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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悠遠寧靜,仿佛從深海傳來,“她剛才還說了一些別的。”
“說了什么?”
許南汐身側(cè)的手微微攥緊了下,提著口氣將含在嘴里許久的那句話說出來:“她喊我寧溪。”
傅廷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僵了僵。
意外不過分秒,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似笑非笑的拉開嘴角,“你跟我說這個,是想問什么?”
“我想問你,我是嗎?”
她沒有告訴他自己想起了很多事,那層窗戶紙如果被捅破,那他們之間的處境勢必會變得很尷尬。
傅廷宴了然般笑笑,“是。”
她想起來了。
他也承認了。
男人右手指尖輕點方向盤,“八年前周尉遲為了鏟除我,不惜放出你來上演一出美人計,讓你從我身邊偷走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頓了頓又補充,“你在我身邊待了兩年,丞丞是你的兒子。”
自打重逢以來,傅廷宴無數(shù)次的幻想過自己該如何把這件事告訴她。
他覺得難以啟齒,覺得說出來她也不會相信,所以一直保持著緘默。
可當真的說出來的那一刻,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艱難。
許南汐覺得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所以,我不止打斷了你的眉骨,還欠了你一條命。”
傅廷宴握緊方向盤盯著前方的路,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之間,其實已經(jīng)沒必要用“虧欠”二字描述了。
傷能算得清,命能算得清,那感情呢?
第91章
撲火的不只是飛蛾,還有瘋子
第91章
撲火的不只是飛蛾,還有瘋子
八年前,他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是周尉遲派來的臥底,也知道她在自己身邊都是裝出來的虛情假意。
將她留在身邊之后他也問過自己:沒有回音的山谷,到底值不值得縱身一躍?
這個問題傅廷宴很早就有了答案,因為撲火的不只是飛蛾,還有瘋子。
“既然這樣,那你應該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許南汐覺得,以他的身份地位,換一個女人去愛,結(jié)果應該比愛她好得多,“傅廷宴,你不應該再對我有任何留戀。”
何其涼薄的一句話。
對他涼薄,對她自己也涼薄。
涼薄到用幾個字輕而易舉的磨滅了他們之間談不上偉大卻足以刻骨的感情,磨滅了他們曾共同孕育過一個孩子的事實。
傅廷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寧溪。”
這是他六年后第一次用這個名字稱呼她,語氣淡到聽不出一絲情愫。
“你還有點良心嗎?”
被欺騙被算計的是他,這么多年來念念不忘守著回憶過日子的人也是他。
他獨自拉扯著他們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結(jié)果就換來她一句不應該再對她有任何留戀?
人人都說他冷血無情,手段狠辣,殊不知跟眼前這位許警官比起來只是小巫見大巫。
許南汐身子往后倚了倚,闔起眸子,沒有再接他的話。
一顆生來就為人利用的棋子,談什么良心?
車子一路往前行駛,碾過皚皚白雪,濺起一片泥漬。
越繁華的城市每逢佳節(jié)就越是冷清,大年初一的街上行人明顯比平日里稀少許多。
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所以將她送下后沒有多待,很快回了南橋路。
許南汐踩著路面上結(jié)起的薄冰回家,到家后先給關(guān)機的手機充上電,然后開機看了看。
十多個未接來電,有周尉遲的,也有林澤的。
她在床邊坐下來,先給后者回了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南汐?你沒事吧,我昨晚沒有聽到你打來的電話,等事情解決了才看到。”
說完后,沒等她出聲又接著道,“周局也沒聽到,今天早上一直聯(lián)系不到你,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差點沒把我們急死。”
許南汐握著手機,眼里平靜無波,“林澤,你有空嗎?”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一秒,“……啊?”
“有空的話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大年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