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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洛神從四川回來,師清漪前去機場接機,洛神隨她回家,推門就見雨霖婞摟著音歌,一高一矮兩人窩在師清漪的沙發上懶洋洋地看電視。
音歌由兩方輪流監護,這個月,輪到師清漪和洛神了。
經過一段時間特殊學校的系統學習,音歌比起以前來要靈巧很多,看到洛神進來,立刻乖巧地打招呼:“洛姐姐?!?
她本想站起來,幫洛神接行李,結果肩膀被雨霖婞壓著,腰也被雨霖婞團寶貝似地摟著,動都動不了,更別提起身了。
洛神淡笑,點點頭。
“喲,她表姐,好久不見?!庇炅貖哪槒囊舾杓缟咸饋?,笑瞇瞇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禳c過來,讓我好好刮刮目。”
她桃花眼角彎著,一副笑靨如花的自得模樣,不用說也知道,這房子里唯一可以威脅到她的某個白團子,此刻已經被師清漪關了起來,失去自由。
每一次雨霖婞過來,月瞳都悲哀地免不了被關進臥室的命運。
簡直慘無人道。
久而久之,它悲憤中撓門撓墻破壞家具的技能提升得令人發指,白光一閃,百發百中。面對滿室狼藉,師清漪最后沒辦法,只能等雨霖婞過來的時候,暫時拴狗似地將它拴在陽臺,隨它在那瞎折騰。
洛神看了眼電視節目,又睨回雨霖婞,淡道:“莫要總帶音歌看些這類劇目,她這般,不適合。”
師清漪去房間送完行李,哭笑不得地來一句:“我都對她這家伙說過多次了,結果她屢教不改。什么好媳婦斗惡婆婆,賢妻斗渣男小三之類的戲碼,亂七八糟的,算了,我懶得說,你回來了,幫我好好說說她。”
音歌向來癡傻,目前正處在重鑄常識與智力的時候,難道不應該看看科教頻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嗎。
天天婆媳小三大戰的,成何體統。
“什么亂七八糟?”雨霖婞不樂意了:“這對阿音來說,都是有教育意義的。倫理片,倫理片知道嗎?你們這兩個只會看‘探索發現’和‘國寶檔案’的榆木疙瘩死腦筋,是不會明白的?!?
“意義何在?”洛神抱著手臂。
“阿音,你來說?!庇炅貖_始慫恿音歌:“你從這些電視劇里,學到了什么深刻道理?”
音歌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番,這才一本正經地回答:“這些電視告訴了我一個道理,那就是只要不結婚,就不會有惡婆婆,也沒有渣男和小三了,自由又自在?!?
師清漪:“……”
……這道理,還真是很深刻呢。
洛神站在師清漪身邊,面無表情。
雨霖婞撲哧笑了,捧著音歌滑嫩的臉蛋,恬不知恥地親一口:“孺子可教,一百分?!?
音歌微微紅著臉,在那不好意思地笑,笑得還有點呆。
師清漪看不下去了,抬手拿起遙控器,果斷將電視關了,說:“雨霖婞你別跟我在這殘害花季少女,阿音乖,別聽她的,我們出去吃晚飯。”
音歌偏了下頭:“今天還是去千姐姐的茶餐廳吃晚飯么?”
“對?!睅熐邃舻馈?
雨霖婞刷一下站起來,擰起眉:“還去她那里?我說那個精神分裂給了你們兩什么好處,三天兩頭地去那里聚餐,就為了她那店子開在你們店子門口,你們兩賣面子給她?”
師清漪笑起來:“怎么,大小姐又不樂意去???那我們三個去,大小姐,你自便?!?
雨霖婞一擺手:“誰說我不樂意?我就是受不了一起在包廂吃飯的時候,那精神分裂老是把她的兩條小蛇放出來。那可是毒蛇,我都能看見它們嘴里那兩顆毒牙,別提多瘆人了。”
師清漪說:“金和銀是千芊的煉寵,自然是要時刻跟隨她的,它們又不會咬你,你別在意就好。”
雨霖婞妥協了,推搡師清漪:“好吧,走,走,走。”
洛神道:“我去安排月瞳?!?
好像心口突然被扎了一記,雨霖婞渾身僵硬,推搡師清漪的力道也卸去了,偏過頭來:“等等,你要安排它……什么?”
洛神烏黑的眸子滑了她一眼:“牛肉,它的晚餐?!?
說完,淡淡補充一句:“你在緊張些什么?還是在期待我安排它陪你同桌用餐?”
雨霖婞趕緊一手牽著音歌,一手推著師清漪,腳底抹油似地往門外走。
晚上七點,華燈已上,整個城市燈光在漸冷的夜色中,朦朧地蓋了一層薄霜般的霧。
千芊接到師清漪的電話,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一行五人聚在千芊的茶餐廳包廂里吃晚飯。
千芊安排完上菜,最后一個進來,看見雨霖婞和師清漪之間有個空位,便順勢坐了下來。
雨霖婞下意識瞥了瞥千芊的長袖。
因為金銀小蛇非常細,平常都是纏在千芊的手臂上,所以千芊不管天氣多么炎熱,都是穿長袖,現在已經快入冬了,她的衣袖厚了些許,倒是什么也看不出來。
察覺到雨霖婞的目光,千芊嫵媚一笑:“雨小姐一直盯著我的衣袖看,是對我有興趣?”
雨霖婞向來自命美貌,本來她以為自己足夠風騷了,而且一向以風騷得有尺度自居,誰知道千芊完全就是無時無刻不在賣弄風騷,毫無尺度和節操可言,這點,讓雨霖婞很不爽。
“哪里?!庇炅貖一ㄑ厶袅颂?,說:“我是覺得千小姐手臂那么漂亮,因為某些原因,夏天不能露出來,實在可惜。不過還好,現在快冬天了?!?
千芊眼波流轉,笑說:“因為他人怕蛇,所以我才時刻以長袖遮掩的。既然雨小姐覺得我手臂漂亮,又不害怕,那不如我將袖口撩起來,讓雨小姐再好好看一看?”
說完,就去卷袖子。
一卷,白皙漂亮的左手臂上,赫然纏了一條手指粗細的金色小蛇,朝雨霖婞吐出猩紅的信子。
雨霖婞緊繃著臉:“……”
“千芊。”師清漪在旁邊低聲說。
千芊這才將長袖卷下來。
“老板娘?!庇炅貖鲋掳停骸拔乙硬恕!?
“客人請說,我去吩咐廚房?!鼻к诽鹗种福鰝€請隨便點菜的姿勢。
雨霖婞諷道:“我點一份蛇羹?!?
千芊抬起下巴,朝雨霖婞手邊沏好的香茶示意:“讓我那兩個小寶貝在雨小姐你的茶水里洗個澡,涮一涮,就是蛇羹了?!?
兩個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語地來回,這邊洛神一直安靜地用餐,偶爾照顧一下旁邊音歌的需求,這樣吃到一半,師清漪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葉臻打來的。
師清漪看見葉臻的號碼,早已心知肚明,貼著手機說:“葉臻,怎么樣?”
葉臻這些天一直在幫師清漪盯著蕭以柔,來回奔波,與師清漪聯系,截至目前,已經弄到了許多師清漪根本無法知道的資料。
這一次,葉臻在電話里說:“師小姐,蕭以柔每個星期二,星期四,以及星期六按時去的地方,我已經查清楚了,那是瘋人院里的一座老樓,始建于1982年。上面那幾層,最開始是醫院里用來辦公的,現在差不多已經空置了,只有第四層有個資料室。而除了資料室外,蕭以柔每次去的,是下層的地下室,那里一直是醫院的停尸房?!?
“停尸房?”師清漪忍不住輕聲重復了一遍。
包廂里瞬間靜下來,幾個人的目光都往師清漪身上瞥。
師清漪壓低聲音,說:“葉臻,具體情況,你發郵件告訴我,詳細些?!?
電話掛掉,又等了一段時間,葉臻的郵件發了過來,師清漪用手機調出來從頭到尾看完,暫時并不動聲色。
“先吃飯吧,菜要涼了。”將郵件先轉發給洛神,師清漪笑著說。
包廂恢復之前氣氛,一頓晚餐吃了一個多小時,洛神最先放筷,拿出手機默默地看,看了大概十分鐘,她的手機卻又響了。
“洛小姐?!笔捯匀崧燥@低柔的聲音傳過來:“你好。”
洛神淡道:“你好?!?
150卷二(shukeba.)
在得到洛神寡淡的“你好”二字之后,蕭以柔頓了頓,才說:“洛小姐忙么?我現在打電話過來,不知是否冒昧。”
“不忙?!?
經過那次師夜然生日牽線,蕭以柔正大光明地得了洛神號碼,也會隔三岔五地與洛神進行聯系。但是考慮到洛神的性情,她不敢太越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短信,實際上兩人間并沒有通過多少電話。
于是這次通話,蕭以柔顯得有點罕見的拘謹:“聽說,你前幾天去四川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
“剛回?!?
身邊女人捏著手機,在一旁語氣輕描淡寫地回應,這讓心思細膩的師清漪直起了腰,同時擱下了筷子。
千芊兀自含笑喝湯,雨霖婞看一眼洛神那副面無表情的冰山臉,朝師清漪挑挑眉,開始笑瞇瞇地咂舌,意味深長。
師清漪擺了下手,瞪雨霖婞。
雖然并沒有點明打電話給洛神的人究竟是誰,但是在座之中,除了音歌外,其他三個女人都早已心知肚明了。
蕭以柔和洛神聊了一會,終于輕聲說:“大后天周日,洛小姐有空么?”
洛神幽邃的黑眸在包廂光燈映襯下,晃出幾點光華。
似乎是考慮了幾秒,她才道:“有空?!?
“既然這樣,那周日的時候,我想請洛小姐你吃個飯,不知道方不方便?”
洛神沉默,瞥向師清漪。
師清漪本來正盯著洛神貼耳的手機看,全神貫注,結果被洛神現在這么一瞥,立刻將目光移到米飯上,端起碗,小口地噙著米飯開始咀嚼。
“方便?!甭迳窕卮?。
“真的么?”蕭以柔的聲音終于難掩喜色:“那太好了。我記得洛小姐似乎不喜歡吃西餐,那對中餐有什么特殊的偏好么?湘菜,川菜,粵菜,淮揚菜之類的,洛小姐喜歡哪一種菜呢?”
洛神眼角微挑,又看一眼師清漪:“家常菜。”
師清漪:“……”
聽力太好的結果就是坐在旁邊時,洛神和蕭以柔的通話,都能一字不漏地鉆進師清漪的耳朵。
電話內容屬于個人**,此類**,師清漪向來是尊重的。即便心中在意,實際上也不會刻意去聽那種談話,可是無奈洛神就是坐在她身邊的,這么近的距離,她五感通透,辨聽細微,吃飯時又不能捂起耳朵,于是幾乎是從頭聽到尾。
也從頭糾結胃疼到尾。
“那好?!笔捯匀嵴f:“我先去定餐廳,到時候再聯系你?!?
沉吟片刻,洛神突然歉意道:“對不住,我方才想起周日有些事要處理,恐是沒有時間。不知后日周六午間,可好?”
她嗓音變得溫和許多,尤其是最后“可好”那兩字,明明是問詢征求意見的語氣,卻柔軟堪憐到令人根本無從抗拒。
師清漪在旁邊聽洛神居然用那種聲音跟蕭以柔說話,胃都絞作一團了,只得默默地與碗中白飯做斗爭,一口一口,慢慢吞下去。
在那種聲音攻勢下,蕭以柔果然猶豫了:“……周六?”
“莫非蕭小姐周六很忙么?”明知蕭以柔周二,周四與周六會按時去瘋人院,尤其是下午,必定待在那,洛神依舊明知故問。
“……也沒有。”蕭以柔說:“我不忙,那就后天中午吧,我定好位子再通知你。我到時候來接你,行不行?”
洛神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低聲道:“蕭小姐。”
“什么?”女人聲音太低,又有些冷,這讓蕭以柔突然覺得有點失望,以為她又臨時改變主意了。
“多謝,麻煩你了。”
蕭以柔這才順勢說:“是我多謝洛小姐你肯賞臉才是。其實以前就想請你吃飯來著,只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這回總算好了。那就先這樣,我不打擾你了,周六見,拜拜?!?
“再會?!?
電話掛掉了。
包廂里恢復之前的安靜,音歌正拿小勺去舀碗里的丸子,千芊依舊在喝湯,雨霖婞一臉隔岸觀火看熱鬧的表情,卻故意裝出懶洋洋的姿態,在那悠閑地剔魚刺。
邊剔魚刺,她還邊慢吞吞地說:“哎呀,讓我想一想,哪家餐廳做的家常菜地道呢。好像有條道上的中餐廳不錯,除了大菜,家庭小炒之類的也做出特色來了。她表姐,你肯定喜歡,要不要我等下打電話過去給蕭小姐推薦下?”
“雨霖婞?!睅熐邃趱久迹骸吧僬f幾句肚子疼?”
雨霖婞摸著心口,桃花眼光波流轉,病懨懨地虛弱說:“肚子不疼,我心疼,胃也疼?!?
師清漪選擇無視雨霖婞,垂下眸,繼續小口咀嚼白米飯。
這頓晚餐,后面她就真的光吃飯了。
“我有事要說?!甭迳袷掌鹗謾C,道:“霖婞,你和千小姐先行瞧瞧我方才發的郵件?!?
雨霖婞這才停了玩笑,和千芊兩人摸出手機,各自低頭看洛神轉發來的郵件。
這郵件就是葉臻不久前發給師清漪的盯梢詳細記錄,師清漪再轉發給洛神,上面全都是和蕭以柔以及瘋人院有關的信息。其實說穿了,這些信息都是比較浮于表面的日常記錄,僅限于蕭以柔在外面的時候,哪個時間段曾經有過什么活動,去過什么地方,那地方有什么特殊之處,再進行溯源調查,等等諸如此類。
相當于規律總結,不算難事,只要是個稍微謹慎的人,愿意去盯,就可以盯得出來。
師清漪幾個人和蕭以柔太熟悉,自己去盯自然容易暴露,只能找蕭以柔不熟,但是又讓師清漪覺得可信任利用的人。這來來去去的,就葉臻比較適合,而這個月的盯梢成果表明,師清漪并沒有用錯人。
洛神就著郵件內容,淡淡提點道:“瘋人院四樓的資料室,用的是指紋鎖。而那所謂的地下室停尸房,外圍雖然是機械鎖,但是并不代表內里沒有乾坤。”
師清漪心思玲瓏,只是略略擰了眉,凝神琢磨。
其實在洛神和蕭以柔通話的時候,她大概就已經將洛神的目的摸得七七八八的了,也表示理解,但是另一方面,又有一種無法遏制的微妙不悅。
“所以她表姐,你的意思不會是?”雨霖婞抬起頭。
洛神頷首。
千芊倒是笑了:“洛小姐,恕我多說一句。這似乎是你們三人之間的機密之事,就這樣直接傳給我,真的不要緊么?”
洛神直視千芊的藍眸:“我們需要千小姐的幫助。這件事,恐怕也只有千小姐能夠做到了?!?
千芊心領神會,展顏:“樂意效勞?!?
晚餐結束,四個人先將音歌送回師清漪家,哄她上床睡覺,這才關上房門在客廳進行一系列的詳細商量部署。時間很趕,商量完,幾個人再分頭行動,各自準備。
周六上午,冬日的陰沉天難得出了太陽,雖然日光還是冷冽的,但看起來到底是有了幾分暖色調。
師清漪和雨霖婞,千芊一早就到了蕭以柔預定的餐廳,十點的時候,這三個女人正擠在餐廳員工的一間更衣室里。
餐廳很多地方都有監控,不過出于**保護,更衣室這邊則是完全沒有監控存在的,地點選在這,做起事來也比較容易放得開。
雨霖婞穿了一身餐廳女侍應生的制服,這是她第一次穿這種衣服,難得過一次變裝癮,覺得很新鮮,忍不住對著鏡子擺了幾個姿勢。
師清漪在旁邊的橫椅上坐著,耳朵里塞著竊聽用隱形耳機,抱起手臂靠墻,面無表情地看著雨霖婞在那臭美。
千芊在雨霖婞后面幫她盤長發,手里一扯,雨霖婞往后退了退,幾乎退到千芊身上。
雨霖婞不悅:“——嘶,你輕點,弄疼我了。”
“這就受不了了么?”千芊在后面低眉一笑:“那等下易容上臉的時候,會更難受呢?!?
雨霖婞心里還有點猶疑:“我說,你這假臉行不行?到時候可別出什么岔子,要是皺起來,那我可就慘了?!?
“昨天剛從那侍應生臉上取下來的新鮮臉模,那么高的價格買一張臉,自然不會有差。”
師清漪在旁邊靜坐,默默地聽著這兩個女人交談,聽了許久,她終于站起來:“大小姐。”
“干什么?”雨霖婞回過頭,狐貍眼笑瞇瞇的:“師師你好像今天心情一直不太好,究竟是誰惹你了?”
師清漪只是說:“不干什么,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更衣室里的燈光落下來,落到師清漪琥珀色的淺色瞳仁中,有一種獨有的韻致。
她推了下耳朵里的隱形耳機,垂眸微微一笑,說:“給我脫了。”
雨霖婞:“……”
十一點五十分左右,蕭以柔的跑車終于泊到了餐廳外的泊車區,洛神圍了白圍巾,隨蕭以柔下車,右手不動聲色地伸到淺色風衣口袋里,等摸到一個小東西,觸了觸,又將手拿了出來。
蕭以柔領著洛神進去,在定下的臨窗位子落了座,透過落地玻璃窗,剛好能看見外面透亮的白日光。
之前蕭以柔去接洛神,在車上洛神幾乎沒說話,偶爾蕭以柔和她說幾句,她才會回復,如果蕭以柔不主動,那她的薄唇根本連動都不會動一下。
好在對于洛神這種清冷性子,蕭以柔早有了心理認知,也很有耐心,適當地利用言語來緩和氣氛。
即便是一塊冰,多捂一捂,總也會化一點水出來。
“洛小姐,你覺得這里怎么樣?”蕭以柔笑道。
洛神目光略略環視了一下餐廳,這才淡淡點頭:“很好。有勞蕭小姐費心了?!?
說完,她又安靜了。
蕭以柔只好說:“那我們先點菜吧。”
說著,打了個手勢,很快就有一個高個子女侍應生拿著兩本菜譜走過來,將菜譜分別遞到蕭以柔和洛神面前,溫和有禮地說:“兩位,請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