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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們一直跟蹤我們?”師清漪皺眉。
原來這趟尾隨的尾巴,除了寧凝他們,還有師夜然手下的祝和平等人。只是祝和平明顯更為謹慎,而且目的似乎也很簡單,就是負責跟著師清漪。
為了不被發現,祝和平一直盡可能地控制與師清漪之間的距離,也正因為這樣,時間方面錯開得十分明顯,祝和平延后了許多。
“跟蹤?你這么理解,也可以。”師夜然看起來有些疲倦,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她臉上化了很細的淡妝,眼角有點暈開了,看起來還是昨天的,沒有卸掉,而且身上穿的還是一絲不茍的正裝,和周圍環境很不相稱。
師夜然的私生活向來十分精細與講究,師清漪對于她夜里睡覺前不卸妝的細節感到有點在意,輕聲道:“你是不是才到這不久?”
“夜里接到祝和平電話,聽他說出了問題,就帶人過來了。”師夜然輕描淡寫地說:“早晨六點上的山。”
現在手表的指針,已經快要指向九點。
師清漪明白了,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復雜。
從市里趕到鳳凰縣,再從鳳凰縣一路趕去貴壽村,路途遙遠,山路崎嶇又難走,如果開車的話,光就這么幾個小時是遠遠不夠的,除非師夜然動用了她的私人直升機。
只是夜間飛行的危險系數要遠遠高于白天,更何況還要在山間降落,難度更是加大,稍微一個不注意,就很可能發生不測。
師清漪有點不敢再往下假設了。
“那邊堵著,所以只能另尋入口了。”師夜然看穿了師清漪的心思,卻沒表示,只是接著說:“祝和平根據礦坑與古樓之間的位置,對這部分的山體進行了定位勘測。不久之前找到了這塊地方,發現這塊區域的植被長勢并不好,與周圍那些樹木相比,低矮得十分明顯。我猜想下面的土層也許是中空的,土層薄而導致根系無法深入,從而營養貧瘠,就讓他們試著挖了挖,發現果然有門路,打穿之后,剛巧又聽到下面有人在大喊大叫。”
說到這,師夜然表情稍微有了幾分緩和與放松。
師清漪卻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大概在夜里十一點左右遇見的雙面猴,祝和平肯定還要延后很多。他后面出去后,能找到信號給你打電話,絕對是半夜十二點的事情了。”師清漪細心地將時間點剖析了一遍,望著師夜然,軟聲道:“你半夜十二點都沒有卸妝,難道那么晚還在公司工作?你遇到什么麻煩事了?”
“阿清,你也會關心我么?”師夜然唇邊隱約有了笑意:“你也會擔心我半夜趕路可能發生危險,也會擔心我被麻煩纏身了么?”
“我就那么問一下。”師清漪抿了抿唇,站起來,就要往洛神那邊走:“你不要想太多了。”
師夜然目光跟隨師清漪移動,說:“她傷得很重,需要馬上動手術。”
師清漪腳步頓了下:“我知道。直升機停在哪里?”
“山那邊的空地上。”
師清漪不說話了,一直走到洛神身邊,這才蹲了下來,低頭靜靜地看著洛神的臉。女人臉頰旁纏了幾分被冷汗濡濕的亂發,師清漪抬起手指,溫柔地將那些發絲輕輕撥開。
洛神睫毛顫了顫,還留有意識,伸手握住了師清漪的左手,蒼白的唇微微翕動。
師清漪見狀,連忙將旁邊的醫生支開,低下頭去,努力去聽洛神在說什么。
洛神聲音極輕,呢喃道:“寧凝挖出來的那個東西,你……你莫要留在自己身邊,也莫要落到你姐姐……手中,暫時先讓霖婞……拿著它。它……很重要。”
“我知道了。”師清漪柔聲哄著她:“你先睡一覺,不要太操心。很快我們就能回家了。”
“嗯,回家。”洛神閉上眼,唇邊綻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似有滿足。
她太累了,肌膚甚至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與透明。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后,她似乎真地睡著了,師清漪心疼她,也不敢離開她身邊半步,于是這么握著她的手,朝遠處的雨霖婞喊道:“雨霖婞。”
雨霖婞聽見了,停止和蘇亦他們的交談,快步跑過來,師清漪壓低聲音,把剛才洛神的話跟雨霖婞說了一遍。
雨霖婞心里雖有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壓著嗓子說:“放心。那背包已經在我手里了,我會妥帖保管的,除了寧凝塞進去的那個血東西,曹睿的蠱解也在里面。”
她頓了頓,又神色復雜道:“沒想到你是師家這邊的人。難怪我一開始查你背景的時候,只能查到你就讀的學校和一些簡單表面的個人信息,往深處查根本就查不出來,當時我就納了悶了,居然還有我查不到的人,現在我總算明白了。師師,師夜然她是你什么人?從年齡看,是姐姐?”
師清漪沉默了會,這才勉強點頭。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了,一個姐姐你也認得這么勉強?”雨霖婞挑起眉來,琢磨了會,才諱莫如深地笑說:“我以前以為師家就師夜然那么一位當家大小姐,沒想到還有個美人兒妹妹藏在深閨中,嘖嘖,藏著掖著的,師家這是想干什么呀?”
“大小姐,你要改行做娛樂記者嗎?一副八卦相。”師清漪說著,左手摸出一串鑰匙,不動聲色地賽到雨霖婞手中:“這是石蘭臨死前交給我的,說什么‘龍玉’之類的,她肯定有什么東西要托付給我們。洛神需要做手術,等下我們就跟著師夜然回去,你到時候留下蘇亦和風笙在這,讓他們去取那東西。”
雨霖婞把鑰匙收起來,嗯了聲。
師清漪補充道:“記住,得半夜去。發生這么多事,村子里現在肯定是一團糟,他們兩個行動的時候千萬不要驚動了吊腳樓里的人。東西應該在石蘭的房間里,其中一把鑰匙造型獨特,是個成色上好的古董鑰匙,讓他們注意找尋能與這把鑰匙匹配的鎖眼。有什么事情,隨時手機聯系。”
雨霖婞見師清漪表情嚴肅,處處都在細心詳細地交待,面上不由得也跟隨變得凝重了起來:“放心吧,交給我,事情都會辦妥的。你和你表姐都受了傷,之后好好休養才是正理。”
師清漪勉強笑道:“幸好有你了。”
“說這些做什么?”雨霖婞桃花眼里盈盈的:“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聽到后面有腳步聲靠近,兩個女人立刻又心照不宣地閉上了嘴。
“阿清,我們得準備動身走了。”師夜然走過來,聲音一直是充滿冷感的,她烏黑的眼睛瞥了雨霖婞一眼,說道:“雨小姐。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雨霖婞換上生意場上得體干練的姿態,嫣然笑道:“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你,師總。更沒想到的是,你還有個這么好的妹妹呢。”
師夜然只和雨霖婞有過生意上的往來,也沒有什么過多交情,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后,師夜然就開始著手安排,準備返程,師清漪一直守著洛神,雨霖婞則去安排風笙和蘇亦的秘密任務。
直升機容納位置有限,于是只有傷員被轉移到機艙里,剩下的祝和平他們在后面開車回去。風笙和蘇亦因為雨霖婞的特別交待,拿了鑰匙,在村子附近暫且潛伏了起來。
返程途中,斷了腿的葉臻一登機就開始蒙頭大睡。洛神和千芊處于昏迷狀態,音歌精神也顯得十分萎靡不振,雨霖婞只好抱著她在一旁照顧,偶爾說幾個笑話,逗一逗這個傻丫頭。
幾個小時后,一行人返回市里。
師夜然早就打電話過去做了安排,洛神和師清漪等人被安排進了一家私人醫院,各自分開治療。
師清漪主要是斷了右手,再加上皮肉穿孔,清理起來其實并不復雜。負責手術的醫生是師夜然安插的,以前也做過師清漪的私人醫生,于是對于師清漪這種快速愈合的體質早就見怪不怪,并且因為師夜然的交代,醫生們都守口如瓶,不該說的,一個字眼也不會吐露出來。
下午四點的時候,師清漪就已經出了手術室,被推進了最高層的一間特殊護理病室里,因為師清漪的要求,洛神的病房特地被安排在師清漪的隔壁。
師清漪的右手臂雖然被固定,無法自由活動,她的精神狀態卻非常良好。從出手術室起,她就一直在等待洛神出來,結果苦苦地等到下午六點半,卻還是沒人過來通知她。
六點半,已經是晚飯時間,若是換做普通醫院,這個時間點的走廊肯定人來人往,送飯的,探望的人川流不息。可這是高層的特殊護理區,病人非常之少,走廊上除了偶爾有幾個醫生和護士經過,其他幾乎沒什么人影。
非常安靜,安靜到讓人坐立難安。
夏秋之交的晚風穿過走廊,輕柔緩慢,帶了一絲涼意。
師清漪開始感到煩躁,師夜然給她帶來解悶的書,她一個字也看不下去,電視開著也覺得嘈雜,師清漪便讓病房里的陪護人員幫忙關掉了。
洛神只是心口附近的傷口最為嚴重,就算手術縫合,也不需要這么長的時間,難道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師清漪越想越緊張,掀開白色薄被,坐了起來。
陪護人員端了熱騰騰的飯菜進來,正在一旁給師清漪盛湯,看見師清漪就要下床往外走,連忙過來阻止道:“小姐,不要亂走動,該吃晚飯了。”
師清漪看著這個師夜然帶來的陪護人員,四十來歲,一臉慈眉善目。師清漪對她隱約有點印象,這個女人,似乎是師家老宅里做事的傭人。
“你是不是……姓李?”師清漪想了想,道:“李姐,對嗎?”
女人先是訝異,跟著笑了:“小姐記性真好,這么久過去了,你還記得我呢。”
她把手中的熱湯擱下,又道:“師總現在很忙,她說大概晚上九點的時候回來。你先把這湯喝了,吃完晚飯,七點半的時候護士會過來幫你掛點滴,師總回來時,點滴差不多也可以掛完了。”
“我的……”師清漪頓了頓,說:“我的朋友洛神,她被推進手術室很久了,為什么現在還沒有出來?你可不可以幫我去問一問?”
“洛小姐嗎?”李姐道:“洛小姐早就出來了,正在隔壁病房里掛點滴。”
“出來了?”師清漪又驚又喜:“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我明明之前說過,如果她出來,要告訴我一聲的。”
李姐歉意道:“是師總這么交待的。她要我晚點說。”
師清漪眼睛里晃過一絲光華,沒再繼續說什么,而是走到床邊的桌子旁坐下,左手捏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將熱湯噙了,喝下去。
“小姐,你手不方便,我來喂你吧。”李姐溫言道。
“沒關系,我可以的。”師清漪朝她笑了笑:“你去休息吧,看會電視,或者去下面的花園里散散步,都可以。”
李姐再三要求,卻拗不過師清漪,最終只得作罷,一個人在旁邊清理整頓。師清漪喝完湯,飯菜幾乎沒動,和李姐交待了幾句,就起身離開了病房。
來到隔壁洛神的病房外面,門是關著的,師清漪敲了敲門,里面的看護人員出來開門,這回是個生面孔的女人,師清漪并不認識,就只知道她是師夜然的人而已。
這女人對師清漪很恭敬,點頭道:“小姐,你好。”
“你好。”師清漪探頭往里看了眼,看見病床上女人鋪散的黑發,心跳突然變快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禮貌道:“我想和我的朋友單獨相處一會,你可不可以暫時先離開下呢?”
“好的。”女人走出去,帶上門的同時,不忘記關照一句:“洛小姐還在掛點滴,這瓶大概需要半個小時。”
“我知道了,快掛完的時候我會按鈴。”師清漪低聲說完,將門關上了。
病房里一片寂靜。
之前師清漪的病房里也是安靜的,可是那種安靜在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等待中顯得格外令人煩躁不安,而此時此刻,這種安靜恰到好處,輕柔而愜意,師清漪的心情也隨之變得平和舒緩起來。
日頭落了一大半,病房窗簾被撩開半邊,夕陽的余暉落在窗臺上的花上,涂抹了淡淡的金粉。
師清漪挪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上。
空調調到了一個舒適的溫度,不熱不涼。枕頭,床單和薄被都是純白似雪的,女人的手背擱在床單上,顯得更為細膩白皙,隱約可見細細的青色血管,上面插了針頭,纏了白色膠帶。
洛神眼眸閉著,烏黑長發海藻般散開在枕頭白雪之間,眉心之間的朱砂鮮紅似血,熠熠勾人。
師清漪就這么坐著,一個字也不說,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就已經滿足了。
左手摸過去,揉著女人的長發,輕輕纏繞。這些柔軟的發絲仿佛心底不可控制的心思,越繞,它就越無法理順。
從古樓生死驚魂的十幾個小時,再到此時此刻的靜謐,一切仿佛是一場恍然舊夢。這場夢中,她們生死相偎,現在夢醒了,師清漪看著這沉睡中的女人,細細回味,只覺得對她的眷戀與憐惜越來越深,融入骨血,無法分割。
連死神一次一次光臨,都無法分開她們,甚至光陰的流轉與逝去,也無法洗滌掉那些留存的深刻痕跡,這世上又怎么會有比她們還要更緊密的結合與牽絆。
“你不是想和我回家嗎?”師清漪傾身,湊過去,溫軟的吐息吹著女人的臉頰:“快點好起來,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日子要過呢。”
洛神唇輕輕分了分,雖然沒什么血色,但上面勾暈的淡淡櫻紅依舊是嫵媚惑人。
師清漪聞到她脖頸處的香氣,被勾著低下頭,貼著她的唇瓣吻了下去。
只是淺嘗輒止之后,師清漪舔了舔洛神的唇,就要退開,冷不防后腦被人溫柔而巧妙地一把扣住了。
師清漪:“!!!”
洛神抬起手,眼睛卻還是閉著的,睫毛輕輕顫動,眼角縫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后頸被那股巧勁包裹了,師清漪的頭部幾乎沒辦法動彈,只能低下來,繼續保持與洛神唇貼著唇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了上章的留言,發現很多人看錯了,看成洛神什么藍眼睛什么小牙齒,真是嚇死我……這個眼神到底是怎樣qaq我明明都沒寫,只是寫了千姐……對于這種奇怪現象,我百思不得其解 ̄へ ̄
所以還是要看仔細一點啊,看錯一點以后對于劇情可能就會出現偏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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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甜蜜蜜又充滿冒險和懸疑的第三卷終于來臨啦~這次是地面上探險哦,大房子豪宅哦,可以隨便來哦,怎么來都行哦【泥垢哪里不對的樣子
115卷二(shukeba.)
第一百二十章——醫院一夜(上)
最開始被扣住后頸的那個剎那,師清漪完全是處于驚愕的狀態,左手撐在白色床單上,弓著身子,連每一寸肌膚都是僵的。
仿佛一只饞嘴偷吃的小東西被主人逮了個正著,心中忐忑又惶然。
師清漪臉頰發燙,下意識掙了掙,想要往后退,奈何脖頸處裹著的那股勁頭非常之巧,猶如柔軟絲線縛住了她,根本無法逃開。
嘴唇被貼住,說不出話,只能在喉間擠出一聲含糊的低吟。
洛神的眼睛緩緩睜開,里面水色光波平靜。
師清漪的睫毛幾乎就要刷到洛神的長睫毛,偏生洛神還這么近距離地看著她,目光深邃而專注。
“唔唔……”師清漪掙不脫,于是也只能睜大眼,與洛神對視。
面前女人的眼眸微微闔出一個略顯慵懶的弧度,似瞇非瞇的,令這眼神又揉了幾絲酥入骨骼的媚意。
師清漪被她這么定定地望了,心中羞窘更深,回避地垂下眼,恨不得立刻將自己的臉埋進枕頭里去。
可惜枕頭還遠著,身體又被控制住,要埋也只能先埋洛神的頸窩。
……算了。
就這么繼續下去。
反正門關了,沒有外人在。
而且,是她這么扣著我,不讓我走的……
如此思緒電轉地考慮幾秒,師清漪突然微妙地感覺到了某種慶幸與甜頭,于是順水推舟般地從了洛神手下壓制的那股巧勁,不再掙扎,而是選擇閉上了眼。
只要不去看女人那雙專注的眸子,她似乎覺得那種被當場捉個現行的窘迫,可以減少許多。不去看,她就可以當做洛神還沒有醒,自己還在偷偷摸摸地接近她,沒有被發覺。
掩耳盜鈴。
這種道理居然也可以用在偷香竊玉的場合了。
“我的手,可早就沒……壓著你了。”被師清漪吻了一陣,洛神嘴唇突然偏開,含糊道。
師清漪一愣,余光瞥過去,就見洛神抬起她沒扎針的右手,輕輕晃了晃。
洛神眼角挑起,感覺好像在笑。
左手抓住床單,停頓片刻,師清漪抬起腰身,回退著,就要往床邊椅子那里靠過去。
洛神眼明手快地攥住了她。
師清漪臉頰上含著紅暈,退也不是,進也不是,于是只好腰身挺得筆直,將自己站成了一截木樁子。
她似有眷戀地拿手指蹭了蹭嘴唇,面上卻正色道:“你之前一直壓著我,我脖子都被你壓得發麻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時候收回手去的。”
“是么?”洛神眼中一片無辜:“我手勁那么大的么?我貌似并沒有使什么氣力。”
師清漪偏了偏目光:“當然了。如果不是你壓著我,不是你壓著我……”
說到這,音若蚊蠅,欲言又止。
“我才下手術臺不久,疼得厲害,哪里能壓得你住。”洛神撐著身子坐起來,聲音發軟:“莫要胡說,冤枉了我。”
師清漪一聽這話,心里就急了,湊過去將洛神的身體扶好,緊張道:“現在麻藥的勁頭剛過去不久,是會有些疼的,你先忍一忍。要不等下我讓護士拿個鎮痛棒過來……”
“等等,不行,鎮痛棒那東西用了對你身體不好,會有損害的。”師清漪邊說話,邊又將一個軟枕頭墊在了洛神身后。
她一個人兀自在那自言自語地操心,右手被固定無法自由動彈,只有左手在那忙活,于是看起來有種笨拙的別致可愛。
可她的神色卻是格外認真的,眉頭因為擔憂而蹙起,雙眸顏色溫軟,白皙漂亮的臉頰上還隱約勾勒著剛才羞窘的紅潤。
洛神望她了很久,突然垂了眸笑。
師清漪捕捉到了她臉上的悶笑,不由也悶聲道:“你又騙我。”
其實她總共也沒騙她幾次。
這個又字又是從何而來的?可偏偏就那么簡單,下意識地說出來了。
好像她真的被她“騙”了許久,久到過了許多年月。
“原來這便叫騙了?”洛神瞥了師清漪一眼,慢條斯理道:“那也比某些人方才偷偷摸摸,做賊來得好。”
師清漪:“……”
“依照大明律法,賊人入室行竊,主人家擒拿了,自可先行就地處罰,再扭送入衙門發落。”洛神眸中光華灼灼的,輕聲道:“你說,我該怎么處罰比較好?”
“現在沒有大明朝,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師清漪面紅耳赤地回敬她。
“你現在是竊了我的物什,自然要依據我這邊的律法。”
“我……我哪里偷了你東西。”
“倘若沒偷,我這里怎么麻了?”洛神抬起修長手指,抵到下唇示意。那里原本的蒼白褪去,色澤瑩潤,因為師清漪的含吮而變得飽滿起來。
而點唇那么一個稀松平常的動作,被洛神如此自如地做來,竟是有了一種百轉千回難以言說的滋味。
這女人太過清嫵漂亮,以至于一顰一笑,每個舉動,每種姿態,都那么牽動人心,讓人挪不開眼。
師清漪回味剛才雙唇相接的甜度,看著這女人的臉,喉嚨有些發緊,一時間沒接上話。
“你脖子被壓得麻了,我這里分明麻得更厲害,對比來看,似乎是我吃虧比較多?”洛神將手指放下來,道。
師清漪略微彎下腰,左手撐著,近距離地看著洛神的眼睛。
洛神與她對望,精神似乎非常好,烏黑眸中一片澄凈的柔軟笑意。
“你說我偷你東西了,那你當時為什么還壓著我,不讓我走?”師清漪反問:“身為主人家,怎么會有不讓賊人走的道理?”
洛神笑盈盈的,回答得倒是直截了當:“大概是這賊人模樣太漂亮,我瞧上她了,舍不得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