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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對于著裝的要求也很嚴格，男士白領結燕尾服，女士拖地裙晚禮服，從鞋子到配飾都有詳細的規定，但因為其象征著地位的準入制與能帶來的利益交換，大部分人都樂意遵從。

不過，林莫憂討厭的其實是每次剛進去就被里里外外圍住的感覺，他謹慎地貼在陳一身邊，像被觀賞的動物，亦或是被評鑒的物品，那是林莫憂為數不多能理解陳一心情不好的時候，因為他也一樣厭煩被太多道熾熱的視線盯著。

“寶貝，”陳一顯然也明白林莫憂討厭燕尾服的真實原因，“除了我，你還能帶誰呢？許松柏有請柬了，按照規定你們不能一起去。”另外兩個年輕人都不用提，性格不夠沉穩。

林莫憂想說自己可以不去，但考慮到晚宴上與某些高管的交流可以推進手上幾個案子，他還是同意了。

所以今年備受矚目的薔薇晚宴上，就出現了一幕奇景，宴會中心是位容貌美麗的長發青年，一左一右都有面相兇惡的男人護持，讓常人只可遠觀，不可近賞。

“我好像看見了莫亭。”林莫憂側開眼向人群中看了看，有個端著盤子的侍者正在晃來晃去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沒有。”陳一調整站位，牢牢擋住林莫憂的視線，另一邊許松柏也默契地擋住了林莫憂還沒看到的游行遠。

可許松柏失敗了，因為游行遠推了個小車擠開人流，上面擺了個三層奶油蛋糕。

“這是……？”林莫憂驚訝道，他看見蛋糕是直直對準自己的。

“你忘記了，憂憂，今天是你的生日，”陳一說，“我為你定的生日。”就是林莫憂來到陳家的那天。

在與林淑姿相認后，林莫憂改過他真正的生日，而之前在陳家的十年里，林莫憂都是今天過生日的。

“這是我的執念，”陳一在蛋糕上點燃蠟燭，“憂憂，你可能會覺得沒有意義，但我想告訴你，不管是什么時候，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刻起，你始終都是我最珍愛的人。”

“憂憂，生日快樂。”

他將蛋糕車推到林莫憂面前，周圍的燈光緩緩暗下，只有頭頂一圈星星點點的燈帶照出銀河般流淌的色彩，落進男人眼里含著的期待。

林莫憂卻笑了一下，他清晰地聽見后面有幾位夫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地編排陳一，說這男人追前妻的手段確實高明，只是換了她們自己，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就感動到原諒前夫。

“好吧……”林莫憂說，“謝謝你為我過生日，哥哥。”

他吹滅了蠟燭，要去拿切蛋糕刀的手被攔了一下，另外三雙委屈、傷心與不滿的眼睛看著他，林莫憂只好又說了三聲謝謝，再得到三句他本來沒想要過的生日快樂。

蛋糕看起來甜膩美味，只是林莫憂沒什么胃口，象征性地吃了一點奶油就給大家分蛋糕，那幾位夫人苦口婆心地拍了拍他的手，勸告說不要輕易原諒陳一，把錢攥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林莫憂哭笑不得地送走了她們，轉身就被陳一塞了個信封，還以為他聽到那話后，火速找人擬了財產轉讓協議。

但緊接著，許松柏、莫亭和游行遠也給他送了信封，這是生日禮物，摸起來里面像裝了一張薄薄的紙，林莫憂拆開后，發現里面都是去往某個目的地的車票。

“我不會再阻止你了，憂憂，”陳一送的是去美國的機票，“你可以去找那個在海城的朋友。”

“我也不介意……莫憂，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許松柏送了他自己公司經營的郵輪自由行。

莫亭送的是去明市的火車票，從那里啟程，可以重走林淑姿在全國各地尋找林莫憂的足跡，游行遠則是一張去往南極的船票，那是離這里最遠的地方。

“真讓我驚訝。”林莫憂說。

雖然看林莫憂沒什么變化的禮貌微笑就知道，他只是在努力裝出感動的樣子，應付男人們的姿態和應付晚宴上的交際是一模一樣的敷衍。

“憂憂，你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我們都不會跟著你，”陳一將票疊在一起放進林莫憂手心，“就算是不想回來……也沒關系，我們不會找你。”

林莫憂這時才露出了些真正驚訝的表情，他看著陳一，懷疑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聽，陳一可從來不會為了哄他，說出這種愿意放手的話。

“你別擔心，莫憂，我會看住陳一，同時照顧好樂婧樂嫻，”許松柏說，“不用有任何負擔，你只要開心就好。”

“或者是想去另一個世界，那也可以……”有人輕聲道，“沒有人會再強迫你了，憂憂。”

他們將林莫憂圍在中間，忐忑不安地等待愛人的判決，每個人也依然在奢望著，林莫憂會選擇那個沒有提出的選項——為了他們留下來。

但林莫憂只是點了點頭，說好。

所以，誰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感謝所有讀者的陪伴，又把一個漂亮寶寶完完整整地寫完啦。

應該每個攻都會有獨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