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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不出我了嗎?”奧德莉緩緩揭開面紗,在安德魯驚恐的表情中,揚起一個冷漠到極點的笑,湛藍雙眸冷如結冰的海面,“我親愛的哥哥。”
奧德莉簡直要被她這愚蠢冷血的兄長氣得發瘋,她揚起短刃,就在這時,一條手臂忽然自身后橫過她纖細的腰肢抱住了她,沉默已久的安格斯輕輕從她手中取過刀,道,“我來,小姐,別讓他的血弄臟了您的裙角。”
安格斯一步一步朝著安德魯走去,安德魯癱坐在地,傷口流出的血液浸潤衣裳,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死亡逼近的恐懼完全地籠罩住了他,安德魯涕泗橫流,來不及深思為什么奧德莉還活著,本能地哀求道,“別殺我!奧德莉,求你,哥哥求你!”
奧德莉冷眼看著他狼狽的姿態,安格斯一步一步走近,安德魯在極致的恐懼中面色忽然變得十足猙獰,崩潰地大吼道,“是安德莉亞的錯,我養她成人!她嫁人后卻不肯見我一面,你問我為什么要殺她,你告訴我為什么!?”
“安德莉亞早就死了,死在她十七歲的婚禮上。”奧德莉開口道,也不管此時的安德魯還能不能聽懂她在說什么,“拒絕見你的人是我,從來都不是安德莉亞,她或許到死都不明白,她親愛的父親為什么要像對待一件貨物一般對她。”
安德魯瞪大了眼,在一片蒼白的寂靜中,刀鋒劃破喉嚨,鮮血噴涌而出。
奧德莉看著她的哥哥抽搐著倒在地上,雙目強撐地望著她,漸漸地不再動彈。
她不知道,在安德魯人生的最后幾秒里,可有一絲對安德莉亞的懺悔。
安格斯處理干凈尸體,迅速沐浴換了身衣服,他問過侍從,在后園藤蔓花架下尋到了奧德莉的身影。
她手里端著一杯暗紅色的葡萄酒,倚在微微擺動的秋千里,抬目遠眺,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又仿佛只是簡單地欣賞美景。
安娜在她身后站著,焦急地盯著奧德莉手里的酒,想攔又不敢攔,眼看急得都快哭了。
夫人傷口未愈,如果被管家知道自己沒攔住夫人飲酒,自己怕是要掉一層皮。
她看見安格斯從小徑匆急趕來的身影,苦著臉將手里的披風交給他,指了指奧德莉手中的酒杯,不敢看安格斯陰沉的臉色,忙不迭拔腿跑了。
奧德莉并未發現身后換了個人,她舉起酒杯,正要抿上一口,一只沾著水汽的冷白手掌卻驀然闖入視野奪過了酒杯。
修長手指傷痕遍布,輕輕擦過奧德莉的手,傳來一股熟悉的涼意。
她愣了半秒,轉頭看向身后。
安格斯將披風搭在秋千上,彎下腰,眼簾半垂,目光專注地看著奧德莉,骨節明晰的食指纏著柔軟的帕子在她唇角輕輕揩過,挪開時,帕面上染著一抹淺色酒液。
落在唇上的動作柔軟細膩,壓過唇肉便離開,和他床上粘膩時相比可謂利落干凈。
安格斯嗅到酒杯里濃郁的酒味,眉間頓時皺如揉碎的紙。
他將酒盡數倒在了花泥中,沉聲道,“您身體還未痊愈,不宜飲酒。”
奧德莉看了眼將泥土浸得濕潤的酒液,道,“只喝了半口,不礙事。”
安格斯聞言,眉心皺得更深,顯然對這番話極不贊同。
他頭發還是濕的,周身泛著潮氣,一身黑衣襯得裸露在外的皮膚白如架上潔白玫瑰花瓣。
不知是否是由于沐浴過的原因,他身上散發出一股獨特的冷淡香氣,有些像寒冬落下的雪,風吹來時,細雪撲面聞到的味道。
安格斯纖長的睫毛半搭著,面容干凈,鬢邊還在滴水,冷白皮膚在午后陽光里顯出幾分溫暖柔意。
眼角拉開的線條長而厲,偏偏神色又是耐心的。
奧德莉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安格斯沉靜的眉眼,忽然抬手勾住了他的前襟。
安格斯方直起一半的腰便又彎了下來,金色瞳孔落回她身上,看著那雙越來越近的藍色眼睛,輕輕地眨了下眼睛,“主人?”
奧德莉停下來,手指卻依然松松塔在他衣領處沒放開,就這么隔著極盡的距離看著他。
她不動,安格斯也只能就這么望著,凸顯的喉結滾了又滾,任由他的小姐仔細在他臉上瞧著什么。
但不過一會,安格斯便忍不住試探地伸出舌頭,在眼底那飽滿鮮嫩的紅唇上舔了一下,仿若一只討食的黑犬,尤為小心翼翼。
發現奧德莉只是看著他,卻并未制止他后,他就又舔了一下。
在他第三次伸出舌頭時,奧德莉忽然動了起來,她昂著頭向后避開,對上安格斯渴望的眼神,壓著笑意道,“想接吻?”
安格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嗓音嘶啞,“想,小姐......無時無刻不想......”
奧德莉笑出聲來,伸出食指在他滾動的喉結上重重勾了一下,清晰的吞咽聲傳入耳中,她道,“你倒了我的酒,還想親我?”
安格斯絕不會在對奧德莉身體有害的事情上妥協,他避開前半句話,否認道,“不是......”
他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久積的欲望試圖僅僅通過一個渴求的吻來緩解,“是我想讓您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