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發潘家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神不近不遠地覷著雨霖婞,似乎為了如她意似的,臉越發冷得像冰了。
眼看著雨霖婞就要跟唱戲似的了,師清漪的膝蓋頂過去,輕輕頂在了雨霖婞的膝蓋后窩里,做了個樣子。
“消停點。”師清漪說。
雨霖婞笑瞇瞇的,毫不介意,手里的槍卻沒放下來,槍口還一直對著棺材口。
不管她表面上多么不靠譜,該狠該謹慎的地方,她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要是下一秒老太太突然起尸坐起來,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一槍崩掉老太太的頭。
師清漪看見了那槍口,心領神會了。
她的手拍在雨霖婞肩上,斜了雨霖婞一眼,輕聲說:“你這大不敬的,小心天打雷劈啊。”
雨霖婞指了指棺材那邊:“你表姐更要天打雷劈了,她要掀你外祖母的面具。”
師清漪忙側過臉去。
洛神身子下傾,右手正提著巨闕,慢慢地伸到石棺里,左手則往更深處摸索(重生)你看起來很好吃最新章節。
尤其是她的巨闕劍鋒,是側著的,萬一有什么異動,她可能會直接選擇割掉棺材里尸身的腦袋。
千芊就站在洛神旁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動作。
師清漪感覺背心出了一層冷汗,跟隨走上石棺所在的那個矮臺子,來到洛神身邊,洛神的手已經摸到老太太鬢發處的面具邊沿,準備下手了。
因為石棺巨大,對比來看,老太太的遺體躺在正中央,顯得非常瘦弱渺小似的。她的腦袋枕在玉枕上,不知道為什么,這樣近距離看的時候,師清漪發現她躺得并不端正,身體好像有點扭曲,隨時要滾下來似的。
石棺里除了遺體外,就是一堆玉器陪葬品,那些玉器全部都只堆在了一側,堆得高高的,有些甚至有了裂紋,或者直接破碎了,另一側卻并沒有。
石棺內部有血跡出現,看起來很新鮮,這讓師清漪皺起眉。
有人在他們之前,就已經將這具石棺打開過一次了,不然里面不可能會沾到血跡,但是,究竟是誰打開的呢?
師清漪第一個想到的是師輕寒,畢竟她和她的大部隊到過這里,然后他們全部都消失了。
可是師輕寒真的會打開她母親的棺材么?
她可是那么地敬重她的母親。
正在師清漪思索的時候,洛神左手一動,已經將老太太的面具揭掉了,一張蒼老的老女人臉立刻露了出來。
眼睛緊閉,臉上密布著歲月留下來的褶子,面色蒼白得嚇人。
洛神看向師清漪。
師清漪低聲道:“沒錯,她就是我的外祖母。”
記憶里,留存的就是這樣一張熟悉的臉。
除了熟悉外,師清漪再也找不到另外的形容詞去形容她,如果實在要說,那就只能再加“古怪”一詞。
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師清漪便很少接觸過她,現在她躺在棺材里,師清漪除了覺得詭異外,也再沒有其他的感受。
潛意識里,師清漪甚至都忘記去拜一拜她這個外祖母。
“她真的是么?”洛神眼睛直直地盯著師清漪。
師清漪怔住了。
“她老人家是什么時候殘了雙腿的?”
“很久很久以前。”師清漪目光瞟到了老太太穿黑色壽褲的雙腿處,看了看,才接著說:“我以前出了點事。總之,在我記得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坐著輪椅出行,她腿腳不便已經許多年了。”
等等……雙腿。
說到這,師清漪盯著老太太的腿,再度細看。
老人的腿以一種古怪的姿態扭曲著,看起來好像快要散了,的確是殘廢的跡象,可是看著又有點不大對勁。
洛神道:“她雙腿的彎曲程度,決計不是殘廢多年的跡象。一人倘若殘廢多年,以輪椅代步,那么膝蓋以下便會發生萎縮,骨骼也會形變,或者硬化,等她離開輪椅,似這般舒展身子躺下時,雙腿定不會是這般姿態。”
師清漪忙撈起老太太壽褲的褲管,撈到膝蓋處,就見這雙腿的確是一雙老人的腿,膝蓋以下都斷了,只剩下一層皮肉相連接似的不在江邊在湖邊gl。
正因為如此,所以這人穿上壽褲以后,看起來才會那么像一個實打實的殘疾人。
如果不是心細如塵的洛神,而是換了其他人,恐怕就覺得這只是一個殘疾了的老太太,而不會去計較她是殘了十幾年,幾年,還是幾天。
“她……她的腿,好像是被打斷的。”師清漪猛地打了個哆嗦,渾身就似跌入了冰窖里。
還是被活生生地打斷的。
如果是死后被斷腿,那時身體機能全部停止,血管停止血液運輸,是不會出現眼前這種情況的。只有在活著的時候將腿斷了,血液組織液等溢出,堵塞在皮肉與斷骨的間隙里,腫大,變形,最終才有可能形成這種令人心寒的景象。
“這位老人家,她被易容了,易容成你外祖母的模樣,被封入了這具棺材。”
千芊是易容高手,她嘆口氣,將那張覆在死人臉上的面具慢慢地揭開來。
一旁師清漪卻覺得自己要被惡心得要吐了。
她見過那么多恐怖畫面,這是第一次被別人的殘忍惡心到吐。
這可是一個老人家啊,對方怎么忍心,怎么能下得去手。
師清漪陷入一種惱怒與震驚的負面情緒里,久久都不想說話,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語,而等師清漪稍微平復了心情,看見那個被揭掉臉模的陌生老人遺體,心里又是一陣心酸。
雨霖婞早已是怒火中燒,道:“真是畜生干的事。不,畜生都要好一萬倍。”
她頓了頓,又說:“師師,你的外祖母不是你的小姨和姐姐他們下葬的么,難道他們不知道老太太的遺體被調包了,還是說……”
雨霖婞不往下說,面上卻露出一個冰冷的,近似鄙夷的神色。
師清漪現在心里亂的不行,回想一下師輕寒曾交待過她的一些細節,搖頭說:“當時下葬的確是小姨和我姐姐他們參與的,可是……可是遺體入棺卻是另外的人操持的,那個人叫……叫……”
師清漪腦中終于渾渾噩噩地響起了那個名字:“小姨叫他姜叔,他是外祖母生前的老友,外祖母遺囑里寫到,如果她死了,一定要那個姜叔抱著她的遺體下葬,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千芊藍色眸子里光芒涌動下,又暗下去,說:“你外祖母在遺囑里就寫了,只許那個姜叔靠近,其他人都不許的么?”
“小姨是這么說的。”師清漪道:“我也問了我姐,她們兩說的一樣。”
“的確如此。”洛神在旁頷首:“師小姐確有此言。”
當時師輕寒找她們夜談時,師清漪和洛神都在場,也知道了許多被塵封的,許多人都不清楚的秘密。
“如果是這樣的話。”雨霖婞道:“那就是那個姜叔有問題?師師,你見過他么?”
“只見過幾次。”師清漪無奈道:“遠遠地看過,他是外祖母很早以前的那種老友,住在別省,有時候會過來看外祖母,住上一段時間,又會離開,我和他一點都不熟的。”
雨霖婞手一指:“可是為什么老太太會在遺囑里就交待只能那個姜叔碰她的遺體呢?難道她老人家早有安排,難道……”
難道這個替代的老人遺體,也是她一手準備的?
師清漪知道雨霖婞要說這話,臉色頓時發白末世空間之金屋最新章節。
洛神觀察了一陣棺中情況,輕輕推了下那老人家的遺體,發現并不能推動,蹙眉道:“她被釘住了。”
幾個人湊近去一看,發現果然如此,遺體被固定在棺材底上,洛神目光冰冷地在棺中逡巡,什么也沒發現,最終她把目光落到那塊雪白的墓碑上,墓碑的頂端一片紅褐色的血跡,好像是被什么人撞過了。
“清漪,看著這里。”洛神囑咐道。
師清漪點點頭,洛神走到那塊墓碑旁,右手搭在碑頂,用力往下壓。
在她那種駭人的力氣下,墓碑開始往下沉。
很快,只聽一聲沉悶聲響,石棺的底板一側突然往上翻,另外一側貼著棺壁往下側,像個蹺蹺板似的,翹起的那個方位露出了一道黑黝黝的口子。
師清漪這才看得恍然大悟。
因為石棺底板一側上翻,另外一側自然就往下沉,原本底板平行,那些玉器陪葬肯定是兩邊都有,現在棺材底板發生位置變化,翹起來那邊的玉器全都滾到低的那邊去了,因為重力作用,有些不牢靠的玉器,才會在這種撞擊中碰碎了。
而那個老人家的遺體被固定,并不會翻下去,還是停在原地,但是姿態動作還是會有些變化的。
難怪師清漪當初看的時候,覺得她有幾分奇怪。
洛神走回來,伸手摸到那老人身下,慢慢摸索,跟著右手發力,將釘在那老人身下與棺低相連的長釘一一小心地拔掉,最后兜住那葉片似的老人,將她從棺材里抱了出來。
師清漪心中酸澀更甚,只覺得這老人實在是太凄涼了些,在生的時候被人活活斷了腿,死后還被長釘釘著,不得安生。
洛神將老人遺體放到遠處一塊干凈的地上,現在沒別的辦法,只能將遺體安置在這里,不管在哪里,都比被釘在棺材里來得好。
幾個人對著老人家的遺體拜了幾拜,跟著走回了石棺旁。
“誰先下?”雨霖婞說。
“我先吧。”千芊說著,抓著棺沿翻了進去,她腰肢纖軟,如蛇一般潛了進那道裂口里。
雨霖婞和風笙緊隨其后,最后只剩下師清漪和洛神兩個人。
洛神一直沒說話,似乎在等其他人都離開,師清漪就站在原地,眸光溫軟地看著她。
之前情勢那么緊張,她甚至同洛神好好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現在一切都靜下來,心里頓時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之前的過道里,師清漪就覺得洛神有話要對自己說,但是洛神最終偏偏什么也沒開口。
她究竟要說什么?
洛神薄唇動了下,師清漪從她烏黑的雙眸中,看到一絲無奈。
“清漪。”洛神握巨闕的手,緊了緊。
“嗯?”師清漪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她只能勉強一笑,輕聲應她。
洛神低低道:“下去后,倘若你看見那戴鬼面的女人,立刻就跑,千萬莫要靠近她。我要你離她遠遠的。”
她聲音永遠清冷綿柔,讓人聽了無法抗拒,而最后那句話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哀求。
190卷二(shukeba.)
網永久網址,請牢記!
第一百九十五章——鎖天坑
師清漪并沒有立刻表態,只是無聲地看著洛神。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她知道洛神在忌殫那個戴鬼面的黑襯衫女人。
從發現那些尸體背部的劍傷開始,洛神就一直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很明顯,她對某些未知東西流露出了若有若無的厭惡,甚至恐懼。
對于喜怒鮮少形于色的洛神來說,這種流露在面上的神色,很少見。
恐懼,也許這里這么去形容洛神并不太合適,畢竟她倒也不是本身害怕那女人,她只是害怕那女人接近師清漪。
似乎師清漪哪怕只要和那女人扯上一丁點的關系,或者有什么零星交集,對她而言都是一件分外賅人的大事。
“你認識她。”沉默了一會,師清漪突然說。
她沒有使用疑問句。
就好像早已經驗證了自己內心的猜測,她用了一個肯定句。
而她的目光那么清冽柔和,清泉也似,永遠干干凈凈的,又怎么能忍心去真的欺騙她。
所以每一次對她的隱忍與隱瞞,即便迫不得已,都成為了撒在女人傷口處的細細鹽沫。
洛神長睫毛往下掩,偏開黑眸。
師清漪感覺到這女人竟是第一次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一種難以名狀的心絞感升騰了出來。
洛神是那么驕傲又冷靜自持的女人,如果她真的到了因為一件事而逃避師清漪看她的目光,那她肯定正在經歷無法言說的痛楚與無奈重生之男配解救計劃。
師清漪太了解她,所以深深地明白這一點。
于是師清漪沒再接著說話了,只是故作輕松的笑笑:“如果你不想回答我,那就先欠著。”
洛神手中的巨闕抵在了地上。
“你看,你已經欠我很多了。”師清漪笑容溫柔又無奈:“你該怎么還呢。”
洛神終于抬起眸子,沉靜的墨玉中微有怔色。
良久,她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心事似的,微微一笑:“如此,欠得越多越好。”
師清漪似乎感覺到她后面要說什么,臉突然也有點燙。
“我拿自己來還,便可以還很久很久了。”洛神神色認真道。
師清漪耳根微紅,簡直拿她這種嚴肅正經的蜜語甜言沒辦法。
雖然甜,卻又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甘冽,冰糖蓮子羹般清甜舒服。
師清漪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沒有她,那應該怎么辦。
洛神卻又突然接道:“是。我認識她。“
她似乎開始試著對師清漪坦白一些事情。
也許只是一點點,或者還會選擇挑選進行一些刪減與修飾,但那都是極其難能可貴的了。
雖然得到了準確的回應,師清漪的心還是咯噔了下。
“我來這里并不長久,是以如你所想,她是舊識。”
舊到可以回溯洛神最后待過的那個老朝代,那個六百多年前的明朝。
“她叫什么名字?”師清漪輕聲問。
“我不曉得。”洛神眼眸深邃,露出一個略顯古怪的神色。
師清漪訝然道:”不是舊識么?“
怎么還會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我是不曉得她應該叫什么,她……能叫什么名字呢?”洛神看著石棺材底部那道裂口,有些霧里看花般地說著話,好像有點呢喃自問。
“洛神?”師清漪看著她。
洛神這才抬起頭,說:“總之她并不是好對付的角色,我擔心她會傷害你,所以我讓你離她遠些。“
她面色又恢復了常態,師清漪又有點分不清她是不是說了十成的實話了。
“她厲害到連你也會害怕么?”師清漪只好說。
“在你心里,我很厲害么?”洛神突然笑了,反問。
她今天因為出席酒會,少有地描了淡妝,而她本來就已經是語言難以描繪的雅致軼麗,加上這種精細的妝容,便更加顯出一種別有味道的嫵媚來。
尤其是她這突然的凝眸一笑,讓師清漪有點恍然。
師清漪腦海里閃過她被撕裂的晚禮服,頓覺十分可惜。
“你在我心里,是最厲害的,無論哪個方面紅樓+綜瓊瑤禛玉良緣全文。”師清漪輕聲道。
也是最美的。
這句話只在心里說了。
她向來是個身心都誠實的女人,說的自然是實得不能再實的實話,對她而言,洛神就是她在暗夜里的月亮。
黑暗虛無沒有邊際,而她永遠照耀著她。
“可是。”在洛神沒有開口前,師清漪又轉而說:“可是即便你這么厲害,我也想保護你。同樣,我也能保護好我自己,所以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讓我離開那個危險的女人遠一點,如果你在哪里,我肯定無法做到。我以前說過會保護你,現在一樣,以后也是一樣,永遠都是這樣。”
洛神睫毛微微顫了下,像光下的蝴蝶。
師清漪好像沒有了心里負擔,渾身都是冒出來的勇氣:“退一萬步,如果實在不行,我和你一起跑,都離她遠遠的。我希望你,希望大家都能平安,我知道到了這種地方,難度很大,即將遇到的東西,也可能是我難以想象的,但是我會盡力。”
“傻姑娘。”
洛神抬起手,大概是想撫摸一下師清漪的臉,裂口下面的手電筒光芒卻連續晃了好幾下。
雨霖婞他們看樣子已經到底了。
洛神的手立刻垂下去,也拿了手電筒往下照了照。
等探明了情況,她才道:“不算太高,那里有鐵鏈子,我帶你下去,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