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渝梁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目光只稍微在那里停留片刻,就被梁遇捕捉到,他垂頭問她:“你想吃炸棗嗎?我們要不要去吃個早飯?”
她想起這家花生湯味道也不錯,再看表時間尚早,于是答應:“好啊,我們好久沒一起吃早飯了。”
他們一般都各自在學校食堂吃飯,不過很久以前她讀高中,他讀初中的時候,他們經常在這兒吃,和老板也相識。
梁遇把單車停在攤子附近,她等他鎖好車,拉著他的衣袖往早餐店走去。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拉他的手,步入青春期以后,弟弟總會暗中避開和她的肢體接觸,她不是覺察不到。
兩人走到攤位,賣早餐的阿嬸還是如以往笑瞇瞇的,和藹可親:“今天和弟弟來吃早飯?”
“是啊,阿嬸早,來兩份花生湯和炸棗。”她知道梁遇也喜歡這個,直接幫他點單。
燙呼呼的炸棗和花生湯很快承上了桌,阿嬸許久沒見著她,把手上的油往圍裙上一抹,立在桌邊和她用方言攀談:“阿嫲回鯉港了嗎?”
梁徽用勺子舀著花生湯,淺笑揚頭:“對,阿嫲在鷺州住不慣,回去養老了。”
阿嬸感慨:“哎呀,我也想回去呆著呢?!?
梁徽溫言安慰她:“阿嬸做的早餐這么好吃,早晚發財回去。”
阿嬸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笑得直躬身:“那就承你吉言啦?!?
梁遇聽她們斷斷續續聊天,喝口花生湯,軟糯綿粉的花生瞬時在唇齒間化開,漫出甜絲絲的滋味。
姐姐講閩語的時候聲音也是這樣,輕柔,帶點甜意,像石磨過的細膩藕粉,遇水就綿綿融化。
她心思又通透玲瓏,與之接觸的,沒有人不會喜歡她。
不過她沒多說幾句,阿嬸閑話家常,扯到長輩最關心的那個問題:“找對象了嗎?”
她大大方方答:“有啦,過幾天我帶他來嘗嘗阿嬸做的炸棗?!?
梁遇瞬間皺了眉,繃著臉喝下一口花生湯,明明是同樣的味道,可此時此刻,舌尖卻嘗不到半點香甜。
又有個只屬于他們的地方要被那人侵入了。
兩人都趕著去上課,沒吃太久就吃完了。梁遇先過去開鎖,阿嬸瞥了他背影一眼,轉頭對梁徽私語:“弟弟話比以前少了。”
梁徽沒想到她如此敏銳,不由得點頭:“是啊......”
阿嬸開始聊她的育兒經:“我家囝仔高中也這樣,上大學就好啦。”
“姐。”梁遇遠遠喚她一聲,打斷了阿嬸的絮叨。單車輕盈地溜到她身畔,他提議:“我載你去學校吧。”
梁徽搖搖頭:“沒事,我坐公交去。你載著我太麻煩了?!?
“公交早上十幾分鐘才來一趟?!彼T在單車上望著她,眸底落了金紅交錯的晨曦,燃著比往日更明亮的光:“而且不麻煩?!?
梁徽猶疑片刻,終于還是扶著他的肩膀,坐到單車后座上。她沒有抱他的腰,而是克制握住座椅前那根窄窄的扶手,勉力維持平衡。
兩人對阿嬸揮手告別,梁遇緊握車把,載著她開到自行車道上。
考慮身后的她,梁遇蹬得比較慢,只求穩定好車身,勻速前行。
他不明白姐姐怎么不像以前那樣,坐他后座時牢牢抱住他的腰,難道又是因為那個謝渝嗎?
他的心即刻火燒一樣燙,手死死抓住車把,情緒不妙地跌到谷底。
單車駛入林蔭道,五月樹木已是枝繁葉茂,明光和暗影交錯在二人身上,搖搖曳曳,晃晃悠悠,像嫵媚多姿的波浪。
梁遇卻無心去欣賞。
綠燈亮,單車順著人流開到下坡,陡然加速,耳邊風聲也跟著快了。
車身抖晃了一下,他捏著車閘想調整速度,腰上忽然一緊,她的手指扣住他的襯衫,指尖柔軟的觸感和微涼的溫度隔著衣物也能感覺到。
她身上的淡香隨風拂來,安靜縈繞于鼻間,是寂夜中一朵悄然輕綻的茉莉。
他的心臟幾乎停擺,心里在燒的火忽地變換性質,帶來難以言喻的刺痛與渴望——這種畸形的渴望,青春期伊始就潛埋在他的肉身,仿佛某種致命的毒素,讓他輾轉反側過,痛苦熬煎過,最終決定遠離。
可就在這一剎那。
它再度從他枯寂的心間燃起,淹沒他的全身,摧枯拉朽,無力抵抗。
幾乎同一瞬間,梁徽覺察他身體的僵硬。待車開穩了,她緩慢地從他腰上撤回手,但聽見他說:“姐,這條路不太好走,扶著我的腰吧?”
“嗯。”梁徽又伸出手,這一回,她兩手緊抱住他的腰,男孩子雪白的校服擦過她的手臂,驅散剛才單車顛簸時的慌亂,帶來心安的感覺。
就好像每次小時候騎單車,她從背后抱住他,所體會過的那樣。
妍
第0005章鳳凰花顏
食堂擠擠攘攘都是人,謝渝和他發小陸學林在粉面窗口排隊,臉色不知道是因為熬夜起早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不算太好。
“你早飯怎么不和梁徽一起?”陸學林打了個哈欠,懶懶問。
被戳中心事,謝渝面色更加陰沉,語氣無法輕松:“她和她弟一起吃。”
陸學林挑眉:“為什么不跟你這個男朋友?”
謝渝冷冰冰回:“我怎么知道?”
陸學林聽出他在因為女朋友不陪他生悶氣,聳聳肩,哦了一聲,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謝渝幾乎有著相同的人生軌跡,小學初中高中一起讀,本科也都在鷺大金融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