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發潘家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小姐,你這身體……”李姐欲言又止。
“洛神幫我洗就好了。李姐,你去隔壁休息吧。”師清漪之前就已經交待過,今天夜里讓李姐和洛神那個病房里的看護人員一起住,洛神則轉到師清漪的病房來,病房本來就有兩張床,一張病床,一張看護床,剛好合適。
李姐只得點頭,收拾一下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洛神和師清漪兩人,兩人走進浴室,洛神站在師清漪面前,垂眸去幫她解病服的扣子。
師清漪的肌膚有些僵,不知道是不是空調冷氣吹過來的原因,甚至覺得有些泛起涼意來。
“緊張什么?又不是沒看過?!甭迳裱鄄月詸M她一眼,手指起落,將師清漪的病服脫了下來。
回想起吊腳樓里蝕骨**的那一夜,師清漪將目光偏了偏。
的確。
從頭到腳,從里到外,乃至每一根發絲,都被她看遍了。
洛神擰了熱毛巾,挑起師清漪的下巴,從脖頸開始,細而輕柔地幫她擦拭。
“以前是看過?!睅熐邃舻拈L發散了,披在瑩潤的肩頭,眸子隱在繚繞的白色霧氣中,似乎就要滴出水來:“可是,現在……不好看,手都斷了?!?
無論什么時候,什么場合,她也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這個女人看。
可惜如今她雖然光裸著身子,卻是殘缺的。
洛神手指觸到師清漪灼熱的肌膚上,連同毛巾的熱度一起緩緩摩挲。雖然她沉默不語,可是那種輕柔到類似愛撫的擦拭,漸漸地將師清漪那種緊張之感緩和了,最終消除。
擦洗完身子,洛神給師清漪換上睡衣后,兩人出了浴室。
師清漪發梢濕潤,散了一部分在肩上,洛神妥帖地幫她理了理,師清漪嘴角微挑,對著洛神露了一個暖煦的笑意。
這個細心憐愛的動作,以及這抹柔軟的笑意,在她們兩身上,來得無比自然。
卻讓師夜然面上,無比地不自然了。
洛神停下動作,抬起眸,目光寡淡地盯著進來的女人。
病房里一片寂靜。
師清漪知道師夜然這個時間點大概就會過來,所以并不覺得有什么驚訝的,表情平靜,只是站在那里。
寂靜維持了片刻,師夜然低聲說:“阿清?!?
“嗯。”師清漪只是點了下頭。
師夜然轉而盯著洛神,僵著臉色道:“洛小姐,看起來,你身體恢復得挺快?!?
洛神表情似笑非笑:“大抵是你請來的那些醫生,醫術太過高明的緣故?!?
作者有話要說:探虛陵古代篇洛神番外廣播劇的上集出來了,在我的,很多人也都聽過了tvt【,,去
被師師小時候的loli音萌得滿臉血,剛出來的時候大半夜里睡不著=w=洛神的聲音和感覺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差別很大,洛神的聲音應該是清冷,淡漠,卻又柔和的御姐音的,不過她太完美qaq,這個難度太大了,風鏡姑娘我已經非常滿意了qaq也是很冷御的嗷嗚!【期盼著下期不要那么明顯起伏的情緒,語速稍微慢一些,輕柔又低一些就好了【等
下面是聽了廣播劇的妹紙都懂的:
#你是我出來后,遇到的第一個人,你是好人##我不是好人##你是好人#
#那,姐姐呢#
#先生,你就給我圈一個,我就要一個。#
【艾瑪血槽空了,到處都是軟萌小籠包的軟糯??!難怪洛神一直在等小loli長大,然后【快閉嘴
還有最后啊,報幕??!那個“君——餿了#是怎么回事?。。∥沂蔷齭o,發音是“君娑拉”,so是天空,日文“kiminosora”的意思,不是“君餿了”,更不是“君受啦”?。。?!
本來廣播劇前面又萌又虐的,我又笑又哭,結果報幕報到這里,我快要笑得死過去,整個人都不好了。
報幕的御姐,尼把氣氛,把我的正確名字還給我皿?。∫懔肃粏?!
-----------------------
ps:雖然晚了幾個小時,可是隔日更的尊嚴,還是勉強保住了=。=
117卷二(shukeba.)
第一百二十二章——情趣
看到洛神那個諱莫如深的表情,師夜然習慣性地輕輕皺了下眉,不置可否。
之前醫生們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對于下午手術室里發生的情況,已經完全了解。當時那個麻醉醫生在電話里向她匯報時,嗓音幾乎一直在發抖,她就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太過棘手。
能讓師夜然覺得棘手的人,貌似也沒幾個。
于是這簡單的“棘手”一詞中所涵蓋的難度系數,可想而知,有多高了。
洛神就站在師清漪身側,靜靜地看著師夜然,師夜然也同樣看著她。
兩個人卻都不說話。
這種氣氛太過冷寂,讓置身其中的師清漪感覺到有一種微妙的不適應。
空調的溫度似乎被調得很低,師清漪抬起左手攏了攏軟薄的睡衣,開口打破這種寂靜,對師夜然道:“明天,我們會轉院?!?
她說得很直截了當,也很平靜。
師夜然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覺得這里哪里不好?環境,醫生,護士,還是看護的?”
師清漪垂眸,突然笑了:“如果我說,那些醫生,護士,看護人員不好,你難道要辭退他們?環境不好,你是不是就要將這間醫院給拆了,嗯?”
師夜然面上略微怔住。
讓師夜然怔住的,是師清漪嘴角的那抹笑。
師清漪很少會這么笑,涼涼的,讓人覺得此時此刻的她,根本無從捉摸與掌控。她已經離開師夜然五年了,一個人獨立地住在外面,經過時間的洗滌與鍛造,羽翼豐滿,萬里長空任她遨游,師夜然再也無法抓住她。
甚至連靠近她,都有難度。
而只有眼前這個名叫洛神的女人,這個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神秘女人,站在師清漪的身邊,看起來才是那么的融洽與妥帖。
這世上仿佛只有她們兩個,才是一體,融于同一個世界,同一個時空。
就在師夜然不語的時候,洛神低低和師清漪說了句:“我出去下,有點事。”
聽洛神說要離開,師清漪覺得有點奇怪。
下午是洛神提出要在這間醫院里住一晚的,目的不過就是想見見師夜然,師清漪以為她會和師夜然說點什么,誰知道她也就見面時說了那么一句,就準備出去了。
心里疑惑,師清漪卻還是點頭:“嗯?!?
洛神面色平靜地朝門口走去,經過師夜然的身邊時,墨色眸子往師夜然臉上滑了下,眸光寡淡。
師夜然余光瞟到了,表情如掛寒霜。
洛神出去,將病房的門帶上,同時也帶走了幾分隱藏的暗涌。
師清漪轉過身,坐到床尾處,說:“不坐嗎?你幾乎忙了兩天兩夜?!?
師夜然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許,走過來,坐在師清漪旁邊,一言不發。
師清漪沒看師夜然,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看著虛空的地方。病房里雪白的燈光落了滿身,柔光涂抹在她的睫毛上,熠熠地晃著光,這讓她看起來比剛才要柔和了許多。
看了一會,她似乎嘆了口氣,低聲說:“今天你為我做的這一切,我很感激,記在心里,不會忘記。”
師夜然也和她一起,看向同一個方向,眼眸黑如點漆:“我并不是為了讓你記在心里,也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
師清漪道:“是,你當然不是簡單地為了這些。你有其他的目的,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說得我好像很功利。”
“難道不是嗎?”
師夜然沒有接師清漪的這句反問,而是輕而冷淡地說道:“明天,你可以轉院。不過你要告訴我,打算轉去哪里?”
“我朋友那里。”
“雨小姐嗎?”
“是?!?
師夜然撩了下發絲:“很好?,F在你都有這么信賴的好朋友了,而且,還是兩個。”
說“兩個”那里,特地加重了語氣。
雖然表面上是說的兩個好朋友,實際上,師清漪知道她是在偏重指代洛神,不由道:“洛神是我很特別的一個朋友,你不要在她身上動心思。我知道你在調查她,可是你查不到的,別白費力氣。”
“特別的朋友。”師夜然側過臉來:“有多特別?”
“你該回去了?!睅熐邃魶]有回答師夜然,而是近距離地看著她的眼睛,說:“你眼角的妝化了,應該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才是正理。我記得你以前,不會這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某種作用,師夜然抬手,將目光收回來,揉了揉太陽穴,跟著站了起來。
“明天轉院的手續,我會安排?!睅熞谷涣滔逻@一句,就要推門出去。
等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師清漪在床尾低聲道:“?!?
師夜然要去擰門把的手,陡然懸在半空。
靜了幾秒,她回過頭,聲音略略變得溫潤了:“,阿清。”
門被輕輕帶上了,洛神也一直沒有回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師清漪感覺病房里開始變得空曠冷清,她便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左手端著杯子,一口一口,開始慢慢地抿。
師夜然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電梯處按鍵,等了一陣子,電梯門開,師夜然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她隨手按下要去的一層,剛轉過身,就看見一只漂亮的手搭在了電梯內的開門鍵上。
眼前女人眉心一點殷紅朱砂,黑發繾綣,雙瞳沉靜,被電梯里的光燈照著,修長的身影投在了電梯這方狹小的空間里。
師夜然臉色僵?。骸啊?
洛神來得這么悄無聲息,動作輕如鴻羽,沒有人能夠發覺。師夜然不清楚她是什么時候跟過來的,可是轉念一想,就明白她一直在等著她。
在一個師清漪看不見的地方,恭候她。
“如果你會殺人?!本徍土似蹋瑤熞谷豢粗迳癜醋¢_門鍵的修長手指,道:“我想我會立刻死在這里,而且死前也不會知道,究竟是誰殺了我?!?
洛神看似柔和地牽出一個笑意:“我從不殺人?!?
開門鍵一直被按住,電梯保持靜止狀態,此時此刻,除了電梯這里的兩個,走廊上再沒有一個人影。
師夜然蹙起纖細的眉,打量著眼前這個模樣超凡脫俗的女人。
這女人太美,也太奇怪,就像是一柄冷冽又剔透的古劍,獨特到不屬于這個現代社會。
除了身份證上她的名字,她的生日,以及她那個明顯屬于師清漪的家庭住址,其他的一切,都無法查到。
“你究竟是從哪里來?”師夜然問她。
洛神淡道:“從很遠的地方來。”
師夜然說:“來做什么?”
“找人?!甭迳翊?。
師夜然感到呼吸有些壓抑,聲音跟隨壓低,臉上卻依舊是冷淡的:“那,找到了么?”
洛神淺笑道:“找到了?!?
“找到了,然后呢?”師夜然攥緊手指,幾乎有了一種被追債的錯感。沒錯,眼前那個女人,就是來討債的。
“和她在一起?!甭迳衤曇羟謇洌瑓s又透出一股柔韌。
說完,又補充一句:“多謝你們顧看她。我不在的這些年里,她終究也不至于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師夜然聽完這句話,臉上雖然面無表情,心中卻已經卷起無法控制的波濤。
只有她自己知道,師清漪當初究竟是怎么進入師家的。當年的那些人,有些人死了,永遠閉嘴,剩下的活著,也嚴守口風。
當大家一起編織一個謊言時,世界上便再沒人會知道那個秘密。
而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她如此隱晦的一句話,就將這層窗戶紙戳破了。
“從現在開始,我要將她收回?!甭迳裉Я颂ы骸半m然我暫時還不知曉,你們收養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不希望你們那所謂的目的,對她有半點不利。”
師夜然看著她的眼睛。
“否則——”洛神薄唇動了動,冰雪般的神色睨過來的同時,松開按開門鍵的手指,卻又不再說話。
電梯門緩緩閉合。
洛神那張雅致昳麗的臉,一點點地被電梯門遮掩了。
“?!彪娞蓍T完全關上,這是她說給師夜然的最后一句話。
攝人的冷壓消散,師夜然仿佛有些撐不住,高跟鞋輕輕往后挪了一步。
電梯一層一層地往下落。
師夜然一個人站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漆黑長發垂了部分在肩頭,臉色沉得可怕。
出了電梯,走到停車位,師夜然拉開黑色跑車的車門坐上去,發動后,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按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接通,師夜然聲音冷淡地吩咐:“通知下去,那個女人,不用再查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雖然疑惑,可聽到師夜然的話,也不會再與她質疑,恭敬道:“是?!?
“寧凝那個女人呢?”男人見師夜然沒有再表示,又斟酌地問一句。
“放了?!?
“就這么放了嗎?”男人這回有點猶豫:“她身上也許還有價值?!?
“留下她,對我們毫無價值,放她回去,他們那邊才會有所反應。被主人放出的獵犬,就算沒有捉到狐貍,反而惹了一身騷,也是會垂頭喪氣地回去找主人的,只是不知道她的主人,到時候會怎么對待她這只不中用的獵犬?!?
“明白了,師總?!?
通話結束,師夜然的跑車駛入了夜色之中。
病房里的師清漪慢慢喝完一杯熱水,又過了一陣子,洛神這才回來。
師清漪笑道:“你去做什么了,這么久的。”
“有點事?!甭迳裱劾锶岷汀?
“你在外面的時候,有看見……她嗎?”師清漪指的自然是離開的師夜然。
“不曾。”洛神表情平靜又純善:“她甚時候走的?”
師清漪看到她那個表情,在心中琢磨了片刻,才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
洛神輕輕點了下頭,對這句話不置可否,而是說道:“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我先去洗漱。”
“你一個人,可不可以的?”師清漪叫住她。
洛神停下腳步,看著病床上的師清漪,目光又滑向她的右邊手臂,含笑道:“你這般,也要來幫我洗么?”
師清漪臉微不可覺地燙了下,一時之間又對自己手臂受傷的事情感到無奈與郁悶起來,嘴上說:“那你自己小心一點,不要讓水沾到了傷口。”
“嗯?!?
洛神去浴室清洗,師清漪在這邊調整完空調溫度后,縮進了白色薄被里,考慮到凌晨要起來,她又拿起手機定了個鬧鈴。
等洛神洗漱完出來,就見師清漪坐在床頭,左手捏著一本書在那打發時間。
“熄燈了?!甭迳駬Q了身輕軟的衣服,走過來,將師清漪的書拿掉。
眼睛有點干澀,師清漪勉強眨了眨,又點了下頭。洛神把病房里的燈關掉,病房里頓時被黑暗籠罩,只有窗臺處隱約地透了些外面的斑斕光點。
衣料與薄被摩挲,發出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洛神一個人睡到了另外一張看護床上,中間與師清漪隔了一段距離,不遠,卻也不近。
師清漪一個人筆直地躺著,睜開眼睛看向黑影朦朧的天花板。
身體不能胡亂翻轉,可是思緒翻來覆去,根本無法睡著。
隔壁洛神睡覺時也是悄無聲息的,夜色覆蓋而下,這女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遮掩了。
在病床上躺了許久,師清漪幾乎產生了某種恍惚又失落的錯覺,那就是洛神此時此刻,真的是在她身邊嗎?
她在她的身邊,卻看不到她的模樣,也聽不到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