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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正躺在屋檐上,一手撐著腦袋,一雙桃花目似笑非笑地睥睨著下方眾人。
「小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說,皇上未死,你便不是太后?!剐〗闵袂樵缫汛魷只蛘呤牵丝桃呀洸恢酪院畏N神態來面對。
「怎么可能......你明明親手毒死了他,我明明看到他躺在棺槨里......」小姐此刻已癱坐在椅上。
「怎么不可能,朕的皇后能與大將軍珠胎暗結,朕與段夫人同病相憐,又為何不能惺惺相惜呢?」承淵來到我身邊,正想將我摟入懷時被段驚風出手攔住。
「多謝皇上好意,但我的妻,我自己能護。」段驚風臉色很不好看,他看向我,就跟從前很多次我看他那般。
他想到她身邊去,可這些年,每每當我這般看向他時,他的目光都從未在我身上停留。
所以這次,我亦如是。
承淵并未在意段驚風的阻攔,幾個回合下來,段驚風已處在下風。
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因為承淵對外,一直宣稱體弱,無法習武。
我從前也是這般以為,可后來每一個被召進宮的夜里,我才知道,承淵是自幼落下了的病根不錯,可身手絕對在段驚風之上。
「你的妻?你若真當她是你的妻子,你又怎會親手將摻了催情藥的酒換給她,且在宮宴未散就拋下她一人在宮中,全然不管她會遇到什么?」承淵將我摟入懷中,熟悉又疏離的龍涎香的味道在此刻竟有幾分安神的功效。
段驚風猛地看向我,淚水將眼睫打濕,憤怒與震驚交錯,最后只剩下沉默。
「阿梨,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嗎?」他問著,明明答案早已了然于心,卻還不死心地問著。
可明明是他自己先將我推開的,如今卻又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來求我。
我見過他愛人的樣子,是對小姐那樣,不辨是非便可以命相護。
對我,不過是見不得從前巴巴圍在自己身邊的一條小狗突然消失了,只是悵然若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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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宮宴,有人想讓小姐出丑,買通了宮宴上酒的宮女,讓其將催情藥放入酒中,再安排人令其失身。
這是我第一次陪段驚風去宮宴,也是最后一次。
本來,段驚風告訴我讓我與他同去宮宴時,我是欣喜的,即便知道這是他用來迷惑承淵的把戲。
盡管宮宴上盡是不善的目光,盡管我總能聽到旁人對我的嫉妒和輕視。
她們說我不配,不配嫁給段驚風。
又說我出身低微,舉止粗鄙,連帶著段府也被人笑話。
殊不知,這背后的閑言碎語,都敵不過回到座上的那杯酒。
我記得段驚風的目光整夜都追隨著小姐,握著杯盞的力道仿佛要將其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