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凌趙蘭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陳家里十三口人,都被酷吏逼死,只剩下一個瘸腿的弟弟。」
江雪鶴沉默良久,悶聲向我解釋:「我雖然惱怒他今日行徑,卻不忍過于苛責,但你放心,我會叮囑麥冬,絕不讓他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怔怔不語。
從前十九年,我所受的教誨,都是范陽盧氏同氣連枝,一榮俱榮。
我們這些女郎,享家族供奉,便要為家族奉獻,乃至犧牲。
卻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我不過是一個附庸。
世人不在意我師從文學泰斗,殫見洽聞,不在意我能調香,會理事,善丹青。我只不過盧氏、太師府、謝家錦繡上添的一朵花。
若是父親、夫家倒了,花自然也跟著墜落塵泥。
誰會在意一朵花的悲歡呢?
江雪鶴誤以為我仍在惱怒。
還想再勸。
我忽然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可以,不做誰的附庸嗎?」
11
次日,我去尋沈夫人。
城中事多,安撫百姓、分配耕地、救治傷患事事刻不容緩,江雪鶴休整了半日,便被沈公拎去清點剩余的輜重。
就連麥冬,除了看顧我,也要幫著漿洗衣裳。
我提出與她一同漿洗。
手剛伸進水中,麥冬便被嚇得扛著盆滿院跑:「女郎,你能寫會算,干嘛要跟我搶力氣活?不如去幫著夫人算賬!」
看賬是不能的,沈夫人還未對我放下戒備。不過麥冬的話給了我啟發。
北地貧瘠,讀書識字的人并不多。
我或許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沈夫人聽完我的來意:「徽音,老陳不過是喝了兩杯酒,悲上心頭才說了胡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搖搖頭。
「阿姊,我從前是太師之女,盧氏女郎;后來是謝家宗婦,都般令之妻,卻從來不是盧徽音。」
我迎上她溫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