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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的教師不負責任,你幾乎被電死。”君特說。
“我現在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阿爾弗雷德指著自己的臉,“好好看看我,然后談談你的感想。”
君特湊過去,扯開他的衣領嗅聞,“我對你的信息素更感興趣……你說我的信息素是某種花香,那太詭異了,我明明對花粉過敏。”
“你可以用手帕捂著鼻子。四時花的氣味很獨特,你會愛上它的。”
“為什么是‘四時花’?”
“因為這種花只在四點以后開花。在安格利亞南方,仲夏夜到處彌漫著四時花的香氣。”
君特的腦袋動了動,“煙味。”
他又嗅了幾下,“是一種高檔煙草的氣味。”
阿爾弗雷德啼笑皆非,“從沒有一個人用煙草形容我。”
“那就是你偷偷吸煙了?”
“看著我。在你眼里,我現在是什么樣的?”
君特用手指撫摸他的上唇,“愿上帝保佑你。答應我,阿爾菲,你一輩子也不要留胡子。”
“我答應你。”
“你發誓。”
“天哪,你讓我為胡子發誓?”
“快點,告訴上帝你絕不會再留胡子。”
阿爾弗雷德發了一個潦草的誓言。他捏了捏君特的后頸,那里有他留下的標記。刺破腺體時君特驚恐地掙扎,試圖逃離即將到來的厄運。他用全身力氣才按住他,將信息素注入,完成了標記的最終過程。
……
“去外面走走?”
陽光溫柔地灑在野草坪上,巨大的灰喜鵲蹦蹦跳跳,見了人也毫不畏懼。君特抱著阿爾弗雷德的手臂,自打標記后,他果真對他表現出了過強的依賴。禮拜一送他回醫院,君特便情緒低落,怎么也要磨蹭一會兒。“我覺得這樣真討厭。”他嘀嘀咕咕地抱怨,“標記讓我像個軟弱的小孩。好吧,真正當小孩時我也沒這樣黏黏糊糊地討要媽媽的擁抱,索求她的關注……”
阿爾弗雷德向他道歉,安撫他,送給他幾件常穿的衣服充當“安慰劑”。君特甚至進行了一定的“筑巢”行為,斯托克醫生不情不愿地告訴阿爾弗雷德,君特用那些衣服構筑了一道“防線”,睡覺時,他就躲在防線內,蜷縮得像個嬰兒。
“野鴿子總也不來。”君特盯著灰喜鵲,“這些鳥非常兇猛,它們會攻擊野鴿子。”
“我讓園丁抓幾只斑鳩關在籠子里,”阿爾弗雷德說,“下個周末你來就能見到了。”
“別,千萬別。”
“為什么?”
“野鴿子不能關在籠子里……”
“但養斑鳩的農民說,他們就是把斑鳩放籠子里的。”
君特停下腳步,“不要把鳥關在籠子里。”
他非常認真,眼睛一眨不眨。被標記后他的身體狀況忽好忽壞,阿爾弗雷德心軟了,“對不起,我收回我說的話。”
“阿爾菲呀,阿爾菲。”君特拉著他繼續向前,“禮拜一我們九點出發,行不行?”
“九點鐘未免太晚了。”
“可是你下個月就要去薩克森出差了。”
“好吧。”阿爾弗雷德抱著君特的肩膀,兩人坐在一個小湖泊邊觀賞風吹過郁郁蔥蔥的樹林,“九點半,怎么樣?”
“謝謝,那就太好了。”
第41章
阿爾弗雷德發現他有很多事情要忙。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王儲,四十一歲才結婚實在太晚了些。他的鬢邊已經夾雜了不少白發,不過君特說得對,刮凈胡須后人會顯得年輕許多。他把這個重大結論告訴副官,那位剛剛做了父親的年輕人結結巴巴地表示,“可成婚之后必須蓄須。”
“法律沒這條規定。”
“我爸爸說……”
“查理,你自己都做了爸爸,不要成天把父母掛在嘴上。”
“但我的胡子讓我看起來成熟穩重,”威爾遜猶豫地說,“我妻子很喜歡我的胡子。”
“那你就留著。”
阿爾弗雷德不情不愿地回了一趟格蘭瑟姆宮。瑪格麗特和她最親愛的瓊斯夫人在一起——這簡直是必然的。見到阿爾弗雷德,瑪格麗特沒有半分熱情,“哦,為什么?你的拖車不再舒適了?”
她的視線嚴厲地掃過阿爾弗雷德全身,嘴唇扭動,一副刻薄相。為了避免無謂的爭吵,他趕快溜走了,急匆匆穿過走廊時,手指碰到了口袋里的鏡子。他拿出鏡子照了照,模仿母親的表情,看在上帝的份上,君特是對的,他生氣時的姿態可完全與“體面”這個詞無緣。
菲利普在走廊另一端出現了。五月初的好天氣,他的臉色卻不怎么樣。阿爾弗雷德剛看清楚他,他便扭頭朝庭園走去。
“菲利普!”
“哦,阿爾菲。”
阿爾弗雷德上前攔住弟弟,他注意到菲利普陰沉的神色,“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回來了?”