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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雨霖婞開啟怨念模式,喋喋不休訴起苦來:“這幾天相處下來,我覺得這個魚小姐對這個現代社會一無所知,放著她一個人的確不好。說起來有時候覺得她賊精明的,和她無害的外表完全不符,說句話能噎死你,可碰到現代這些不懂的東西就傻得冒泡,動不動就是機關神器的,偶爾會指著電視機電冰箱問幾個問題,我只管冰箱保鮮就行,哪管它怎么做出來的啊?而且我很忙的,一堆爛攤子等著我去收拾,長生出來不久也是個半吊子,只比她好一點,有些東西也在那研究半天,就那么簡單一個燈泡,懶得多看一眼的東西,長生問我它為什么會發光,我說通了電,她又問通了電為什么就會發光,我就跟她簡單講解了一下燈的構造,她越問越多,然后我耳朵就炸了。”
長生道:“可是勤學好問不好么?”
洛神道:“學而思,思而問,自是十分好。”
長生頓時十分開懷:“阿洛說得對。”
雨霖婞說:“她表姐你別跟我在這瞎掰扯!對了師師,她表姐那會不也是從墓里出來的,那她肯定也什么都不懂,她怎么過的,我還真沒聽你提過。”
一路走來經歷了太多事,許多東西不比當初,相互都已經了解得很深了,溝通便變得至關重要。師清漪怕雨霖婞疑惑,曾經主動跟雨霖婞提過洛神從墓中醒來的事,還有別的七七八八的,以便一行人商量對策的時候會更清晰方便,卻不知雨霖婞早先在黑竹溝就從洛神那里得知了,甚至還得知了更多更深一層的事。不過雨霖婞也知道各種利害關系,師清漪說的時候只當做第一回聽,在那故意表現得一驚一乍的。
“啊,洛神的話……還好吧。”這邊師清漪接了話茬,扭頭看了洛神一眼,想起她當初剛從古墓出來那會的模樣,自己和她在一起的那些生活點滴。雖然洛神聰慧沉靜,適應能力極強,但初來乍到的確也是鬧出了不少可愛的笑話,回味了下頓時忍俊不禁:“最開始看電視的時候,就比較緊張點。”
雨霖婞感覺像是終于抓住了洛神的把柄:“她看個電視緊張個什么鬼啊!等等,她揍個粽子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個電視會緊張?”
師清漪笑道:“她怕電視里的人沖出來殺人吧。”想起洛神最開始看見電視里的打殺場面,第一時間卻是緊張地過來護住自己,頓時又覺得心酸甜蜜,往昔種種,清風翻書頁一樣輕輕在她眼前拂過。
雨霖婞想象了下,在那邊哈哈哈哈的,估計笑得東倒西歪。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一定要笑夠本。
洛神面無表情。
千芊瞇著眼笑:“這回可真要殺人了。”
雨霖婞樂得變本加厲:“有本事讓她表姐從手機里沖出來,我讓她殺!”
洛神并不搭理,只在一旁坐下了。
窗開了縫,絲絲冬日晨風吹進這隱藏的病房,拂過洛神安靜低垂的眉眼,也許她覺得累了,慢慢又閉上眼。師清漪拿著手機,看著洛神,耳邊被雨霖婞她們的笑聲與說話聲環繞,心中的沉重仿佛又變得輕飄飄的,要散開在這風中。
她們相聚此刻,在她眼底,在她身邊。
這是她黑暗中溫暖的光之花,絕對不允許凋零。
她無所畏懼。
不管自己將付出怎樣代價。
第344章
夕拾(上)(shuke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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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夕拾(上)
磨磨蹭蹭地說了許久,雨霖婞和長生才不舍地掛掉電話。
即便是隔著手機,這樣的相聚也讓人感到快樂,人與人之間的牽絆是多么奇妙,跨越時間和空間的距離,不管走到哪里,總有那么幾個人真心惦記,尤其是在殘酷的境遇面前,便更加可貴。師清漪對此珍惜得佷,她得小心翼翼護著,對未來也有了更深的計較。
吃過早餐,千芊出去倒垃圾,師清漪留在病房收拾照顧。
洛神倚著病床靠背,默默望著她在那忙活,沒有挪眼,只是長睫毛垂下,像遮了一層沒什么生氣的陰影。師清漪以為她倦了,問她要不要再睡一覺,洛神抬起眸子,輕輕搖頭:“不了,睡著了豈不是要瞧不見你?”
師清漪聽得十分受用,眼角都縫了笑,走過去突然想揉揉她的長發,但是她剛才在擦桌子,怕臟了這似雪的臉蛋,只垂了手說:“嘴巴竟然這么甜。”
洛神一臉正色:“我甜不甜,你不曉得?”
師清漪:“……”
師清漪耳根有點燙,漂亮的眼珠子倒是滴溜一轉:“我記性不好,挺久……沒嘗過了,也不知道是真甜還是假甜。”
洛神似笑非笑的,只等她自己過來。
師清漪背著手,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洛神的薄唇,也許是在恢復中,蒼白中勾著幾抹淺淺的紅。
“……要是不甜,我可就退貨了。”她含糊喃喃,認為自己很有必要去驗上一驗,臉貼過去,就想去吻她。
“宮主,你醒啦。”門開了,有人滿心歡喜地叫了聲。
師清漪渾身一凜,就跟貓被踩了尾巴,渾身炸開了毛,這還沒親到呢,忙不迭地就退了回來,木樁似地杵在那,在那搓自己的手指。
洛神眉蹙了蹙。
“我來給你量——”原本樂得跟只蹦跳兔子的朱萸也如同木樁杵在門口,她驚呆了,嘴里能塞個雞蛋,后面“體溫”兩字自然沒來得及吐出來。
師清漪琢磨著這事應該怎么揶揄過去。
然后就見朱萸陰沉著臉走過來,將自己站成一把小茶壺,瞪著師清漪:“你……你剛才對我家宮主做什么?”
師清漪之前表現的局促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她認為自己大大方方地跟自己女朋友親熱,又不是偷人,沒什么好緊張的,只是因為她在這方面比較保守,很不喜歡自己的這些私房事被別人看到,沒什么*可言,于是便有點尷尬。
眼見朱萸竟然將她當個“當著朱小護士的面將磨爪伸向朱小護士家宮主的流氓”來看待,她自然也就不樂意了,不咸不淡說了聲:“她眼里進了沙子,我幫她吹吹。”
洛神面無表情,裝模作樣抬手去蹭眼睛。
朱萸氣哼哼的,如同小茶壺冒了熱氣:“吹沙子!吹沙子!吹沙子你湊這么近!你當我傻子!”
洛神又蹭了蹭,瞇了瞇眼:“沙子挺大的,不湊近點吹不掉。”
朱萸:“……”
師清漪見洛神十分配合自己,頓時想笑,她自認沒有朱小護士那種一瞪二哼三上吊還能把自己站成一把茶壺的精神頭,但是腰桿還是可以挺直的,于是抱著手臂氣定神閑地在那站了,將導向一變,說:“你不是要量體溫嗎?”
朱萸一想也是,正事要緊,著手幫洛神量了體溫,又看了看,見洛神沒有什么特別的不適,這才有了些喜色:“心姐果然沒騙我,她說宮主你很快就會醒的,現在是醫生例行查房時間,她不方便過來,要再等一會,你有哪里不舒服,到時就跟心姐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洛神給她一顆甜棗,微微一笑:“阿萸,辛苦你了。”
朱萸連忙搖頭:“不辛苦,不辛苦,我……我心里高興。宮主在這住著還習慣么,這地方是心姐以前做病理研究用的,各種藥品醫療器械都很齊全,沒什么人知道,之前宮主你也沒醒,心姐怕外來者發現,只好將一個昏迷病人的床位安排在外面,掩人耳目,照看病人的時候也正好可以照顧里面的你,現在外面的人已經轉走了。這里窄小是窄小了點,通風也不好,宮主你暫且忍一忍。”
洛神溫言道:“此處很好。”
“外來者究竟是什么?”師清漪皺眉,昨晚上她就聽到洛神斷斷續續提到過外來者這個詞,想必是洛神尚有意識的時候見過。
是鬼主那邊的人?還是巫寐那邊的?
現在什么都挑明了,對方都沒必要一直縮在暗處算計,他們人多勢眾,看起來耐心也漸漸磨沒了,的確是有可能直接過來包抄圍剿,就像昨晚在巷子里對付的那幾個般若。不過感覺又有點古怪,到底哪里古怪,師清漪一時半會也沒琢磨出來。
朱萸又瞪了師清漪一眼,沒好氣道:“我怎么知道,別問我,要是知道,干嘛還叫對方外來者。”
師清漪挽了唇笑:“我只是在自言自語自己琢磨呢,朱護士真的很熱心,還特地回答了。”
朱萸:“……”
洛神道:“原本我被寧凝送到了另一家醫院,那時我意識尚不清晰,卻始終感覺附近有什么人盯著。正值仁心與阿萸在那家醫院,許是因著情況棘手,那邊醫院將我的事告知了仁心,之后便輾轉來到此處,路上仁心想是也發現了有人在跟著,這才在此有所防備。”
師清漪點點頭,聯系前后理順了一遍,若有所思。
千芊推門進來,還買了點水果,她是個沒什么掛礙的人,見朱萸在這,就笑著打個招呼,將水果洗了,擱在桌上招呼大家吃,自己也拿了個,時不時跟師清漪她們聊個天。
“吃幾口蘋果?”師清漪問洛神。
洛神道:“好。”
師清漪削好蘋果,細心地切下一小塊,叉著喂給洛神吃。
朱萸簡直沒眼看,又想起之前的“吹沙子”,憤然地低聲哼哼:“狐貍精。”大約是顧及到洛神在場,她倒是沒敢說多大聲。
師清漪聽力別提多好了:“等等,狐貍精說的誰?”
洛神眸子抬了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
千芊聳聳肩,百無聊賴地逗弄她的金和銀:“別看我,反正不是我,別人一般叫我蛇精。”
師清漪:“……”
反正也沒忍住說出口了,朱萸索性破罐子破摔,抬了頭為自己增加氣焰,朝師清漪道:“我……我說的就是你!你給我家宮主吹沙子,不是狐貍精又是什么!”
“什么吹沙子?”千芊來了興致,眉一挑,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臉八卦相。
師清漪:“……”
沒辦法了,師清漪只好一咬牙,使出殺手锏轉移話題:“對了,朱護士我有個問題憋在心里,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不知道你可否為我解答。洛神曾讓你給我打電話,為什么你沒打呢?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朱萸被她問得一愣,她因為心虛而冒了一身汗,瞥眼看看洛神,洛神端坐著,沒有什么表示。
師清漪說:“我在護士臺看見你拿著手機,卻總是不打,是不是手機欠費了?抱歉現在情況特殊,我想很多事情還是都能說清楚比較好。”
朱萸一張看起來青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氣急敗壞道:“還說你不是狐貍精,你怎么還跟宮主告狀!”
師清漪見這朱萸其他時間看著挺正常的,和這醫院的同事交流甚至還有一點冷淡,長相雖然顯小了點,到底是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怎么現在在她和洛神面前就跟個抓瞎的小孩子似的,頓時擔心她人格分裂。
長生這個大人有時候在她倆面前也很孩子氣,但長生乖巧。
師清漪頓時心想還是我家長生好。
朱萸開始氣急敗壞:“你這個狐貍精,你問我為什么不給你打電話?你要是知道這世上有個狐貍精,我就想問問你了,你會不會給狐貍精打電話?當然了你就是個狐貍精,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為什么不給狐貍精打電話,因為狐貍精根本就不能體到給狐貍精打電話的那種滋味!”
說完有點大喘氣。
師清漪語速飛快:“那我就想問了,我為什么是狐貍精,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么剛一見面要叫我狐貍精,我祖上是姓狐呢,還是姓狐貍,你看見我偷偷藏起來的大尾巴了?還有狐貍精這個詞繼承了中國幾千年文化傳統,有好有壞,我看你這眼神神情跟語氣,似乎是壞的那一掛。所以我一不偷人二不罵人,三好學生,五講四美,良好市民,請問我哪點像是你意思里所指的那種狐貍精?當然了這是在醫院,為了照顧病人,我不能就此激烈討論,你可以就此遞交一份關于‘我為什么就是個狐貍精’的三萬字論文研究,我會好好研讀的,謝謝你,朱護士,如果你有理有據,我就承認。”
她說完臉不紅氣不喘。
洛神面無表情。
朱萸見師清漪那樣,越想越來氣,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對師清漪說些什么,她肺都氣炸了,肚子里準備了好一通質問,立刻就要連珠炮似地朝師清漪招呼過去。洛神是何等精明的人,當下看穿了朱萸所想,微微瞇了眼,朝朱萸搖頭。
朱萸只好憋著。
頓了頓,朱萸向洛神說:“宮主,打電話那事……是我不對,我沒敢跟你說……我到時候跟你解釋。”
洛神頷首:“我明白。”
師清漪彎著眉眼朝朱萸笑:“那你跟她好好解釋,她說什么,我沒意見。”
說著把削好的另外一個蘋果遞給她。
朱萸就是不接。
洛神笑道:“吃罷。”
朱萸這才接過蘋果,氣鼓鼓地咬了一口。
她把蘋果吃完,因為那邊工作還有事,不好久留,于是交待了一些事就離開了。
師清漪在房間里陪了洛神一陣,之后又有葉仁心過來探視,雙方說了些話,更加放心許多。師清漪心里有了些盤算,她讓千芊暫時留下來照顧洛神,自己走了出去。
在醫院里轉悠了一圈,倒是沒發現什么特別的,又走到外面街上。洛神手機已經在神之海被砸毀了,經過商場的時候,師清漪順路給她買了個新手機,又采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天冷地滑,外面車輛行人川流不息,在她眼前一一晃過,她站在風中,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交錯的視線,相互的低語,她在這里面的確是感覺到有視線似有似無地朝她靠過來,冷冰冰的,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感覺。
只是能感覺這種視線和般若他們的不同。
般若是空殼。
這并不是。
師清漪不動聲色地又繞了一圈,回去的時候經過酒店,看見門口站了個人,凍得有點瑟縮了。
她便走過去,拍了那人一下:“哎呀,怎么哪都能碰見你呢,寧姐?”
寧凝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她這一拍,嚇得差點炸起來,開口就罵:“你媽了個——”
然后她就看見了師清漪那張“純良無害”的漂亮臉蛋。
寧凝:“……”
師清漪笑道:“個什么,繼續說呀?”
寧凝:“……”
然后寧凝咕噥著:“什么叫哪都能碰見我?這是我下榻的酒店!我不在這里在哪里!”
“你還下榻呢。”師清漪特地“關懷”了她一把:“昨晚上睡得好么?”
寧凝心說我都快被你這小妖精嚇出心臟病了,能睡得好么,嘴上干巴巴的:“睡得挺好的。”
有什么損招你就趕緊使。
第345章
夕拾(下)(shuke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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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夕拾(下)
師清漪像是看穿了寧凝所想,一臉純善:“寧姐,你別緊張啊,我就關心關心。”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緊張了!”寧凝同手同腳地往后退了兩步。
你可千萬別關心,你一關心,我就鬧心!
“你不緊張干嘛走路順拐?”師清漪瞥她一眼。
寧凝:“……”
“你也別跟我兜圈子了。”寧凝抖了抖手腳,冷哼道:“說吧,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師清漪眼里晃了光:“大冷天的我看見你杵在這一動不動的,你在等人啊?”
“沒有。”寧凝挺煩躁:“房間里太悶了,我出來吹吹風。”
“這么冷,還吹風呢。”
寧凝滿頭滿臉掛著“你管得著嗎”的不屑表情,但是很明顯,她不敢說出口。
師清漪左右看看,頗有點漫不經心:“你這愛好還挺別致。”
她拎了滿滿當當的一袋日用品,轉而氣定神閑地往酒店里走:“你住哪號房?”
寧凝臉色立刻就黑了,趕緊要去阻止她,誰料師清漪早已經輕飄飄地進了大廳,寧凝不敢大聲說話,跟在后面梗著脖子,陰沉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真不做什么。”師清漪回頭一笑,眼底倒是幽幽的:“就想看看你的‘下榻’環境。我怕這地方不安全,要是這犄角旮旯里躲著個什么東西,像上次在色達那樣差點要了你的命,那可怎么辦?上次我救了你,這次也不能放著你不管不是?出門在外,咱們可都得小心點,寧姐,我這是為你好。”
寧凝心說你就在這給我滿嘴跑火車跑到天上去,鬼才信你,在那磨蹭了片刻,不耐煩道:“行吧,你跟我來。”
師清漪撩了下發絲,不動聲色地進了電梯。
同一時間段,朱萸也已經跑了洛神病房幾次。
從葉仁心那得知師清漪那只狐貍精有事暫時出門了,別提多高興,將自己轉成一只小陀螺,在病房里又是洗水果,又是倒熱水,甚至還把葉仁心那些個裝著標本的瓶瓶罐罐都給塞進柜子里了,骷髏架子也收了,打開窗子通風,小朱護士本著一顆要為她家宮主騰出一個好的修養環境的紅心,持續在那發光發熱。
只是礙于千芊仍舊在那守著,她便也矜持了一些,也沒有表現得多激動。
“宮主,你吃蘋果么?”朱萸在那審視著水果籃:“我給你削。”
洛神溫言道:“先前已然吃過了。”
朱萸暗自腹誹狐貍精連蘋果都削好喂宮主了,實在不給自己表現的機會,只好換了個:“那吃個橙子吧?我給你切。”
“飲食有度。”
朱萸:“……”
她百無聊賴,卷起袖子,準備把桌椅擦一遍,一看桌子椅子锃亮锃亮的,
朱萸:“……”
不用說也知道是狐貍精擦的。
洛神見她轉來轉去,總是閑不住似的,不想涼了她這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的熱情,也不說破,只是隨了她這心性。
千芊笑道:“小朱護士,你現在不用值班么?”
朱萸嘀咕著:“現在是閑時,有事我會回去的。”
“你來了一次又一次,我看你挺辛苦的。”
“宮主現在行動不方便,我來看看有什么能幫忙的。”
千芊托著腮,說:“不是有我在這么?”
朱萸被她問來問去,心里有點搓火,她本來就有話要說,奈何千芊總是不出去,只像一棵樹在這病房里生了根,雷打不動。她想著這蛇精與狐貍精是一塊來的,想來是狐朋狗友,估計在這一直不走也是狐貍精的囑咐,就有點不悅,哼唧擠出一句話:“宮主的飲食起居我最熟悉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千芊故意一副恍然大悟的面孔:“我明白了,我是個多余的人。”
朱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