孕的母親。
而誕育下男人的后代,就是林莫憂最后的價值,也是陳一向他索取的回報。
作者有話說:
聽老婆說話都不耐煩的是屑男人!
第30章
第30章
【由不得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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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林莫憂突然腹痛,他一直咬牙忍著,被陳一抱在懷中動也未動,是過快的心跳驚醒了陳一。
打開燈,林莫憂流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半邊枕巾,明顯疼了很久。
他出現了先兆流產的癥狀,因為身體狀況本就不佳,醫生提醒過陳一做好準備,所以立刻帶了林莫憂去醫院,不算太慌張。
打過針掛上水后,林莫憂的癥狀就穩定了下來,他面對著輸液管里下落的點滴發呆,頭被陳一用手捧著,輕輕扭了過來。
陳一緊皺著眉問:“疼為什么不說?”
“因為……”林莫憂勾了勾唇,“我以為它會自己乖乖地流掉。”
他摸了摸小腹,說著這般殘忍的話,含笑的樣子卻有了些母性的柔和,“孩子也許能感知到我的想法……”
“由不得你。”陳一打斷了林莫憂,“不要逼我把你的手腳全天綁在病床上,那樣很難看。”
自顧自微笑著的青年漸漸收斂了表情,他很快又恢復成缺乏生氣的人偶,這是一個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觸犯男人規矩的狀態。
陳一在心里微松了口氣,林莫憂跟了他快十年,他差不多能拿捏住林莫憂的一些小心思。
而且很清楚,不管是從前求著他的寵愛,還是現在的消極抵抗,林莫憂都是為了維持住一點可笑的“體面”。
因為害怕被別人發現自己做過多少下作低賤的姿態,又無法從陳一身邊逃離,林莫憂就像只被扼住喉嚨的金絲雀,抓著鳥籠死死撐著,也要打理好身上的羽毛。
所以陳一才能掌控住林莫憂,即使林莫憂不斷尋死,也不敢真的違抗陳一,他恐懼著自己狼狽的模樣被暴露于人前。
陳一冷淡地想,時間長了,鳥為了讓自己好受點,就會欺騙自己,籠子門是可以打開的。
林莫憂現在又懷著孕,小小地作兩下,他還能忍,等到林莫憂再一次清醒過來為止。
“林姝音怎么辦?”林莫憂沉默了一會后問道,“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跟你沒關系,睡覺吧,好好養胎。”陳一搖低了病床,將林莫憂的手收回被子里蓋好時,衣袖被拽了一下。
林莫憂低垂著頭,細密的睫羽微微抖動,在病房暖黃的燈光下垂落小片剪影,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里有監控嗎?”
他好像真的被陳一那番話嚇到,不想有監控拍到自己被綁住。
陳一看了眼天花板角落暫未運作的監控攝像頭,想了想,說沒有。
“白天我讓人來裝,只有我能看見。”他告訴林莫憂。
林莫憂點了點頭,自覺側臥著躺下,護住了腹部,在陳一的注視下入睡。
窗外已經有了清脆的鳥鳴,陳一守到太陽完全升起,看見林莫憂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后,他走出病房,留了一條門縫。
病房的隔音很好,只有留著的門縫泄露了些聲音,陳一給林姝音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林莫憂懷孕的消息。
并且問林姝音,想不想過來探望,女人欣然應允。
于是不久后,林莫憂是聽著門外陳一與林姝音的交談聲,緩緩醒了過來。
他聽見陳一說:“我先去上班了,林莫憂也快醒了,你直接進去吧。”
然后,兩人的腳步聲就走遠了些,應該是林姝音去送了送陳一。
林莫憂坐起身,他仔細聽了聽周圍的聲音,只有他一個人在病房里,這種時機很難得。
他沒有摸到合適的工具,便抬手扇了自己幾巴掌,控制著力道,讓臉頰只是微微紅腫,不會留下清晰的掌印,再側躺下來,將被扇的這邊臉壓在枕上。
貧血讓林莫憂的臉色總是比常人要蒼白些,這樣恰到好處的露出一兩分,就足夠林姝音去猜測。
女人果然被嚇了一跳,她以為林莫憂還沒醒,指尖輕輕地伸過去碰了碰,未成想林莫憂跟被燙到了似的,猛地往后退,差點滾到地上。
“天吶……對不起。”林姝音喃喃道,“你的臉是陳一打的?”
林莫憂扭過了頭,沒有回答,只是問:“學姐,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年底,剛好在你生完孩子后。”林姝音輕嘆了聲,繞到病床的另一側,與林莫憂面對面。
林莫憂也轉向她的方向,卻在她開口前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學姐不要在意。”
他表明自己不想林姝音再問,無奈地笑了笑,喉嚨里壓抑不完全的破碎泣音,又顯得這話明顯是故作堅強。
“……好吧,我不能待太久,陳一給我規定了時間。”林姝音有些低落,她看著護工幫林莫憂用過早餐,就離開了病房。
松開門把的時候,手心出了些汗,林姝音保持著正常的步調,坐電梯下了樓后,才掏出包里的手機,掛掉與陳一的通話界面。
她發消息問:「陳先生剛剛都聽清楚了嗎?」
陳一回復:「聽清楚了」
「你繼續來探望他,和他每一次見面,跟你說什么,都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林姝音動動手指,回了句好的。
她走出醫院,抬眼看向林莫憂的病房,青年正倚靠在窗邊,低著頭好像看見了林姝音一般。
林姝音略微慌張地轉過身,在心里說了句抱歉。
林莫憂想賭女人的同情心,林姝音確實有,看見曾經出眾耀眼的學弟淪為見不得光的玩物,她也不忍。
但陳一能給她的好處,遠遠大于這些,她父親是銀行行長,因為被陷害,受到了職務犯罪的指控,正面臨著牢獄之災,是陳一替父親解決了麻煩。
而林姝音只要陪陳一在林莫憂面前演演戲就好了,見識過了男人變態的控制欲,她也不敢再算計其他。
林姝音需要先保證自己的利益,在這個前提下,她才能以陳一未婚妻的身份,讓林莫憂在陳一身邊好過一些。
……
林莫憂從窗邊摸索著走回了病床,他并沒有期待,自己臨時決定的那個潦草計劃會有什么結果,只是想試探陳一的態度。
他需要知道肚子里的這個孩子能不能得到陳一的一些優待,如果在以往說這種慌言,就是踩到了陳一的底線。
可是當林莫憂聽見陳一去而復返的腳步聲,他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累,是一種精神上的疲憊。
甚至能忽略掉身體不適的疼,因為累到感官都變得遲緩,只能任由心臟一陣陣的絞痛。
為什么一定要絞盡腦汁地去應付陳一……
他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嗎?
如果是為了找機會自殺,在陳一密不透風的監視下,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莫憂被拽著手臂站起了身,腳被抬起,陳一給他換上了外出的鞋,不知道要帶他去哪里。
他也沒有任何精力去猜,去想對策,去給自己爭取喘息的空間。
那個讓林莫憂費盡心思好好活下去的念頭,已經消失很久了。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
第31章
第31章
【風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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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消失的?
林莫憂想,不久前是有一個人要他為了自己活下去的。
許松柏喜歡在早晨從后面抱住他,手臂輕攬著他的腰,在耳邊問他:“莫憂,你醒了吧?”
林莫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腰間的力道很輕柔,他像被當成了一片羽毛般去觸碰,這樣來自身后男人的溫柔對待,已經快要三個月了。
許松柏稍微抱緊了些,攬著林莫憂轉過身,碰他的鼻尖,交纏的呼吸太過灼熱,林莫憂不著痕跡地躲了躲,手向下伸,摸到男人的性器抓揉了幾下,陰莖就精神地翹了起來。
“別……”許松柏小聲說,“我看了,你那里還腫著。”
“沒事,你想就進來。”林莫憂抬起腿,去勾住男人的腰,像蛇一般纏上,大腿肉卻被捏了一下,許松柏把他推了回去。
林莫憂迷茫眨眼,張開唇吐出一點殷紅的舌尖,暗示性地伸著,“要我用舔的嗎?”
他的口腔內也能明顯看到細小的傷口,是被粗長柱體來回進出過的痕跡,許松柏心疼地吻上林莫憂柔軟的唇,去輕輕舔舐內里的傷口,“不要這樣慣著我,莫憂,好像我怎么欺負你都可以。”
“可以的。”林莫憂說,“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在三個月前,被陳一隨手輸在賭桌上了,沒有人敢買下林莫憂。
林莫憂只能抱著腿蜷縮在桌子底下等著陳一回來,一邊無聊地數著面前經過了多少人,一邊揣摩陳一丟他的意圖,這次又想要他怎么證明自己的忠誠。
但林莫憂從沒有想過,他居然會被別的男人從桌底拉了出來。
握著他手腕的許松柏,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說:“我買下你了。”
見林莫憂盯著自己被抬起的腕,許松柏趕緊松了手,他本來握得也不緊,林莫憂隨時能甩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