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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段驚風的心思從未放到我身上,所以此事我也不需要太過謹慎。
后來我才知道,承淵其實并不指望我在處理顧府和段驚風一事上發揮多大作用,而是向我替他解毒。
第一次替承淵把脈時,我被他混亂的脈象嚇了一跳。
用藥物維持的平靜的脈象只是假象,而假象之下,是極其混亂虛弱的脈象。
「毒素積攢多年,滲入經脈肺腑......」我險些就說出了「活在現在已屬不易」的話。
承淵卻并未在意:「第一次診脈就能看出來,你果真有藥理天賦。從今日起,太醫院的藥朕就不喝了,你來替朕診治。」
「民女才疏學淺,只是看過幾本醫書......」
「不必妄自菲薄,朕知道,段驚風幾次中了奇毒,都是你替他解的。」承淵反手握住我的手,溫涼的指尖搭在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扣著:「橫豎朕也快是個死人了,就當拿朕練練手如何?」
就這樣,我開始借入宮見小姐的機會給承淵醫治。
但承淵體內并不止一種毒,不同的毒需要不同的解藥,而不同藥性之間有可能會互克。
段驚風之前中的毒在他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每回診脈,承淵都會準備一些東西,有時是東街街頭的冷香丸子,有時是江南的茶點,又有時,是一些小孩玩意兒,面具,風箏,上元節用的花燈......
看著像是打發人的,可不知為何,每一樣,都正中我意。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比起棋子,更像承淵的故友。
比起疏離,我們之間似乎更多的是言語之外的熟悉。
我曾幾次想問他,他是不是與從前的我相識。
可最后我都沒有問出口,因為從前那個身份,已經離我很遠很遠了。
遠到,連我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
經過翻閱眾多古籍后,我終于找到了解承淵身上的毒的方法。
只是,解毒之法僅僅是紙上記載,且需要用到來自天南地北不同的珍稀藥材,這解毒的每一步,都尤為重要。
這也意味著,承淵要離開京城,與我一起踏上尋藥之路。
可日理萬機的帝王,又怎會有機會離開宮城?
在我告訴承淵解毒之法后,他冷淡的雙眸隱隱躍動著光:「離京還不容易?左右不過是天子駕崩罷了。」
后來我才清楚,他早就知道小姐想要弒君讓大皇子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