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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還是冰冰涼涼的,師清漪被她抱住,卻感覺有一種灼人的錯感。實在有點不敢相信,昨天夜里就是這雙手讓自己嘗到了某種蝕骨**的滋味,現在看到女人的模樣,再回味起來,好像有些恍然如夢了。
可是顯然,這不是一個夢。
洛神從早上起一直陪在師清漪的身邊,只為了她醒來能第一眼瞧見,此刻也是這么親昵地摟住她的腰肢,仿佛是要將那滿滿的體貼與寵溺都填進她的心上。
師清漪手臂盤在洛神肩上,含糊應著說:“嗯?!?
“今日氣色看起來比昨日要好許多?!甭迳穸嗽斨恋难劬?,道:“大概是感冒痊愈得差不多了?!?
被洛神這么一說,師清漪也覺得此刻的自己精神好像真的變好了不少,雖然身體很倦怠,但并不是昨天那種風寒感冒所帶來的疲憊。
一夜之間,她好像脫胎換骨,煥發了新的生機。
“挺奇怪的?!睅熐邃敉崃送犷^,說:“這毛病來得快,去得也這么快?!?
洛神眉眼微微彎了一彎,手掌包裹住了她光潔纖細的腰,唇角勾笑:“我想是你昨夜出了這許多汗的緣故。常言道,汗起寒消,很有道理?!?
師清漪差點咬到舌尖,同時身體又燥出了一身汗:“……”
“莫非我說錯了?”這回輪到洛神略微歪頭了,表情諱莫如深。
在外人面前,大多數時候洛神冷得如同一塊冰,私底下有時候她卻狡猾得像只迷人的妖精,說出來的**話能繞你十八彎,讓人無從招架。
師清漪拿女人沒辦法了,低下頭,親了下她的長睫毛。
洛神受用地瞇起眼,站起來道:“你先去洗漱,我去做早餐?!?
“你還沒吃嗎?”師清漪往身上套衣服。
“等下一起?!?
師清漪點頭:“那月瞳呢?”
“喂過了?!?
洛神等師清漪穿好衣服,這才出門。
師清漪刷牙洗臉一頓忙活后,清清爽爽地打開房門透氣,外面天氣既不曬也不陰沉,剛剛正好,風吹得人很舒服。
山里也沒什么娛樂活動,加上幾個人正在等好戲上場,就更加有點閑得百無聊賴了。師清漪找了個竹椅子搬到院子里的屋檐下,翻開洛神之前那本書慢慢看,打發時間等待洛神回來。
不想過了幾分鐘,洛神沒回,倒是等來了雨霖婞。
雨霖婞風風火火地從外頭走進院子,看見師清漪在院子里看書,笑盈盈打了個招呼:“師師?!?
她今天穿得清涼,看起來心情很好,白皙胳膊大長腿,松軟如海藻的長發,顯得性感而有活力。風笙和蘇亦跟在她后面進來,禮貌地向師清漪問好。
師清漪抬頭看見他們三個,也微微一笑,不過等到她看到雨霖婞和風笙他們手里拎著的東西,臉色又變得奇怪:“你大早上的居然摸魚去了?”
“什么摸魚?!庇炅貖鼘⑹掷锏乃盎瘟嘶?,不樂意了:“是釣魚,這叫情趣。再說了,深山里的魚可是肥美純天然無污染,外面無論多少錢也吃不到這么新鮮的,咱們今天中午可以加餐。”
師清漪不置可否地聳肩,她以為自己已經很閑了,想不到這個大小姐更加閑得慌。
本來是來救命的,結果變成來休閑旅游的了。
雨霖婞讓風笙和蘇亦去石蘭那里還釣竿,自己走到井邊上打了一桶新鮮的井水,將釣來的魚養在里面,這才走到師清漪身邊,仔仔細細地將師清漪端詳了一遍,說:“你剛起床?”
師清漪有點不想承認,不過還是說了:“嗯?!?
雨霖婞道:“你是不是昨晚上沒睡好?”
師清漪還是不想承認,不過還是得重復:“嗯?!?
雨霖婞不問了,也找了把青竹椅坐下,扶著下巴看著師清漪。
師清漪被她看得心里發麻:“你干什么。”
“瞧你這可憐的黑眼圈,我完全可以理解你昨晚上沒睡好的痛苦。”雨霖婞一臉沉痛表情:“我也沒睡好。不,準備地說我幾乎是一宿沒睡,我要是晚上睡不好,后面也別指望能補覺了,只能逼得我一大早就爬起來去釣魚打發時間。”
師清漪有點忐忑,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關心朋友的正經模樣,輕聲說:“你昨晚上……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我被那些聲音吵得睡不著?!庇炅貖嗔巳嗵一ㄑ鄣难劢牵抗馄尺^來道:“你不是嗎?”
“什么聲音?”師清漪幾乎花容失色:“我……我不是?!?
“你沒聽到?”雨霖婞說:“這不可能啊,你不是說你沒睡好,又起這么晚,我以為你被吵到了呢?!?
“我病了?!睅熐邃襞Φ乜人粤藥茁暎骸澳阋仓牢易蛱旄忻昂軈柡?,昨晚上一直咳嗽,不停地咳嗽,咳過來咳過去的,我是因為這樣……才睡不著的?!?
她正襟危坐地重復:“我真的咳嗽得很兇。這地方隔音不好,難道是我咳嗽吵到你了?”
“我沒聽到咳嗽聲。”雨霖婞同情地看著她。
師清漪擺出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低低說:“那我不知道了?!?
雨霖婞揉著自己的手指,面色陰霾地說:“昨晚上蟲鳴聲很吵,我本來就很煩躁,結果半夜又聽到那種家伙的聲音,而且不知道是在哪里撓著吊腳樓的木頭,我都快要瘋掉了?!?
師清漪:“……”
原來是月瞳一只貓孤零零被師清漪丟進房里,夜里很不安分。以前這只貓晚上總是纏著師清漪,和她在一個房間待習慣了,現在被區別對待,出又出不去,便滿肚子不滿地抓撓東西發泄。
這個原因讓師清漪松了一口氣,神色明顯放松許多,安慰道:“我早說這里很多野的了,畢竟是山區,這種放野的東西多。它們只是在外面,又不會進來,別擔心。”
正說著,洛神從外面端了早餐進來,肉絲粥和石蘭清早就讓廚房蒸好的薄皮包,一直在小籠屜里熱著,現在還是熱氣騰騰的。
雨霖婞一大早出去,也沒吃什么,于是三人搬了木桌出來,圍坐在一起吃早餐。
雨霖婞喝一口粥,突然看向洛神:“你表妹說她昨晚上咳嗽咳得很嚴重,一整晚沒睡,你這個做表姐的是不是應該關心下,帶她去村里看下醫生拿點藥?畢竟明天我們就要做事了,身體不好可要遭殃。”
“咳嗽?”洛神挑起了眉。
師清漪差點噎住。
“咳了一整晚?!甭迳褚槐菊浀爻烈髌饋怼?
她眸光晃蕩地瞥向師清漪:“表妹。這么嚴重?”
師清漪訕訕道:“還……還好?!?
“什么還好?”雨霖婞一筷子夾起一只小包子:“你自己不是說咳嗽來咳嗽去,兇得不得了?”
洛神含笑不語。
師清漪咬牙切齒道:“你就吃你的吧,多話。”
雨霖婞桃花眼盈盈的,故意裝出一副委屈姿態:“居然對我這么兇。我可是為你好,我不把你當朋友,能這么關心你?你良心都被那什么洞主給拐跑了?!?
“……”師清漪真想一筷子把雨霖婞嘴里的小包子叉下去。
三個人遲來的早餐就這樣在山風吹拂的好天氣里度過,雨霖婞釣來的魚看起來精神頭還很好,正在不遠處的井水里不斷撲棱,結果中午就被雨霖婞拎去廚房,讓廚房里的人燉了一道地地道道的山里魚湯。
短暫平靜的一天過去,轉眼第二天就到了。
這次慣例的午飯居然被通知提早到上午十一點,正是幾個人心知肚明的蹊蹺之處。
師清漪和洛神,雨霖婞走進去時,客人用餐的餐廳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在那布菜,男人眉清目秀,穿著光膀子的苗服,下身是青色中長褲,赤著一雙腳。
看見三人進來,男人彬彬有禮道:“你們好。那兩位先生呢?”
師清漪在后面輕輕關上了門,雨霖婞走到男人面前,笑盈盈道:“他們一會就到?!?
沒有看到風笙和蘇亦兩人,男人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安,來回看了下,又說:“那兩位先生去哪里了?具體什么時間點能到?”
雨霖婞桃花眼浮起勾人的一層光,湊近那男人道:“小哥這么急著找他們,是想他們了?”
男人被噎得滿臉通紅,連忙擺手:“不,不,是今天村長特地吩咐我們做了豐盛些的菜色招待幾位客人,前幾天招待不周,怠慢大家了。如果那兩位先生不來,等下菜就冷了?!?
“不著急。我說過他們一會就到?!庇炅貖朴频仵獾讲妥琅?,瞥了一眼,果然是至為豐盛的一頓“鴻門宴”。
洛神目光寡淡地掃過餐桌,朝師清漪做了個眼色。
師清漪不動聲色地點頭。
三個女人落座,那男人見左等右等不見風笙和蘇亦過來,只能焦躁地走到桌旁,說:“客人們喝酒嗎?自家釀的米酒,味道很正的,而且不醉人。”
洛神不答話,而是朝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狐疑地走過來,洛神伸出手指,輕輕地抓到他光裸的手臂上。
男人明顯是個愣頭青,被洛神摸到皮膚,面色立刻紅得發燙,說:“客人是不是想喝酒?”
“是?!甭迳竦f著,動作輕柔,將男人往下扯了扯:“其實我有點事不明白,想問下你?!?
男人低下頭來,暈乎乎地應著:“請問。”
他剛一開口,洛神突然迅速地出手,準確地攫住他的下巴,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東西塞進他嘴里,迫使他吞了下去。
那東西圓溜溜的,一路往男人的食道滾下去,男人面色駭然,猝不及防地咳嗽起來。
洛神冷冷道:“別喊。不然沒了蠱解,那吞下去的蠱蟲定叫你腸穿肚爛?!?
男人聽到蠱蟲兩字,表情扭曲起來,用手抵著喉嚨口,瘋狂地想要把那東西干嘔出來。
師清漪笑道:“吞下去了。”
男人驚恐道:“你們……你們是什么意思?你們想怎么樣?”
師清漪道:“是我想問你們想怎么樣。飯菜里放了什么,是不是讓人昏睡的藥物?祭祀洞主需要活人,諒你們也不敢用什么猛藥,如果吃下去,多久才會見效?”
男人一臉死灰,像是看鬼怪一樣看著三個女人。
村長石蘭從開始就一門心思想算計她們,結果到頭來,石蘭居然招進來三個不得了的人物。
“說?!甭迳衩鏌o表情,光是一個字,冰冷的氣場就足以讓人腿腳發軟。
“放……放了銀眠蠱?!蹦腥搜垡娛裁炊急蛔R破,為了保命,只能唯唯諾諾地道:“銀眠蠱見效很快,如果吃下去,昏睡只需要五……五分鐘?!?
“很好?!睅熐邃魸M意了:“等下你就按照你們村長交待的一切,老老實實地辦好,別讓她失望。勸你不要亂動什么歪心思,不然吃下去的蠱蟲沒人給你解,腸子斷了,可就不好看了。”
男人渾身發軟,眼見情況有變,自己被蠱蟲威脅,只能選擇妥協。
師清漪利落地交待幾句,就讓男人出去了。
男人一離開,雨霖婞走過來,興趣滿滿地對洛神道:“我說,你究竟給他喂了什么東西?還腸穿肚爛,說得跟真的似的,嚇死人了?!?
師清漪只是笑。
洛神摸出一個小盒,從里面倒了一顆白色的小圓球,含進嘴里,慢騰騰道:“牛奶球。味道很好,要嘗么?”
作者有話要說:留言10086都過了,也不知道是誰坐到了噗
總之大感謝tvt,深情鞠躬(誤
ps:本來是按照往常規律昨天晚上更新的,結果寫到現在凌晨一點==
76卷二(shukeba.)
第八十一章——紅嫁衣(下)
洛神喜歡牛奶。
只是出行時液態奶攜帶不方便,于是師清漪當初準備物資行李的時候,特地在背包里給她塞了好幾盒牛奶球替代。
雨霖婞看見洛神面無表情地含著牛奶球,結合她的姿容氣質,突然就有點想笑:“你居然喜歡這種奶里奶氣的小零食?還隨身攜帶?”
洛神目光寡淡:“你嫌棄?”
雨霖婞笑得有點收不住。
師清漪挨著木餐桌坐下,說:“別笑了。都睡覺,等會石蘭他們就會過來收拾我們了?!?
洛神一聲不吭地坐在師清漪身邊,一手枕著前額,冰雕似地入定了。
果然是骨灰級別的演技派,睡姿三百六十度完美無死角。
雨霖婞卻翻來覆去地來回換姿勢,一會枕著左邊臉頰,一會又枕著右邊臉頰,好像如坐針氈。
師清漪看不下去:“你連裝睡都不會?”
雨霖婞哼道:“我演技一流?!?
師清漪鄙視道:“那你在這瞎折騰什么?!?
雨霖婞言之鑿鑿地表示抗議:“我只是琢磨著,想讓自己的睡姿更賞心悅目一點,畢竟等下人民群眾是要來圍觀的。”
“好吧,希望他們圍觀的時候,最好還能給你頒個獎,影后?!睅熐邃魶Q定不理她,蜷縮起身體開始裝睡。
過了幾分鐘,之前布菜的那個年輕男人戰戰兢兢地領著石蘭等人推門走進來,就見三個女人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碟子里的菜色都被撥得有些凌亂。
石蘭皺起眉:“就她們三個?另外兩個男人呢?”
年輕男人回答的聲音有點古怪:“剛剛聽她們說是出去攝影取材去了,要到下午很晚才會回來,中午就只有她們三個在這吃飯。”
“算了,時間緊迫,那兩個男人等后面再管?!笔m做事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立刻吩咐帶來的人說:“把她們帶去房間里打扮好,換裝上路。手腳都麻利點,別到時候錯過了吉時,不吉利。”
周圍的人應一聲,集體往餐桌方向走。
師清漪閉上眼,感覺自己被一個身形精壯的男人攔腰托起,抱新娘子似地抱住了,一路往外走。男人身上的汗黏糊糊的,透著一股刺鼻的汗熏味道,手掌亦是粗糙硌人,這種與異性迫不得已的接觸讓師清漪很不舒服,卻只能選擇暫時妥協忍耐。
比起洛神溫柔清爽的懷抱,此時此刻的處境簡直就是地獄。
三個人換裝的時候是分開的,師清漪被男人抱去其中一間房間,放平在床上,然后男人迅速出去,又換了石蘭進來。
石蘭坐在床邊,手法極其精細柔膩地為師清漪描眉化妝,而且罕見的是,石蘭使用的并不是現代的化妝品,而是選擇了那種十分古老的胭脂與唇紅。
師清漪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裝死,保持內心的平靜,盡量使自己在石蘭這樣近距離的端詳與動作下,不露出任何破綻。
這實在是極度考驗演技的一刻,師清漪突然覺得金馬獎金雞獎奧斯卡影后什么的,現在全都弱爆了。
不多時妝容就已經畫好,師清漪本就生得一張清麗柔美的臉孔,現在經過石蘭的妙手點綴后,纖眉青黛,眼角挑出了淡淡兩抹紅,眉心也繪了細細一點花鈿,唇色紅潤,透著一股子古代女子特有的古典與精致,儼然是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石蘭像是欣賞藝術品一樣,撫摸著師清漪臉上的肌膚,呢喃道:“果然是個世上少有的美人,洞主一定會喜歡你。”
師清漪被她摸得渾身發麻,幾乎就要冒出一身雞皮疙瘩,裝死也就裝得更徹底了。
幸而石蘭還有很多事要做,并沒有在師清漪這里花費過多時間,給她換上一身大紅的嫁衣之后,便讓之前那個搬運的男人將她抱進了一頂大紅花轎里。
轎簾落下,師清漪取下蓋在自己頭上的紅蓋頭,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從來沒坐過這種傳說中的花轎,只感覺鬼氣森森的,詭異得可怕。
轎子里明明有熏過香的,師清漪卻覺得里面總是透著一股死人腐爛的味道,整個轎子裝著她,就像是一只深紅色的大棺材。
這個村子里的人,果然全都屬于變態級別,行事風格非常人所能理解。
師清漪將蓋頭重新蓋好,以免被人發現,安靜地等待接下來的一切。
二十分鐘后,洛神和雨霖婞那邊也裝扮好了,同樣被送入準備好的花轎。三個女人被花轎抬著,送親隊伍晃晃蕩蕩地開始出發,往深云山頂部走。
最開始陽光還比較刺眼,氣溫也很高,之后沿著深云山盤旋彎曲的山道越往上走,氣溫漸漸地降低了,山風也擦著茂盛的樹葉,陰陰冷冷地刮著人的臉頰。
山風嗚咽,山霧繚繞。
送親的隊伍一片大紅色,猶如蜿蜒的一條紅色長蛇,不但不顯得喜慶,反而越發的詭異瘆人,幽靈般飄蕩在山道上。
師清漪坐在轎子里面,被顛簸得實在難受,胃里翻江倒海,滋味和暈船差不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隱約約聽到了一種古怪的聲音,在深山里響了起來。
那聲音有點像是清亮的笛音,又有點像是呼哨聲,吹出別樣幽然的曲調,縈繞在山林之間。
送親的隊伍在聽到這聲音后,明顯變得慌亂了,師清漪聽到外面一個扛轎子的男人低聲說:“村長,她……她在附近。她會過來嗎?”
短暫沉默之后,石蘭皺眉道:“怕什么。繼續走,快一點?!?
外面的人都不敢再說話,只有隱隱約約的笛音回響,隊伍的速度卻快了許多,看上去好像是在逃避什么惡鬼。
長久的趕路后,目的地終于到達。
師清漪感覺到花轎被人停下,也許是停放的地方崎嶇不平,停下的時候,花轎被硌得劇烈地搖晃了下。
師清漪緊緊抓住兩邊的轎壁,凝神屏氣。
“到家了,請洞主大人的新娘們下來吧。”外面響起了石蘭平靜的聲音。
師清漪做好準備。
一雙男人的手伸過來,簾子被掀開,山風凌冽地卷進轎子,將師清漪頭上的紅蓋頭吹得輕搖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